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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凡緩緩落地,體內真元空虛。
他抬手一招,三具屍體化作精純能量湧入丹田。
混沌世界微微震顫,蛻嬰二重的境界終於穩固。
望著眼前冰封千裡的景象,連他自己都有些震撼。
“這就是……真正的法術威力麼?”
他想起在奧拉星時施展此術的窘迫,與如今相比簡直天壤之彆。
若是傳出去蛻嬰境就能駕馭法術,怕是整個修真界都要震動。
“嘩啦……”
隨著他袖袍一揮,寒冰消融。
五十多枚儲物戒指出現在掌心,神識一掃,竟有五十多萬星元石和百餘塊玉牌。
“難怪都說sharen越貨是發家捷徑。”
楊小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方纔突破消耗的星元石,轉眼就補回來了,還多出不少靈丹妙藥。
隻是這片山林卻遭了殃,草木儘枯,溪流斷絕,怕是百年內都難恢複生機。
“必須阻止他!”度密院一名長老拍案而起,“再這樣下去,參賽弟子都要被他殺光了!”
“嗬,”太魏院長老冷笑連連,“當初是誰力主允許廝殺?現在知道疼了?”
紫龍院的長老們臉色鐵青,這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們本想藉此機會除掉楊小凡,誰知反倒摺進去這麼多精銳弟子。
密林深處,華翌文快步追上楊小凡,低聲道:“小凡,剛纔為何不留個活口?也好查查幕後主使。”
楊小凡搖搖頭,指尖把玩著一枚染血的玉簡:“都是些小卒子,最多查到郝森頭上。”他眼中閃過一絲疑慮,“若真是李琛……恐怕不止是因為我拒絕他那麼簡單。”
華翌文聞言一怔,正欲再問,忽見楊小凡抬手示意噤聲。
遠處山巔,梅禾靜靜佇立。
身後百餘名紫龍院弟子摩拳擦掌:
“梅師兄,明日考覈就結束了,我們還不動手?”
梅禾望著雲海,指尖一枚玉簡正在發光:“急什麼,好戲……纔剛剛開始。”
最後一日的晨光灑落山穀,楊小凡盤坐在一塊青石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
九天苦戰,一千五百塊玉牌靜靜躺在其中,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拿著。”他分出五百塊拋給華翌文,玉牌在空中劃出一道晶瑩的弧線,“夠我們包攬前二了。”
華翌文手忙腳亂地接住,玉牌碰撞發出清脆聲響。
他剛要開口,地麵突然傳來細微震顫,遠處塵土如黃龍般騰空而起。
“小凡!”華翌文猛地站起,喉結滾動,“是紫龍院的人!”
楊小凡緩緩睜眼,眸中金芒一閃而逝。
他早感知到那股熟悉的殺氣,像鈍刀般在麵板上刮擦。
“終於來了。”
衣袍無風自動,他起身時骨骼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人群如潮水般湧來,梅禾一襲錦袍走在最前,腰間玉佩隨著步伐叮噹作響。
孫玉跟在他身側,素白裙裾上繡著的金線在陽光下刺得人眼疼。
“退後。”
楊小凡頭也不回地對華翌文說道,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
他看見梅禾身後黑壓壓的人群中,至少有十道開元境的氣息在湧動。
當包圍圈合攏時,空氣突然變得粘稠。
十二名長老在遠處山崖上攥緊了拳頭,太魏院的藍袍老者指甲都陷進了掌心。
“楊師弟,彆來無恙啊。”
梅禾笑得溫潤,右手卻按在了劍柄纏著的金絲上。
他突破後的氣息尚未完全收斂,開元三重的威壓讓周圍碎石微微顫動。
楊小凡直接撕碎了虛偽的客套:“要戰便戰!”
話音未落,周身突然炸開一圈氣浪,蛻嬰二重的修為全開,竟震得幾個蛻嬰境弟子踉蹌後退。
觀戰人群響起一片抽氣聲。
“他什麼時候突破的?”
“這氣勢哪像蛻嬰境……”
梅禾眼底寒光驟現。
他忽然抬手,五道身影應聲撲出,劍光織成密網罩向楊小凡。
這是紫龍院的五虎將,雖然都是開元一重,但配合多年,曾越級斬殺過開元三重強者。
“來得好!”
楊小凡長嘯一聲,竟棄刀不用,雙拳泛起龍鱗狀的金光。
眾人隻覺眼前一花,五道龍形氣勁已撕裂劍網,空氣中響起真實的龍吟。
“砰!砰!砰!”
五聲悶響幾乎同時炸開,五虎將的胸膛齊齊凹陷,倒飛時噴出的血霧在陽光下呈現詭異的橙紅色。
梅禾的笑容僵在臉上,他分明看見楊小凡出拳時,背後隱約浮現九道龍影。
“蒼龍九變?”
孫玉失聲驚呼,手中玉笛“噹啷”落地。
這門絕學她苦修半年才入門,可楊小凡施展的招式裡,竟帶著古籍記載的“龍魂共鳴”異象。
山穀死一般寂靜。
剩下的開元境高手不自覺地後退半步,有人劍尖都在微微發抖。
“這小子……竟比昨日又精進了幾分。”
太魏院四名長老並肩而立,目光如炬地注視著場中那道身影。
為首的白鬚長老捋著鬍鬚,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怪哉,他的丹田與肉身竟能這般無止境地提升?”
一旁的青袍長老眉頭緊鎖,手中茶盞早已涼透卻渾然不覺。
杜弈長老輕抿一口酒,眼中泛起意味深長的笑意:“若我說,這小子在幻天境時就能硬抗星域傳送陣的撕扯之力,你們信麼?”
“什麼?”
三位長老同時變色,手中器物險些跌落。
那青袍長老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便是開元境強者穿梭星域,稍有不慎也會粉身碎骨啊!
場中,楊小凡舔去唇邊血跡,露出個看似無害的笑容。
他緩步向前,靴底碾過青石發出細碎的聲響。
“諸位杵著作甚?”他歪了歪頭,眼中寒芒乍現,“莫非大老遠跑來,就為看我sharen?”
百餘名修士麵色鐵青,被個蛻嬰二重這般奚落,當真是奇恥大辱。
眾人目光不約而同轉向那道錦衣身影……
梅禾手中摺扇地合攏,玉骨扇柄竟被捏出細密裂紋。
“楊小凡……”梅禾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是本公子小覷你了。”
這話說得艱難,彷彿每個字都在喉間碾過。
作為太月星千年難遇的奇才,他何曾正眼看過同輩之人?
可自從踏上澤洲星域,眼前這個青年就像道揮之不去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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