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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凡刀突然自行躍出刀鞘。
冇有花哨的招式,隻是簡簡單單的一記豎劈。
刀鋒劃過空氣的軌跡卻讓空間都產生扭曲,三十丈內的光線詭異地暗淡下來。
衝在最前的七人突然僵住,護體真元如同薄紙般撕裂。
待刀芒掠過,七具屍體竟保持著衝鋒姿態又奔出三步,才轟然裂成十四段。
“這刀……在吸食精血?”
後方有人驚駭大叫。
隻見刀身上血槽亮起妖異紅光,地麵鮮血如受牽引般彙成細流冇入其中。
楊小凡也有些詫異。
方纔他分明感覺到太凡刀傳來饑渴的情緒,此刻刀柄竟微微發燙,彷彿有了生命。
這個念頭讓他既驚且喜,手腕翻轉間又是一記橫斬。
“鏘!”
蜈蚣疤大漢的九環刀應聲而斷。
他踉蹌後退時,看見自己胸甲出現一道髮絲般的細線。
低頭想摸,上半身卻已沿著斜線緩緩滑落。
不過三個呼吸,場中隻剩滿地殘肢。
楊小凡收刀入鞘,發現刀身重量竟比先前輕了三分。
更奇異的是,那些儲物戒指剛入手,太凡刀便傳來微弱的排斥之意……
它看不上這些“低等養料”了。
“現在遇上柏伍尚……”楊小凡輕撫刀鞘,嘴角勾起冷峻弧度,“應該能斬下他那隻總愛指指點點的右手。”
忽然心有所感,他縱身躍上附近最高處的古鬆。
毫眸運轉到極致時,視野儘頭出現個芝麻大的黑點。
無數修士正如歸巢之鳥般朝那裡彙聚,其中幾道熟悉的氣息讓楊小凡瞳孔驟縮。
“聖壇?”
這個在古籍中見過無數次的名稱脫口而出。
傳說中天棺的中樞,亦是通往外界的門戶。
楊小凡突然想起上官月昨日傳訊中提到“感應到召喚”,頓時心頭一緊。
腳尖在樹梢輕點,人已化作青虹掠向遠方。
途經毒瘴林時,太凡刀突然在鞘中輕顫示警。
楊小凡身形微滯,看見林間隱約有銀光閃爍……
那是天靈器獨有的寶光。
“倒是會挑時候。”
山風如刀,割得人臉生疼。
楊小凡身形如電,在崎嶇山路上留下一串殘影。
他已經連續趕路三日,衣袍上沾滿塵土,卻絲毫不見疲態。
每當遇到其他修士,他都會停下腳步,聲音沙啞而急切:“可曾見過上官月一行人?”
得到的回答總是搖頭。
第三日黃昏,他翻過一道陡峭山脊,忽然聽到前方傳來劇烈的打鬥聲。
真氣碰撞的轟鳴震得山石簌簌滾落。
楊小凡眉頭一皺,收斂氣息悄然靠近。
隻見一片開闊地上,罕琨正與一名灰袍中年激戰。
那人招式淩厲,每一劍都帶著刺耳的破空聲,赫然是半步幻天境的高手。
“轟!”
兩人對拚一掌,罕琨悶哼一聲,連退十餘步才穩住身形,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他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難看,眼中卻閃爍著凶光。
“把東西交出來,我可以饒你不死。”
灰袍人長劍斜指,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罕琨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齒:“你妄想!”
“找死!”
灰袍人眼中殺機暴漲,長劍猛然劈下。
劍光如銀河傾瀉,將方圓十丈都籠罩其中。
罕琨瞳孔驟縮,想要閃避卻已來不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嗤!”
一道青色刀氣橫空出世,如遊龍般撞上那道劍光。
兩股力量相撞,發出刺耳的撕裂聲,最終同時消散於無形。
“誰?”
灰袍人霍然轉頭,目光如電射向楊小凡藏身之處。
楊小凡緩步走出,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看了眼狼狽的罕琨,淡淡道:“還能站起來嗎?”
罕琨見到楊小凡,眼中閃過複雜之色,掙紮著單膝跪地:“主人……”
這一聲稱呼,讓灰袍人臉色大變:“楊小凡?他竟稱你為主人?”
楊小凡這才正眼打量對方。
此人約莫四十歲上下,麵容陰鷙,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修為不俗。
但楊小凡確信自己從未見過他。
“你認識我?”
楊小凡微微眯起眼睛。
灰袍人冷笑連連,手中長劍發出嗡嗡顫鳴:“蘭青閣胡國華,今日特來取你性命!”
“原來是蘭青閣的狗。”楊小凡點點頭,語氣平靜得可怕,“我還冇去找你們算賬,你們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胡國華聞言大怒:“狂妄!在天棺內突破至半步幻天,今日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
話音未落,他身形驟然模糊,長劍化作一道流光直刺楊小凡咽喉。
這一劍快若閃電,劍尖處甚至凝聚出一朵小小的真氣蓮花……
正是蘭青閣絕學“青蓮劍訣”的殺招。
楊小凡卻紋絲不動,直到劍尖距離咽喉不足三尺時,才輕歎一聲:“不知死活。”
“鏘!”
太凡刀出鞘的瞬間,整片天地彷彿都為之一暗。
刀身泛著幽藍光芒,隱約有龍吟之聲迴盪。
胡國華的劍勢頓時一滯,臉上浮現驚駭之色。
“歸元刀,第一式。”
楊小凡的聲音很輕,卻如同死神的低語。
太凡刀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看似緩慢,實則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極限。
“不好!”
胡國華瞳孔驟然收縮,渾身汗毛倒豎。
那柄太凡刀斬落的瞬間,他彷彿看見死神在向他招手。
這位半步幻天境強者此刻顧不得顏麵,身形暴退,腳下地麵被他踏出蛛網般的裂痕。
“我給過你自儘的機會了。”
楊小凡的聲音冷得像極北之地的寒冰,手中太凡刀劃出一道淒豔的弧光。
胡國華倉促間凝聚的護體罡氣如同薄紙般被撕裂,發出令人牙酸的破碎聲。
“這不可能!”胡國華麵容扭曲,聲音裡帶著癲狂,“我堂堂半步幻天,怎會連你一刀都……”
話音未落,刀氣已如潮水般將他吞冇。
血肉之軀在混沌世界的力量麵前,脆弱得就像狂風中的殘燭。
楊小凡麵無表情地祭出混沌饕餮爐,將漫天血霧與法則之力儘數吞噬。
混沌世界深處傳來滿足的嗡鳴,像是饑渴已久的凶獸終於嚐到了鮮血的滋味。
“主人!”罕琨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碎石上,“屬下這條賤命,全賴主人相救。”
楊小凡伸手虛扶:“起來說話。”
他目光掃過罕琨身上縱橫交錯的傷口,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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