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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陽之石落入楊小凡掌心那刻,混沌世界深處響起龍吟。
灰色天幕裂開細縫,一束金光穿透死寂大地。
楊小凡內視著這微小的變化,嘴角勾起冷笑。
逸雲門的人永遠不會明白,他們眼中的“作弊”,實則是神龍血脈對凡俗畫道的降維打擊。
“楊兄這手‘畫龍點睛’……”
沙徽話到嘴邊突然噤聲。
他看見楊小凡指尖殘留的金芒,忽然想起某個古老傳說……
唯有真正的龍血後裔,才能賦予畫作生命。
夜已深沉,畫舫上的燈火在湖麵投下搖曳的倒影。
原本喧鬨的船艙此刻卻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隻聽得見酒液傾入杯中的聲響。
眾人悶頭飲酒,空氣中瀰漫著不甘與妒恨的情緒,彷彿連燭火都被這壓抑的氛圍壓得黯淡了幾分。
“東方姑娘,接下來是什麼?”
有人打破沉默,聲音裡帶著幾分焦躁。
東方音廣袖輕拂,侍女們捧著棋盤魚貫而入。
她指尖輕點檀木棋盤,聲音如珠落玉盤:“此局以‘殘’為引,半個時辰為限。”
燭光在她麵紗上投下細碎的光影,讓人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
楊小凡垂眸看向棋盤,天道之書在識海中無聲展開。
黑白交錯間,紅子已是強弩之末,就像暴風雨中飄搖的孤舟。
但在他眼中,卻浮現出五條蜿蜒的生路……
這讓他想起“棋經”中那句“善弈者謀勢,不善弈者謀子”。
“這殘局怕是隻有陰九殿栗孟能解。”有人低聲議論。
“未必!逸雲門方元懷的棋路如毒蛇吐信,最擅絕處逢生。”立即有人反駁。
議論聲中,逸雲門眾人聚作一團,燭火將他們的影子扭曲地投在艙壁上,宛如一群伺機而動的猛獸。
焦奉銘突然拍案而起:“楊小凡!可敢與方師兄一較高下?”
他眼中跳動著怨毒的火苗,像極了輸紅眼的賭徒。
楊小凡唇角微揚,指尖輕叩棋盤:“不如我持紅子,諸位持黑子。”
話音未落,滿座嘩然。
這就像在說要以殘兵敗將對抗千軍萬馬,簡直是癡人說夢。
沙徽急步上前,衣袖帶起一陣檀香:“楊兄三思!”
他看見青年眸中映著跳動的燭火,那火光深處竟藏著令人心驚的從容。
方元懷突然獰笑,從懷中掏出血色文書:“既如此,不如賭上修為!”
他咬破指尖的動作像極了擇人而噬的凶獸。
生死文書在燭光下泛著妖異的紅光,讓人想起民間傳說中與魔鬼簽訂的契約。
林嬤嬤的傳音在楊小凡耳畔響起,帶著長輩特有的憂慮。
但青年已經劃破指尖,血珠滴落的瞬間,整個畫舫突然安靜得能聽見燈花爆裂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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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奉銘突然按住心口倒退三步。
他修的是“聽風辨位”的功夫,此刻耳中卻灌滿喊殺聲。
更可怕的是,那些聲音分明來自三十年前逸雲門與魔修的那場血戰!
“以棋為引,勾動心魔……”
林嬤嬤的柺杖重重頓地,震散空中無形的煞氣。
她渾濁的眼中閃過驚色,這少年竟將“離魂譜”的秘術化入棋道。
方元懷的落子越來越慢,額間滲出黑血。
當楊小凡的第三十六手“鬼門刺”穿透中腹時,他的本命飛劍在鞘中發出哀鳴。
第三局至第五局,楊小凡每次起手都引發天地異象。
或是滿室生香,或是霜結窗欞。
最可怖的是第四局,當他在“坤”位拍下決勝子時,整條畫舫突然傾斜……
河底竟有龍鯉躍出水麵,額間赫然映著棋局殘譜!
“噗!”方元懷噴出的血霧中夾雜著內臟碎片。
他的本命棋譜在氣海中燃燒,那些苦心鑽研三十年的定式正在記憶裡土崩瓦解。
楊小凡拂袖掃開血汙時,露出袖口暗繡的饕餮紋……
那是上古棋宗處置敗者的標記。
“天殘三十六變,原來藏著五行生剋。”
東方音指尖的茶湯凝成冰晶。
她終於看明白,楊小凡每局都在演示不同屬性的破法。
金之銳,木之韌,水之柔……
五種解法暗合天道迴圈。
雲姑娘突然發現小姐的翡翠耳墜出現了裂紋。
這是東方音十歲通曉“璿璣譜”時師尊所賜,此刻竟承受不住棋道餘韻。
畫舫角落裡,裘伯海悄悄撕碎了剛畫的“對弈圖”。
他方纔試圖用“摹形**”偷師,結果宣紙上的棋路突然活過來,反噬了他三成功力。
河水不知何時變成了墨色。
楊小凡起身時,逸雲門眾人如見鬼神般齊退三步。
楊俊偉的劍穗無端自燃,露出裡麵暗藏的噬心蠱……
這本是準備暗算用的。
最諷刺的是,方元懷吐出的那口汙血,在棋盤上恰好組成了“作繭自縛”四個古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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