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裂穀底部的冥河翻湧愈發狂暴,百丈漩渦的脈動已快至呼吸一次。
漆黑的水流裹挾著無數殘魂碎片瘋狂旋轉,空間扭曲得如同揉皺的錦緞。
凈靈光罩的瑩白光芒在亂流衝擊下劇烈閃爍,如同風中殘燭。
獨孤信與奇窮盤膝坐在漩渦旁,正凝神感知著空間波動的極致變化。
忽聞裂穀上方,傳來震天的廝殺聲與靈族的驚呼聲。
其中夾雜著一股強橫至極的魔氣,如同烏雲壓頂,瞬間籠罩了整個裂穀底部。
“不好!是魔族的援軍!”
奇窮猛地睜眼,眸中暗紅色惡道之力暴漲。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魔氣的主人修為已達入道後期,遠超之前的三名魔將。
並且周身帶著濃鬱的暗屬性魔息,隱遁與突襲之能必定極強。
話音未落,一道漆黑如墨的身影便從裂穀上方的空間裂縫中竄出。
周身縈繞著粘稠的黑霧,看不清麵容。
唯有一雙猩紅的眸子透著刺骨的殺意,正是魔族派來的暗魔將。
他身後跟著數十名精銳魔兵,皆是元神巔峰修為。
周身魔焰凝練,手中魔器泛著幽藍的魔光,顯然是魔族的王牌部隊。
“獨孤信、奇窮!爾等竟敢壞我魔族大事,今日便讓你們葬身冥河,永世不得超生!”
暗魔將的聲音沙啞刺耳,如同金屬摩擦。
話音未落,他便抬手一揮,數十名精銳魔兵齊齊撲向裂穀穀口的靈族與奇窮四奴。
手中魔器劈出漫天魔焰,目標直指靈族佈下的凈靈封鎖陣。
穀口處,奇窮的四位罪奴正與殘餘的魔族守兵苦戰,靈族則全力維持凈靈大陣,試圖摧毀魔族祭壇。
見暗魔將率精銳突襲,靈風心中一沉,當即下令:
“收縮大陣,護住祭壇!火靈,以靈火阻攔魔焰;木靈,加固纏靈陣!”
然而,暗魔將的實力遠超眾人想像,他周身黑霧暴漲,化作數道漆黑的魔爪,徑直抓向凈靈大陣的核心。
“嘭”的一聲巨響,瑩白的凈靈大陣瞬間被魔爪撕裂,數道裂縫蔓延開來。
靈族四名隊員皆被震得口吐靈光,倒飛出去。
凈靈光罩的光芒也隨之黯淡,原本被封鎖的魔瘴瞬間反撲,朝著裂穀底部湧來。
“隊長!大陣破了!”
木靈族修士掙紮著起身,俏臉蒼白,看著不斷湧入的魔瘴,眼中滿是焦急。
靈風周身靈光暴漲,試圖修復大陣,卻被暗魔將一道魔焰擊中胸口。
噴出一口靈血,凈靈光罩的護持之力瞬間減弱大半。
奇窮四奴見狀,皆是心急如焚。
貪奴放棄吞噬魔焰,轉身撲向一名精銳魔兵,貪噬道則化作黑網,將其纏住。
卻被暗魔將一道魔爪掃中,倒飛出去,口中噴出黑色的惡道精血。
怒奴周身殺伐之氣暴漲,血色戰刀劈出一道數丈長的刀氣,逼退身前的魔兵。
卻被暗魔將的黑霧纏住,刀氣運轉滯澀,難以發揮全力。
妒奴的妒恨道則雖陰詭,卻對暗魔將的暗屬性魔息難以奏效。
淡紫色的道針剛一靠近,便被黑霧吞噬。
傲奴道力未復,更是被兩名精銳魔兵纏住,傲道長槍舞動得密不透風,卻也隻能勉強自保,漸漸落入下風。
眼看四奴與靈族就要抵擋不住,暗魔將眼中閃過一絲獰笑,正欲下令總攻。
一道慵懶的聲音忽然從裂穀深處傳來:
“魔族小輩,這般鬧騰,擾了老夫的清夢,倒是好大的膽子。”
話音落下,一道青色身影踏雲而來,正是懶道人。
他依舊身著青色道袍,雙目半睜半閉,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青色道韻。
與沉眠穀的懈怠道則截然不同,此刻竟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壓。
懶道人並非主動出手,隻是抬手一揮。
周身的青色道則便化作數道氣浪,朝著暗魔將的精銳魔兵掃去。
那些魔兵剛一接觸氣浪,便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紛紛癱倒在地,魔焰熄滅,氣息萎靡,竟連動彈一下都做不到。
“懶道人?你竟敢插手我魔族之事!”
暗魔將猩紅的眸子死死盯著懶道人,眼中滿是忌憚與憤怒。
他自然知曉這入道巔峰的老怪物,隻是沒想到對方竟會在此刻現身,且明顯是衝著魔族而來。
懶道人打了個哈欠,語氣依舊慵懶:
“老夫隻是懶得看你們鬧騰,幽冥洞乃天地自然所生,豈容爾等魔族玷汙?若讓你們掌控了幽冥洞,日後老夫想清靜都難。”
他雖懶於動手,卻也明白,一旦魔族掌控幽冥洞,鎮壓其空間波動,完成接引儀式。
魔界大軍降臨,這幽冥山脈便再也無他容身之地,故而不得不出手乾預。
說罷,懶道人抬手一點,一道青色道則射向暗魔將,道則看似緩慢,卻帶著空間凝滯的力量。
暗魔將的黑霧剛一接觸,便瞬間凝固,難以動彈。
“你找死!”
暗魔將怒吼一聲,燃燒魔丹,周身魔氣暴漲,強行衝破青色道則的束縛。
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直奔裂穀底部的漩渦而去,
“幽冥洞即將開啟,隻要我能搶先進入,掌控其空間波動,儀式便可順利進行!”
此刻唯有掌控幽冥洞,才能扭轉戰局。
故而不顧懶道人的阻攔,徑直撲向旋渦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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