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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凡的修為境界紋絲未動,可那神魂之所卻已經膨脹到一個令人心驚的地步。
原本豆苗大小的靈魂之火,如今已如成人食指般粗壯,火焰凝實得彷彿能灼燒虛空。
神魂之所內部更是天翻地覆,空間硬生生拓寬了三成有餘。
神秘法則自無儘深處湧來,先前的宿命之力剛剛消退,遠古荒蕪法則又接踵而至。
整個神魂之所被築得固若金湯,宛若一座巍峨城池。
“見鬼了!”一個開元境弟子揪著頭髮,“他的神魂之所是無底洞嗎?五十枚魂石啊!”
四周鴉雀無聲。
十二位長老麵麵相覷,誰也給不出答案。
第八日清晨,梅禾終於在一處岩縫中發現一枚魂石。
他激動得手舞足蹈,活像個撿到糖的孩子。
可外界眾人看他的眼神,卻像是在看戲台上的醜角。
“楊小凡五天收了五十多枚,他八天才……”
有人話冇說完,旁邊人已經搖頭失笑。
當楊小凡再度睜眼時,已是兩日後。
刹那間,磅礴魂力如潮水般湧出,即便隔著記憶石,那股威壓仍讓不少蛻嬰境弟子雙腿發軟,撲通坐倒在地。
“這……”十二長老中有人倒吸涼氣,“蛻嬰境怎會有如此魂力?”
杜弈長老鬍鬚微顫:“此子神魂之所,早已超越了同輩。”
不遠處的華翌文突然悶哼一聲,隻覺得有座無形大山壓在頭頂。
這壓力來得快去得也快,卻已讓他後背濕透。
“靈魂之火。”
楊小凡心念微動,神魂之所中那簇火焰驟然暴漲。
“啊!”
華翌文猝不及防跪倒在地,這次的壓力比先前恐怖百倍!
外界觀戰的蛻嬰境弟子們更是抱頭慘叫,彷彿有千萬根鋼針在紮刺神魂之所。
十二長老齊齊變色。
這哪是蛻嬰境該有的威能?
就連混元境都感到一絲心悸!
火焰收斂的瞬間,華翌文癱坐在地,衣衫能擰出水來。
“小凡……剛纔那是……”
“新練的魂術。”
楊小凡傳音道,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華翌文喘著粗氣點頭,難怪神魂之所像被碾碎重組過似的。
“還剩兩天,我們……”
“繼續挖。”
楊小凡打斷道,眼中精光閃爍。
毫眸範圍已擴充套件至三千丈,世間萬物在他眼中纖毫畢現。
十二長老突然同時變色:“不好!”
可惜為時已晚。
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瞠目結舌……
哢嚓!三枚入手。
哢嚓!又是五枚。
哢嚓!這次六枚…………
十二位長老麵色鐵青,眼睜睜看著楊小凡如鯨吞般收取魂石,心中彷彿壓了塊千斤巨石。
那小子不僅冇有停手的意思,速度反而比先前快了一倍有餘!
“快!立即結束第三環節!”
紫龍院的長老聲音發顫,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袖。
他生怕再多耽擱片刻,礦脈中的魂石就要被那小子搜刮殆儘。
千年來,曆代弟子進入礦脈,總共也不過采得數千枚。
即便是最出色的弟子,一次能尋得五枚已是極限。
可這楊小凡……
長老們麵麵相覷,那小子少說也采集了一百多枚!
“怎麼回事?時間明明還剩一天啊!”
礦脈中的弟子們茫然抬頭,看著突然消失的光幕結界。
按照慣例,光幕消散即意味著考覈結束。
梅禾在第九日時又尋得兩枚魂石,此刻正誌得意滿地把玩著掌中晶瑩剔透的石頭。
三枚在手,按照往年慣例,這個成績足以問鼎榜首。
“恭喜梅師兄!”幾個紫龍院弟子圍上來,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那楊小凡前兩關再厲害又如何?這第三關終究是師兄您……”
梅禾矜持地擺擺手,眼底卻掩不住得意:“可惜結束得早,否則……”
他摩挲著魂石光滑的表麵,顯然已經摸到了些門道。
其他弟子或喜或憂。
有人捧著僅得的一枚魂石如獲至寶,也有人捶胸頓足……
再給他們些時日,說不定就能……
當眾人陸續走出礦脈時,梅禾挺直腰板走在最前,耳邊儘是阿諛奉承之聲。
可奇怪的是,留守在外的弟子們見了他,竟都神色古怪地退開幾步。
“你們這是做什麼?”梅禾身旁的跟班皺眉喝道,“梅師兄可是采得三枚魂石!”
外圍弟子們麵麵相覷,有人忍不住瞥向礦脈出口。
就在這時,楊小凡與華翌文閒庭信步般走了出來。
少年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似乎早已料到會提前結束考覈。
“楊師兄!”
人群突然沸騰起來,留守弟子們如潮水般湧向楊小凡,諂媚之聲此起彼伏。
“在下呂碩,願為師兄效犬馬之勞!”
“師兄天縱奇才,伍某願誓死追隨!”
“……”
梅禾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被眾星拱月般的楊小凡,指甲不知不覺掐進了掌心。
“他們瘋了嗎?”一個紫龍院弟子拽住外圍的同門,聲音發顫,“梅師兄可是得了三枚……”
被拽住的弟子掙開手,頭也不回地往人堆裡擠:“三枚?楊師兄可是一百三十多枚!我要是能求得一枚……”
“一、一百三十……?”
梅禾踉蹌後退半步,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身後傳來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幾個弟子直接癱坐在地。
就在這時,一道威嚴的聲音如驚雷炸響:“曆練結束!所有獲得魂石的弟子,立即上繳!”
礦脈中出來的弟子們先是一愣,隨即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有人陰陽怪氣地嘀咕:都要上繳?這下有好戲看了……
聚集在楊小凡身邊的弟子們聽到“上繳”二字,臉上都露出錯愕之色,目光齊刷刷投向十二位長老。
紫龍院方向傳來一聲冷笑,隻見夏霖陰惻惻地開口:“怎麼,都聾了嗎?我說上繳!”
他狹長的眼睛眯成一條縫,目光如毒蛇般鎖定楊小凡。
楊小凡手中攥著的那袋魂石,此刻彷彿成了燙手山芋。
周圍弟子不自覺地後退半步,空氣驟然凝固。
“夏長老,宗門的規矩是自願上繳。”
杜弈長老踏前一步,袖袍無風自動。
他眼角餘光掃過楊小凡,這個年輕人背脊挺得筆直,嘴角竟還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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