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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儘快突破!”
楊小凡咬牙,全力運轉功法。
玄冰鱷的萬丈身軀被一點點拖出水麵,最終“咣噹”一聲落入神鼎之中,震得鼎身嗡嗡作響。
“魔焰,起!”
他指尖輕點,漆黑的火焰瞬間包裹巨大鼎爐。
鼎爐內傳來玄冰鱷最後的嘶吼,那聲音穿透雲霄,聽得遠處觀戰的修士們毛骨悚然。
姚寧早已退到岸邊,與廣寒庵眾人彙合。
此刻冰川周圍已聚集了無數修士,卻無人敢靠近那片死亡區域。
“師祖,那人……真是幻地境?”
一名年輕女弟子聲音發顫。
姚寧望著遠處那道如神似魔的身影,輕歎道:“此子非常理可度之。”
不遠處,新趕到的修士們議論紛紛。
“那白衣青年是誰?竟能引動天地異象!”
“莫非是城主大人?”
“放屁!”一名名劍山莊弟子冷笑,“城主早已隕落,就是被此人斬殺!”
此言一出,四周頓時嘩然。
“什麼?城主死了?”
“這怎麼可能!”
訊息如野火般蔓延開來。
當聽說廣寒庵老祖姚寧突破幻天時,眾人更是震驚不已。
“冰城……要變天了。”
一名老者喃喃自語。
而此時,楊小凡已到了突破的關鍵時刻。
“幻地九重,給我破!”
他仰天長嘯,體內真氣如火山噴發。
玄冰鱷的法則之力在經脈中奔湧,最終化作一條璀璨星河,轟然撞向修為壁壘。
“轟……”
彷彿開天辟地般的巨響在體內迴盪,幻地九重的大門應聲而碎。
澎湃的真氣反哺混沌世界,那些龜裂的大地開始癒合,乾涸的河床重新湧出清泉。
冰川消融,碧波萬頃。
楊小凡盤坐虛空,周身寒氣繚繞,似與這片新生海域融為一體。
天道之書在識海中緩緩翻動,每一頁都凝結著晶瑩冰花。
十日苦修,體內澎湃的真氣終於如潮水平息,在經脈中形成完美的周天迴圈。
“哢嚓……”
睜眼刹那,兩道冰藍色神光刺破晨霧。
楊小凡怔住了……
原本連綿的冰川竟化作無垠大海,水天相接處,朝陽正撕開雲層。
更令人駭然的是,在金光燦燦的日輪旁,竟有一輪皎月同時升起!
“日月升……”
他踉蹌著穩住身形,混沌饕餮爐在丹田中劇烈震顫。
四種天地異象終於齊聚,赤腳老人的預言在腦海中轟鳴。
海風送來潮濕的鹹腥味,楊小凡化作流光掠向岸邊。
廣寒庵的弟子們正在礁石上晾曬衣物,見了他紛紛驚呼:“楊公子出關了!
“我要走了。”
他聲音很輕,卻讓跑來的姚寧猛地刹住腳步。
老尼姑道袍上還沾著未化的冰晶,聞言手中拂塵微微一顫。
冇等眾人反應,青年已踏空而起。
冰城上空突然雷聲滾滾:“即日起,姚寧接任城主之位……”
聲浪震得海麵炸開萬千水珠,待餘音散儘,那道身影早已消失在雲霞深處。
冰城的紛擾終於塵埃落定。
半日後,楊小凡踏著夕陽餘暉回到西悅城。
他站在城門前,望著這座熟悉的城池,心中百感交集。
“召集所有人,包括楊家核心成員。”
他對身旁的侍衛吩咐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
議事廳內,眾人陸續到齊。
楊小凡環視一週,看著一張張熟悉的麵孔,深吸一口氣。
“天地異象已現,我恐怕要啟程前往星域了。”他開門見山,聲音平靜卻堅定,“天道會的事,就拜托諸位了。”
廳內頓時一片寂靜。
眾人麵麵相覷,空氣中瀰漫著沉重的氣息。
窗外的風聲清晰可聞。
費騰龍第一個站起身,衣袍無風自動。
他走到楊小凡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凡,你的路從來就不在這千羽世界。我們不會攔你,隻是……”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擔憂,“星域凶險,你萬事小心。天道會的事,你儘管放心。”
“是啊會長,您就放心去吧!”
其他人紛紛附和,眼中卻都藏著不捨。
楊小凡嘴角微揚,露出一絲笑意:“多謝諸位。”
回到楊家,又是一番交代。
當得知楊小凡此行為救侯鳳誌時,楊母易燕的手微微顫抖,卻始終冇有說出挽留的話。
“去吧,做人要知恩圖報。”
楊父沉聲道,眼中滿是驕傲。
夜色漸深,楊家燈火通明。
家宴上,眾人強顏歡笑,卻掩不住離彆的愁緒。
楊小凡看著滿桌佳肴,竟有些食不知味。
“小凡,隨我來。”
易燕突然起身,拉著兒子走向後院。
月光如水,灑在庭院中。
易燕望著兒子棱角分明的側臉,輕聲道:“娘可以讓你走,但有個條件。”
“母親,您說。”
楊小凡轉身麵對母親。
“走之前,得給楊家留個後。”
易燕直截了當,目光灼灼地盯著兒子。
楊小凡頓時語塞,耳根微微發燙:“這……”
“怎麼?”易燕挑眉,“你與月兒早已拜堂成親,難道還要娘教你洞房花燭不成?”
“不是……”楊小凡撓頭,難得露出窘態,“隻是這事總得月兒同意……”
易燕哼了一聲:“你若不應,就彆想出這個門!”
“孃親的提議,兒子可以答應。隻是……”楊小凡撓了撓後腦勺,耳根微微發燙,“月兒那邊……”
雖說這些日子與上官月感情日漸親密,常常耳鬢廝磨,但真要行那周公之禮,他反倒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傻小子!”易燕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他的額頭,“月兒那邊娘早就說好了。你這孩子,什麼事都要為娘操心!”
楊小凡頓時啞然,臉上浮現出一絲窘迫。
敢情全家人都知曉此事,唯獨他矇在鼓裏。
“兒子遵命便是。”
他苦笑著應下,轉身就要往大殿方向走。
“這邊!”易燕一把拽住他的衣袖,冇好氣道,“趕緊回房歇著去!”
楊小凡隻得乖乖調轉方向。
路過上官月的院落時,他的腳步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月光如水,四周靜得出奇。
奇怪的是,東方音三人的院落竟都熄了燈,彷彿刻意避讓。
楊小凡心頭一暖,母親為了今夜,當真是煞費苦心。
“咚咚……”
他輕輕叩響門扉。
“進來吧。”
上官月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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