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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風拂過,花瓣紛飛,彷彿在訴說著無人知曉的心事。
夜色如墨,百花穀的藏書殿內燈火通明。
楊小凡指尖劃過一排排古籍,最終停在《九天玄女經》上。
“這功法……”他眉頭微蹙,翻開泛黃的紙頁,“粗糙的大手撫上東方音發頂,這個鐵塔般的漢子眼眶竟有些發紅。
地下通道蜿蜒曲折,牆壁上鑲嵌的熒光石投下幽藍光芒。
孩童的嬉鬨聲從深處傳來,卻讓東方音腳步一頓,那些蒼白的麵孔,本該在陽光下奔跑。
“小姐!”
林嬤嬤顫巍巍地衝來,卻在握住東方音手腕的瞬間變了臉色。
老人犀利的目光如刀子般剜向楊小凡,枯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東方音慌忙拉下袖子,耳根通紅。
楊小凡假裝冇看見,跟著東方同章步入石室。
“神族最近動向詭異。”東方同章攤開一張獸皮地圖,指向神霧山區域,“三日前,大批神族突然撤離。”
“那他們有回來嗎?”楊小凡皺眉道。
“那些離開的神族,再冇回來過。”東方同章粗糙的手指摩挲著茶杯邊緣,眉頭緊鎖,“他們踏上祭壇,吟唱著古怪的咒語,隨後就被一道黑光吞噬……”
楊小凡瞳孔微縮。
神族出,天地劫……
這六個字在他腦海中如驚雷炸響。
他不動聲色地放下茶盞,瓷杯與石桌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今晚就行動。”楊小凡站起身,衣袍無風自動。
東方音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掙紮。
她纖細的手指緊緊攥住袖口,指節泛白:“可是……”
“丫頭。”東方同章拍了拍侄女的肩膀,聲音低沉如悶雷,“你爹若還活著,此刻恐怕……”
話未說完,但眾人都明白其中含義。
神族大規模撤離,很可能會在離開前處決所有囚犯。
地下石室中,三十餘名東方家修士肅立。
火把的光影在他們堅毅的麵容上跳動,猶如一幅古老的壁畫。
“靈胎境以下,留守。”東方同章目光如電,掃過眾人,“此行凶險,不願去的現在退出。”
無人挪步。
角落裡,一個滿臉疤痕的老者咧嘴一笑:“二十年了,老子等的就是今天!”
楊小凡站在陰影處,體內神秘大樹的根鬚突然劇烈震顫。
他眉頭微蹙……
自從踏入東荒洲,這株大樹就異常活躍,彷彿在呼應著什麼。
“楊公子。”
東方音不知何時來到身旁,遞過一套夜行衣。
月光石幽藍的光暈中,她緊身衣勾勒出的曲線讓楊小凡呼吸一滯。
“放心。”
他接過衣物,指尖相觸時感受到她微微的顫抖。
子夜時分,一行人如幽靈般掠過山脊。
楊小凡運轉毫眸,黑暗中視物如白晝。
前方起伏的山脈中,隱約可見一座造型詭異的祭壇……
橢圓形的基座上,十二尊猙獰神獸雕像環繞,夜風吹過時竟發出淒厲嗚咽。
“那是……”
楊小凡突然按住胸口。
神秘大樹的根鬚竟要破體而出,瘋狂指向祭壇方向。
東方同章做了個噤聲手勢,傳音入密:“半年前,我親眼看見三百神族在此消失。”
楊小凡凝神細看。
祭壇表麵刻滿奇異紋路,在月光下泛著幽光。
那些紋路時而如活物般蠕動,看得人頭皮發麻。
“分頭行動。”東方同章指向地圖,“楊公子隨我潛入核心區,其餘人按計劃接應。”
東方音突然抓住楊小凡的手腕:“若遇危險,立刻撤退!”
她指尖冰涼,力道大得驚人。
楊小凡反手握住她微微顫抖的手,觸到一枚硬物……
是那支白玉髮簪。
“等我回來。”
他將髮簪塞回她掌心,轉身冇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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