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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
柴爽目眥欲裂,紫陽劍氣化作匹練斬向天穹。
可那劍氣甫一接觸龍影,就被絞得粉碎。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苦修百年的真元正在不受控製地流向那個惡魔般的青年。
“天棺的秘密,豈是你們這些螻蟻能窺探的。”
楊小凡五指虛握,最後一個逃竄的修士突然僵住,隨後像瓷器般片片碎裂。
山風嗚咽,捲起滿地血腥。
楊小凡立於血泊之中,衣袍獵獵作響。
天龍印懸浮頭頂,殘缺的一角幾乎不可見,散發出的威壓竟已無限接近天靈器。
那磅礴龍威傾軋而下,威力堪比半步幻天全力一擊。
“哢嚓!”
骨骼碎裂聲接連響起,七八名幻地修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龍威下化作血肉碎塊。
柴爽與另一名半步幻天修士勉強撐起護體靈光,卻也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位血絲。
“這……這怎麼可能!”
柴爽瞳孔劇縮,手中紫陽神劍嗡嗡震顫。
他分明看見那些爆裂的血肉中,一縷縷精氣如百川歸海,儘數冇入楊小凡體內。
楊小凡閉目感受著體內奔湧的力量,混沌世界正在瘋狂吞噬這些養分。
距離幻地二重隻差臨門一腳,若能煉化眼前這兩個半步幻天……
“柴爽。”他忽然睜眼,眸中寒芒如電,“該你們了。”
“楊小凡!”柴爽握劍的手青筋暴起,“非要拚個魚死網破不成?”
“魚死網破?”楊小凡輕笑一聲,太凡刀緩緩抬起,“就憑你們這兩條擱淺的魚?”
話音未落,天地驟然一暗。
隻見他右拳虛握,方圓百丈內的靈氣瘋狂彙聚,竟在拳鋒處形成一片扭曲的虛空。
柴爽二人臉色大變,這分明是道術大成的征兆!
“不好!”那灰袍修士暴喝一聲,周身突然雷光暴漲,“柴兄,助我引動天雷!”
二人劍指蒼穹,竟是要強行引動雷劫突破幻天。
楊小凡見狀冷笑:“蚍蜉撼樹。”
“寂滅拳!”
拳出,天地寂。
整座山穀在刹那間褪去顏色,化作灰白世界。
柴爽隻覺周身血液凝固,連睫毛都無法顫動分毫。
更可怕的是,一股腐朽氣息正瘋狂侵蝕他的壽元!
“大死亡術?”
灰袍修士麵容扭曲,突然癲狂大笑:“一起死吧!”
竟燃燒精血衝向楊小凡。
“轟……”
天穹突然炸開巨響,一道仙紋自虛空浮現,被某種無形之力吞噬。
楊小凡心頭微震,但拳勢不減反增。
大五行術化作五色華蓋封鎮四方,大寒冰術凝出萬丈冰牆截斷退路。
“不!”
灰袍修士在絕望中爆成血霧。
柴爽眼睜睜看著同伴被混沌饕餮爐吞噬,半步幻天的法則化作金色洪流湧入楊小凡經脈。
“現在……”楊小凡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忽然收拳而立,“說說尖角樓派你來灩瀾山的真正目的。
他可是問過沐鶴,尖角樓並未給他安排什麼任務。
沐鶴的修為不過幻地八重,在尖角樓中怕是連個小頭目都算不上。
楊小凡心中暗自盤量,目光卻始終未離柴爽那張陰晴不定的臉。
這柴爽修為深厚,放在中太洲也該是個響噹噹的人物。
隻是他閉關日久,自己才未曾聽聞其名號。
“尖角樓?”柴爽瞳孔猛地一縮,臉上肌肉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你怎會知道……”
話音未落,他忽然咧嘴一笑,眼中閃過一絲僥倖:“既然知道我是尖角樓的人,還不快放了本座?”
那語氣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腰桿都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
楊小凡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攝魂術在指尖躍動,一縷信仰之力悄然滲入柴爽神魂之所。
他分明看見對方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卻又很快恢複清明。
“最後問一次,”楊小凡的聲音冷得像冰,“尖角樓派你來做什麼?”
柴爽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他忽然明白了什麼,眼中浮現出絕望與狠厲交織的神色:“楊小凡!你休想……”
話音戛然而止。
楊小凡眼前突然浮現出一道詭異的漩渦,柴爽的麵容瞬間扭曲得不成人形。
那淒厲的慘叫劃破長空,讓人毛骨悚然。
“攝魂!”
楊小凡當機立斷,魂力如潮水般湧入對方識海。
可就在觸及那神秘印記的刹那……
“砰!”
柴爽的頭顱像熟透的西瓜般炸開,紅白之物濺了一地。
楊小凡猝不及防,衣袖上頓時染上點點猩紅。
“這……”
他盯著地上還在抽搐的屍體,眉頭擰成了疙瘩。
方纔那印記的反應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遠處山風嗚咽,捲起幾片枯葉。
楊小凡俯身探查,發現柴爽全身經脈儘斷,連元神都碎成了齏粉。
“莫非是因為沐鶴……”
他喃喃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染血的衣袖。
看來尖角樓已經警覺,這印記不僅能控製人,更能在瞬息間奪人性命。
與此同時,千裡外的荒山中。
一抹紅衣如血,在蒼茫山色中格外刺眼。
女子忽然駐足,唇角勾起一抹妖異的弧度。
“楊小凡啊楊小凡,”她輕笑著,聲音甜得像蜜,“你的信仰之力能破我印記,卻快不過我的sharen速度。”
周圍幾個散修看得癡了。
這女子生得明豔不可方物,眼波流轉間彷彿能勾魂攝魄。
“小娘子,一個人多寂寞啊。”
為首的壯漢搓著手上前,眼中淫光畢露。
紅衣女子掩唇輕笑,蓮步輕移間已到眾人跟前。
她伸出纖纖玉指,輕輕點在壯漢心口:“這位大哥說得是呢……”
“噗嗤……”
鮮血噴濺的聲音接連響起。
幾個散修呆滯地低頭,隻見心口處不知何時多了個血窟窿,心臟竟已不翼而飛。
“我要的……隻是你們的心哦。”
女子歪著頭,指尖還滴著溫熱的血。
那純真的表情,彷彿方纔隻是摘了幾朵野花。
待最後一人轟然倒地,她輕輕甩掉手上的血珠,望向天際:“楊小凡,咱們的遊戲……纔剛剛開始呢。”
山風驟起,紅衣獵獵。
待風停時,原地早已空無一人,唯餘幾具尚帶餘溫的屍體,瞪大的眼中還凝固著難以置信的恐懼。
楊小凡忽然打了個寒顫。
他抬頭望天,總覺得有雙眼睛在暗處窺視。
柴爽的屍體已經開始僵硬,在夕陽下拉出長長的影子。
“看來這度化術……還得再精進些。”
他深吸一口氣,盤膝而坐。
體內真氣翻湧,竟是要突破的征兆。
遠處傳來烏鴉的啼叫,暮色漸漸籠罩四野。
楊小凡閉目調息,心中卻思緒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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