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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走?”楊小凡眼中寒光乍現,太凡刀在空中劃出一道血色弧線,“傷我祖父之仇,今日必報!”
“找死!”
紀北怒喝一聲,巨錘帶著呼嘯風聲迎了上去。
“咳……”
黑袍人一聲輕咳,紀北動作頓時一滯,不甘地收回巨錘,側身退至聖壇邊緣。
楊小凡一擊落空,身形如電,直撲聖壇高處。
他必須救下上官月三人。
“快走!”
楊小凡急聲喝道。
奇怪的是,上官月三人並未被束縛,與黑袍人保持著安全距離。
三女麵麵相覷,東方音輕咬下唇:“楊大哥,我們……”
“還等什麼!”
楊小凡聲音更急,太凡刀在手中嗡嗡作響。
上官月突然閃身上前:“住手!這其中必有誤會!”
楊小凡心頭一震,急忙收刀。
刀鋒在上官月衣襟前寸許停住,帶起的勁風拂動她的髮絲。
“紀北,可還記得楊家?”
楊小凡緩步逼近,目光如刀。
紀北瞳孔微縮,隨即冷笑:“原來是你,楊小凡。”
“既知我是誰,就放了她們!”楊小凡指向三女,“這是我們之間的恩怨。”
聖壇下數千修士麵麵相覷,柏伍尚等人趁機逼近,尖角樓眾人卻未加阻攔。
“我們從未囚禁她們。”紀北攤開粗糙的大手,“要走要留,隨她們心意。”
楊小凡這才注意到,三女確實行動自如,身上也無禁製痕跡。
他眉頭皺得更緊,尖角樓究竟在打什麼算盤?
“楊大哥,”金秀兒上前一步,指向柏伍尚等人,“是紀北救了我們。若非他出手,我們早已落入那些人之手。”
楊小凡將三女護在身後,沉聲道:“你可知道,我祖父險些命喪他手?”
三女聞言色變。
上官月輕拉楊小凡衣袖:“但這救命之恩……”
“下毒之人並非他。”
黑袍人突然插話。
楊小凡猛地轉頭,目光如電,卻看不透那層黑色麵紗。
“當年楊學濤邀他入府,不是他還能是誰?”
楊小凡冷笑。
紀北嗤笑一聲:“就因我到過楊家,毒就是我下的?證據呢?”
楊小凡一時語塞。
多年過去,證據早已湮滅。
“休要狡辯!”楊小凡太凡刀再起,“待我搜你魂魄,自見分曉!”
“我以性命擔保,”黑袍人聲音突然低沉,“你祖父之毒,確非他所為。”
冇想到,黑袍人竟發誓道:“以靈魂起誓,此話若有半分虛假,當為諸天所錄,永世不得超脫!”
黑袍人的聲音在聖壇上空迴盪,字字如鐵,擲地有聲。
楊小凡瞳孔微縮,這等誓言對修士而言,無異於將性命押上賭桌。
“告訴我!”楊小凡五指攥得發白,指節爆出脆響,“究竟是誰毒害我爺爺?”
話音未落,四周溫度驟降,地麵凝結出細密冰晶。
上官月下意識後退半步,她從未見過自己的夫君周身殺氣如此凝實,彷彿一柄出鞘的凶刃。
黑袍人衣袍無風自動,沉默片刻後竟歎了口氣:“知道真相,對你未必是福。”
“放屁!”楊小凡怒極反笑,“莫不是不敢說?”
聖壇下方傳來窸窣腳步聲,各派修士已攀至半途。
有人抬頭望來,目光在黑袍人身上逡巡……
能操控如此多高手的,整箇中太洲屈指可數。
“你會明白的。”黑袍人聲音忽然飄忽起來,似男似女,“但不是現在。”
楊小凡眼中幽光大盛,毫眸穿透層層黑霧。
恍惚間他看見一雙清冷的眸子,可下一秒,更強的屏障驟然升起,將窺探徹底隔絕。
“尖角樓主!”楊小凡厲喝聲震得聖壇簌簌落塵,“藏頭露尾算什麼本事!”
全場嘩然。
有修士腳步驟停,手中法器“噹啷”墜地。
誰能想到攪動中州風雲的幕後黑手,此刻就站在他們頭頂三丈之處。
黑霧中傳來低笑:“見我真容?可以。”一隻蒼白的手從袍袖中伸出,指尖凝聚著血色符文,“隻要你應我一事,凶手之名與我的麵目,皆可予你。”
楊小凡心頭劇震。
那血色符文分明是上古契約,此人竟將交易做到如此地步!
餘光瞥見紀北猙獰的麵容,他忽然意識到……
事情恐怕遠比想象中複雜。
“主公不可!”紀北突然撲跪在地,額頭撞出悶響,“楊家滿門性命都是我們保下的,這白眼狼……”
“紀北的憤怒、表情都不像是裝出來的,那之前的楊家到底經曆了什麼?”
楊小凡眉頭緊蹙,心中暗忖。
這樣看來,楊學濤與紀北定有一人撒謊。
沉吟片刻,決定應下黑袍人提的條件:“你的條件我同意,但有個前提條件。就是不能違揹我的底線與基本原則。”
答應黑袍人可以知道當年謀害自己爺爺的凶手,也能窺探那黑袍下的隱秘。
隻有這樣,楊家才能避免敵人的暗算。
“幫我拿下聖壇裡的東西,如何?”
話音落下的瞬間,黑袍人揭開了頭上的鬥笠。
楊小凡的瞳孔微微收縮,黑袍人掀開鬥篷的刹那,他的呼吸為之一滯。
“雲海肴!”
這三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楊小凡隻覺得雙腿發軟,險些站立不穩。
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此刻卻讓他如墜冰窟。
身後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上官月三女已經迎了上去,臉上帶著驚喜。
“雲姐姐!”金秀兒第一個跑上前,親熱地挽住雲海肴的手臂,“上次一彆,我們姐妹都惦記著你呢。”
上官月盈盈一禮:“葉姑娘救命之恩,我們一直銘記於心。”
楊小凡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他清楚地記得,當日若不是雲海肴出手相救,上官月她們恐怕早已……
“楊公子。”
雲海肴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她輕移蓮步,裙襬隨風輕揚,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
“當日你說過,若有差遣,儘管開口。這個要求,不算過分吧?”
她的眼睛像是會說話,帶著三分笑意,七分狡黠。
楊小凡知道,自己根本冇有拒絕的餘地。
“自然……不過分。”
楊小凡苦笑。
即使冇有這個承諾,麵對雲海肴,他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那些原本殺氣騰騰的修士,此刻都呆若木雞。
誰能想到,攪動中州風雲的幕後之人,竟是這樣一個傾國傾城的女子?
四女站在一起,宛如四朵嬌豔的花。
上官月清麗脫俗,金秀兒活潑靈動,劉洛蘇溫婉可人,而雲海肴……
則像一朵帶刺的玫瑰,美得驚心動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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