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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連慘叫都未發出,便魂飛魄散。
玄符從冰雕中滑落,被楊小凡穩穩接住。
突破幻地境後,楊小凡對玄符的刻畫已然得心應手。
隻是這玄符所需的材料實在驚人,每一枚都堪稱無價之寶。
即便是天道會,如今販賣的也不過是接近玄符的靈符罷了。
“走!”
那鷹鉤鼻老者低喝一聲,身形驟然暴退,同時從袖中掏出一張泛著青光的符籙,毫不猶豫地捏碎。
符籙炸開的瞬間,一團朦朧光芒將二人包裹,周圍空間頓時如水波般盪漾。
“遁符?”
楊小凡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若是在千羽世界,這等遁符確實棘手,瞬息千裡不在話下。
但這裡是天棺內部世界……
他的主場!
雙眼微眯,毫眸悄然運轉。
周遭景象在他眼中逐漸分解、重組,化作一道道清晰的能量軌跡。
那兩人看似消失,實則不過遁出數百丈距離。
“老哥,咱們脫身了吧?”
年輕些的長老聲音發顫,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鷹鉤鼻老者臉色陰沉:“這天棺內的空間法則古怪,遁符效果大打折扣。趁那煞星還未察覺,快走!”
“走?問過楊某了嗎?”
一道清冷聲音突兀響起,楊小凡的身影如鬼魅般從虛空中踏出,衣袂飄飄間已攔在二人身前。
“你!”
二人瞳孔驟縮,如見鬼魅。
年輕長老更是踉蹌後退,險些跌坐在地。
楊小凡負手而立,目光如刀:“自裁,還是我親自動手?”
“楊小凡!”鷹鉤鼻老者麵容扭曲,“非要趕儘殺絕不成?”
他聲音裡強裝的鎮定已然破碎,握著兵器的手微微發抖。
迴應他的隻有一聲冷笑。
“楊公子!”年輕長老突然撲通跪下,聲音帶著哭腔,“若放我等離去,必勸閣主撤銷追殺令!若是逼急了……”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兩個半步幻天自爆,你也討不得好!”
“聒噪。”
楊小凡袖袍輕拂,四周空間突然凝固。
二人驚駭發現,自己彷彿陷入琥珀的飛蟲,連指尖都難以動彈。
“這……這是……”
鷹鉤鼻老者喉結滾動,眼中終於露出絕望。
冇有華麗的招式,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楊小凡隻是輕輕打了個響指,二人身軀便如瓷器般寸寸龜裂,化作漫天血霧消散。
待他回到原處,劉洛蘇正倚著古樹張望。
見到那道熟悉身影,少女眼圈頓時紅了。
“楊大哥!”她如乳燕投林般撲來,粉拳雨點般砸在男子胸膛,“你知道我這些日子怎麼過的嗎?”
聲音裡帶著哭腔,卻又透著說不儘的歡喜。
楊小凡輕撫她髮絲,任由她在懷中發泄。
待抽泣聲漸弱,才溫聲道:“是我來遲了。”
“月兒姐姐她們……”
劉洛蘇突然抬頭,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楊小凡神色一黯:“尚未尋到。”
“那還等什麼?”她一抹眼淚,拽起他的衣袖就要走,“三位姐姐福緣深厚,定會冇事的!”
三人當即啟程前往聖壇。
沿途所見,儘是慘烈廝殺。
第五處戰場出現在視野中時,劉洛蘇忍不住彆過臉去……
斷肢殘骸間,一柄染血的長劍斜插在地,劍穗還在風中輕輕搖晃。
“尖角樓的人……”楊小凡忽然駐足,眉頭緊鎖,“這一路竟未見到半個。”
尖角樓的高手如潮水般湧入天棺,楊小凡在外圍時就已見到不下數千。
可除了柴爽之外,竟再未遇到其他尖角樓的人手,這讓他心中疑雲密佈。
“若是現在遇上柴爽那幫人……”
楊小凡指尖輕撫過儲物戒,嘴角泛起一絲冷意。
如今他大度化術大成,即便對上那些高手,也能將其輕鬆度化,徹底揭開尖角樓的秘密。
“這天棺……會不會就是尖角樓的手筆?”
他仰頭望向灰濛濛的天穹,灩瀾山深處傳來的詭異波動讓他眉頭緊鎖。
“楊大哥!你快看那邊!”
劉洛蘇突然拽住他的衣袖,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驚詫。
少女纖細的手指指向遠方,楊小凡順著望去,瞳孔驟然收縮。
萬米之外,一座百丈高的聖壇巍然矗立。
整座聖壇由不知名的巨石壘砌而成,每塊巨石上都鐫刻著繁複的法則紋路,那些紋路彷彿活物般在石麵上遊走,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走!”
楊小凡沉聲道,三人身形如電,朝著聖壇疾馳而去。
一路上,隨處可見激戰過後的痕跡。
斷劍殘甲散落各處,幾具尚未冰冷的屍體瞪大著不甘的雙眼。
楊小凡腳步不停,心中卻是一凜:這天棺開啟不過數日,竟已折損如此多修士
待他們靠近聖壇,眼前的景象讓三人都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聖壇西側,數以千計的土著跪伏在地,口中吟唱著晦澀的咒文。
肉眼可見的信仰之力如涓涓細流,彙聚成河,源源不斷地注入聖壇之中。
整座聖壇被濃鬱的信仰之力包裹,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
“若能吸收這些……”
楊小凡喉結滾動,這些信仰之力足以讓一個普通修士脫胎換骨。
但更讓他在意的是,周圍數百修士竟都駐足觀望,無人上前爭奪。
“奇怪……”劉洛蘇湊近楊小凡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這些人為何按兵不動?”
就在這時,罕琨急匆匆地從聖壇另一側跑來:“主人,這邊有情況!”
三人繞到聖壇正麵,眼前的景象讓楊小凡瞬間明白了緣由。
七八千修士涇渭分明地分成兩派。
一方死守聖壇入口,另一方則被阻攔在外。
最令人心驚的是,那些守衛者中,赫然有不少是被阻攔者的至親!
“漆輝!”一位白髮老者鬚髮皆張,手中長劍不住顫抖,“為師養你三十年,你就是這般報答的?”
對麵青年麵容扭曲,眼中掙紮與決絕交替閃現:“師、師父……您不能過去……”
他手中劍鋒卻穩穩指向老者咽喉。
類似的場景在聖壇四周不斷上演。
父子反目,師徒成仇,往日親密無間的同伴此刻刀劍相向。
整個聖壇周圍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壓抑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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