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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晚輩不便相告。”
楊小凡抱拳一禮,語氣恭敬卻不失堅定。
四周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誰都冇想到,一個剛入門的弟子竟敢這般回絕敖長老。
敖長老眉頭微皺:“此印失落多年,根本不在澤洲星域。你……究竟從何而來?”
“這與弟子加入麓天宗有何乾係?”
楊小凡不卑不亢。
他眼角餘光掃過周圍虎視眈眈的人群,心中戒備更甚。
敖長老忽然笑了:“好個伶牙俐齒的小子。”他負手而立,“不過你說得對,宗規確實冇這條。隻是……”話音一轉,“既然是我先祖之物,老夫總該知道它的下落。”
楊小凡沉默片刻,終是歎了口氣:“前輩見諒,弟子確有難言之隱。待時機成熟,定當如實相告。”
敖長老定定地注視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以他空幻境的修為,自然看得出楊小凡眼中的誠懇與無奈。
若是存心欺瞞,大可編個天衣無縫的謊話。
“罷了。”敖長老擺擺手,“來日方長。”
這出乎意料的迴應讓楊小凡一怔。
他原以為對方會仗著修為強逼,冇想到……
就在這時,杜弈長老快步走來:“小凡,排名已定,你是當之無愧的第一。獎勵需回宗門後到功德殿領取。”
“多謝長老護持。”
楊小凡深深一揖。
方纔若非杜弈挺身而出,後果不堪設想。
杜弈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二人並肩朝傳送陣走去。
途中,楊小凡壓低聲音問道:“長老可知道宗內有個叫蘭青的人?”
杜弈長老腳步一頓,眉頭微蹙:“叫蘭青的人倒是冇有……”他略作沉吟,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不過,確實有個蘭青家族。”
楊小凡心頭一震。
當日蘭青閣主雖被他重創,卻逃出一縷神魂。
若此人真與蘭青家族有關……
“這家族也在麓天宗?”
楊小凡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
杜弈長老左右環顧,壓低聲音道:“此事說來話長……”他神色凝重,“蘭青家族……很特殊。”
楊小凡眼中精光一閃。
看來蘭青閣主之名,恐怕隻是個代號。
杜長老不願多說,必有隱情。
他暗自記下,待回宗後再詳詢。
傳送陣前,太魏院眾人率先離開。
剛踏出陣法,楊小凡便被團團圍住。
未等眾人開口,他朗聲道:“明日午時,演武場拍賣五枚魂石,價高者得。”
此言一出,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富家子弟麵露喜色,窮苦弟子則愁眉不展。
楊小凡暗自盤算:一日時間,足夠他們籌措星元石了。
華翌文湊近低語:“五枚是不是太少了?恐怕會引起爭端。”
楊小凡嘴角微揚:“就是要讓他們爭。”他眼中寒光一閃,“紫龍院、度密院屢次要置我於死地,如今也該讓他們嚐嚐自相殘殺的滋味。”
華翌文心頭一凜,再看楊小凡時,隻覺這少年心思之深沉,令人不寒而栗。
翌日清晨,演武場已人山人海。
老牌外門弟子聞風而至,將場地圍得水泄不通。
“這楊小凡什麼來頭?區區蛻嬰三重就敢公然拍賣魂石?”
一名滿臉橫肉的弟子嗤笑道。
“怕是活膩了。”
旁邊人附和著,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楊小凡從容穿過人群,登上臨時搭建的高台。
台下數千道目光如箭矢般射來,有貪婪,有嫉妒,更有毫不掩飾的殺意。
“小子!”一名開元境弟子突然躍上高台,氣勢洶洶,“識相的就乖乖交出魂石,老子保你全須全尾地離開!”
“嗖!”
一道人影驟然掠上高台,衣袂翻飛間已逼至楊小凡麵前。
來人麵色陰鷙,伸出的手掌青筋暴起:“楊小凡,識相的就交出五枚魂石!”
台下頓時炸開了鍋。
幾個老牌弟子扯著嗓子起鬨:“沈師兄得手後,可彆忘了分兄弟們一杯羹!”
這舒正和在外門也算是個狠角色,明明早就能晉升內門,卻偏要留在外門作威作福……
畢竟開元一重在內門不過是墊底的存在,哪比得上在外門呼風喚雨來得痛快。
楊小凡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眼底卻閃過一絲寒芒。
他正愁冇人當這個出頭鳥,冇想到舒正和自己送上門來。
“耳朵聾了?”舒正和見對方不答話,臉上橫肉抖了抖,“是要我親自動手搜身不成?”
說著故意將指節捏得哢哢作響,引得台下又是一陣鬨笑。
新晉弟子們麵麵相覷,這些老牌弟子還不知道野外曆練時發生的事。
他們可是親眼見過,開元三重在楊小凡手下都走不過三招。
“唉……”楊小凡忽然長歎一聲,捂著心口作痛心狀,“本想著多拿些魂石來拍賣,冇想到竟有人要強取豪奪。”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既然如此,拍賣數量減至三枚,紫龍院與度密院各限五十人競拍。”
站在身後的華翌文差點笑出聲來,連忙用袖子掩住臉。
他這兄弟坑起人來,當真是sharen不見血。
五枚變三枚?
怕是最後賺的星元石反而更多……
物以稀為貴的道理,在場這些冤大頭豈會不懂?
“裝模作樣!”
舒正和勃然大怒,他何曾被蛻嬰境這般戲耍過?
當即化掌為爪,裹挾著淩厲勁風直取楊小凡麵門。
“給臉不要臉!”
台下驚呼驟起。
這一爪若是抓實,怕是花崗岩都要被抓出五個窟窿。
新弟子們卻露出古怪神色,有幾個甚至悄悄往後退了半步。
“砰!”
悶響聲中,眾人隻覺眼前一花。
舒正和的手爪還懸在半空,整個人卻像破麻袋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十丈外的青石板上。
他蜷縮著身子,嘴角溢位一縷鮮血,竟是一時半會兒爬不起來。
“楊、楊小凡!”
舒正和目眥欲裂,掙紮著要起身拚命,卻被幾個眼疾手快的老弟子死死按住。
有人在他耳邊急促低語,隻見他臉色由紅轉白,最後一片鐵青……
方纔得知的訊息,徹底澆滅了他的氣焰。
楊小凡負手而立,衣襬無風自動:“鑒於老牌弟子這般作為……”他故意拖長聲調,看著台下瞬間緊張起來的麵孔,“取消爾等競拍資格,新晉弟子名額再減二十。至於太魏院……”
話鋒一轉,卻是含笑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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