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當李運踏足其中之後,這才知道吳執事所說的的玉簡都有靈性是什麼意思。
這句話並非虛言,而是這些記載著玄真道宗各種心法的玉簡全都如同活物一般在藏書閣內遊弋。
它們時而如流螢聚散,時而似遊魚迴旋,藏書閣內部更是暗藏玄妙,書架瞧不見,樓梯瞧不見,甚至就連地麵都消失不見,隻有一片虛空。
甚至看上去是出口的大門,此刻也不在身後,在這片奇妙之地之中,李運的身體輕若鴻毛,隻要一個念頭就會飄向遠方。
四周不少其他弟子也是在慌亂之中慢慢冷靜下來,李運很快就把握了竅門,用意念驅動自己移動。
這時候一道綠色的光芒慢悠悠的到了李運手中,他輕輕一握,一股資訊已經到了他的腦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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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名字之外,還有一些簡單的介紹,言說此功法中正平和,專修青木之氣,修習之後益壽延年,氣勁綿長等等。
李運想了想,覺得還不用太早做決定,就把這枚玉簡鬆開,任其飛走,隻見他一鬆手,這塊玉簡就又化作一道流光匯入了藏書閣的『星海』之中。
而他自己則是繼續在藏書閣內飄飛,時不時便有玉簡會在他身邊纏繞,有的會落下任他檢視,有的則是在盤旋之後離開,似乎是瞧不上李運。
李運也不在意,隻把那些願意停留的玉簡都檢視了一番,諸如《合歡陰陽賦》、《大有天衍經》、《赤鶴心經》、《魚龍九變》等等。
有些名字看上去不正經,其實是正統道家心法,有些聽著很厲害,但是其實不過是一本平平無奇的練氣心法,具體還是要看功法簡介。
玄真道宗雖然是看重個人緣法,但是也沒有坑自家弟子的意思,抓住玉簡就能夠看到功法的特性和介紹,基本上沒有什麼太過誇張的描述,不存在什麼虛假宣傳的問題。
隨著時間推移,有些弟子已經選定了自己的功法,隻要把這枚玉簡牢牢地抓在手中,長時間不動就會被自動的送出藏書閣。
而剩下的都基本上在挑挑揀揀,好像想要把所有的玉簡全都看一個遍。
但是這幾乎是不可能的,這藏書閣之大超乎想像,別說這些玉簡靈性十足堪稱法器,一個個自動遊弋,就算是真的都擺在架子上任由你去挑選,那你也不知道自己要看多久纔能夠看完。
不知不覺之間,時間已經過半,但是真正的選定功法離開的卻並不大,大部分的弟子都還在努力的尋找更適合自己的功法。
與此同時,藏書閣外。
吳執事看著藏書閣的匾額有些失神,一個同樣頭髮花白的矮胖老者踱步過來,他鼻子發紅,肚子圓滾滾的,看上去就憨態可掬,平易近人,和吳執事清瘦高冷的外形形成鮮明對比,卻見他笑吟吟的說道:「老吳啊,咱們得有大半年沒見了吧。」
聞言吳執事笑了一聲道:「得有,老潘啊,你也不來找我喝酒啊,見不著也應該,對了,你這批弟子怎麼樣?有幾個好苗子沒有?」
被稱作老潘的矮胖老頭搖了搖頭說道
「那有什麼好苗子,咱們隻負責引導這些丙等資質的弟子,成就多半有限,能築基就是走了大運,大半都是在宗內蹉跎歲月,庸庸碌碌,似你我一樣做個外門執事,都是了不得了。」
吳執事不置可否,隻是說道:「我這邊倒是有個機靈的,一個分精舍的時候送了我幾塊靈石,讓我幫他挑個位置,還有一個憨憨傻傻,陪著自己的妹妹,差點自己跑去做雜役了。」
「小人精啊!」
潘執事哈哈一笑,隨後嘆息一聲說道。
「你啊,如果當年氣不盛,服個軟,又何至於此?」
吳執事轉過身背著手說:「不氣盛就一定有好結果?」
潘執事一時語塞,這還真是,隨後他聳聳肩道:「至少也能得證金丹,延壽八百,不至於現在就命不久矣。」
「金丹?金丹就能活的痛快嗎?趙師兄......不就金丹了......」
吳執事淡淡說著,眼底似乎藏了一絲憂傷。
潘執事被哽住,隻得搖頭道:「你呀,這麼多年還是這樣,一點都不知道變通,得了得了,不說這個,說起來,你當初在藏書閣得了《合沙五經》怎麼又選了修煉《百鍊真訣》?」
吳執事便道:「《百鍊真訣》是玄真道宗祖師所傳,奧妙無窮,你知道個屁啊!」
潘執事嘴角扯動,翻了個白眼說:「奧妙個屁啊奧妙,你以為誰都和祖師爺一樣,靠這本道書練就一身絕藝,道體無雙?我看啊,不是這本功法厲害,是祖師爺本來就天賦異稟,隨便練什麼都強!」
吳執事卻笑了一聲道:「非也非也,我輩修士參天地大道,道途卻各有不同,術修以術求道,法修以法為本,體修身如玄鐵,金剛不壞,這本《百鍊真訣》卻是極為罕見的麵麵俱到,任何一項拎出來都不弱其他。」
潘執事卻笑道:「想法不錯,可惜了不是誰都是祖師爺,要是這本功法真這麼厲害,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入門弟子隨便練了,早就成了掌門長老們的專屬,輪得到你?」
「這隻是為了從後輩弟子之中挑選出合適修習此法的傳人,所以才大為傳播,隻要遇到合適的弟子,有三分像祖師爺,那自然能夠將此功法發揚光大!」
吳執事此刻卻像是急了眼,大聲反駁。
潘執事哈哈一樂,反問道:「那你發揚了沒有?」
吳執事沒好氣的說道:「發揚了你還能瞧見我?你給我提鞋都不配。」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說道:「或許這批弟子裡真有弟子適合修行此法呢?真有弟子和祖師爺的體質相似也說不準。」
「祖師爺是何等天縱英才,一拳一劍橫壓天下,劍盪群魔,拳震五洲,難道他是個丙等天資?」潘執事頗為不屑的說著。
吳執事沉吟不語,半晌之後才表情古怪的說道。
「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