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查完藏書閣的《鳳鸞真經》殘篇,窮奇化作的黑影並未急著返回清音小築。
夜色如墨,遮掩著合歡宗的亭台樓閣,也遮掩著那些潛藏在光鮮表象下的齷齪。
窮奇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身形一晃,便朝著宗門深處的玉婉居掠去。
玉婉居乃合歡宗宗主玉婉真人的居所,坐落於主峰之巔的僻靜處。
四周不僅有層層疊疊的禁製籠罩,更有十數名修為不弱的內門弟子輪班值守。
這些弟子皆是玉婉真人的心腹,一個個眼神銳利,神識時刻警惕著周遭的風吹草動。
尋常修士別說潛入,哪怕是靠近百丈之內,都會被立刻察覺。
可這一切,在窮奇眼中,不過是形同虛設。
窮奇的身影如同鬼魅,貼著地麵疾行,周身的黑氣微微翻湧,便將自身的氣息徹底隱匿。
那些巡邏弟子的神識掃過它的藏身之處,竟無一人能察覺到半點異常。
靠近玉婉居外圍的禁製時,窮奇指尖彈出一縷黑氣,那黑氣如同擁有生命一般,順著禁製的紋路遊走片刻,便悄無聲息地撕開一道口子。
窮奇身形一閃,便穿了過去,禁製上的靈光連一絲波動都未曾泛起。
玉婉居的屋頂鋪著琉璃瓦,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窮奇尋到一處隱蔽的透氣孔,身形驟然收縮,化作一道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青煙,鑽了進去。
落地時,它悄無聲息地落在房梁之上,收斂了所有氣息,一雙幽綠的眸子,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
房間內的陳設雅緻至極,檀香裊裊,沁人心脾。
正中央的蒲團上,端坐著一個身著粉色宮裝的女子。
她看起來不過三十許人,肌膚瑩白如玉,眉眼間帶著幾分溫婉的笑意,正是合歡宗宗主玉婉真人。
誰能想到,這位看似風華正茂的女修,實際年齡早已超過五千歲。
此刻的玉婉真人,正盤膝打坐,周身縈繞著一層粉紅色的靈力光暈。
那靈力看似純凈柔和,仔細看去,卻能發現其中夾雜著一絲絲若有若無的黑氣。
那些黑氣如同附骨之疽,纏繞在粉色靈力之中,隨著她的吐納,緩緩滲入四肢百骸。
窮奇的神念悄然探出,輕而易舉地穿透了她的靈力屏障,窺見了她體內的秘密。
隻見她的丹田之內,除了自身的靈力本源,還盤踞著數十道微弱卻駁雜的氣息。
那些氣息帶著明顯的陽剛之氣,顯然是來自不同男子的陽氣殘留。
這些陽氣與她自身的陰柔靈力糾纏在一起,看似壯大了她的修為底蘊,實則早已在潛移默化中,一點點侵蝕著她的道基。
若是長此以往,待到陽氣反噬之時,便是她修為崩毀之日。
就在窮奇窺探之際,玉婉真人忽然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的眉頭緊緊蹙起,那雙平日裏溫和含笑的眸子,此刻閃過一絲銳利的精光,目光警惕地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奇怪……”
她低聲喃喃,聲音裏帶著幾分疑惑,
“為何會突然心生悸動?莫非是有外敵窺探?”
話音落下,她的神識如同潮水般湧出,籠罩了整個玉婉居。
那神識之強,遠超尋常的入道境修士,幾乎將房間內的每一寸空間都探查得仔仔細細。
房樑上的窮奇,依舊紋絲不動。
它的隱匿之術,乃是獨孤信親傳的秘法,結合了《惡來道》的吞噬之力。
別說是玉婉真人這般的入道境初期修士,便是放眼整個修仙界,尋常的道宗境強者,也未必能窺破它的蹤跡。
果然,玉婉真人的神識掃過房梁,反覆探查了數次,都未曾發現任何異常。
她皺著眉,沉吟片刻,終究是搖了搖頭。
“或許是錯覺吧。”
她低聲自語,緩緩閉上雙眼,再次進入了入定狀態。
見她放鬆了警惕,窮奇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冷光。
窮奇的神念如同最纖細的遊絲,無聲無息地從房梁之上垂下,精準地探向玉婉真人右手無名指上那枚通體瑩潤的儲物戒指。
那戒指瞧著平平無奇,與尋常的玉戒別無二致,實則內藏乾坤,乃是修仙者極為珍視的儲物法寶。
戒指表麵刻著一層若隱若現的禁製紋路,那是玉婉真人以自身靈力親手佈下的防護,尋常修士便是傾盡手段,也休想在不驚動她的情況下,窺探分毫。
可這看似牢不可破的禁製,在窮奇運轉《惡來道》催生出的詭異神念麵前,卻脆弱得如同一張薄紙。
《惡來道》本就以世間慾望與惡念為養料,修鍊出的神念更是帶著一股吞噬一切陰私邪祟的霸道氣息。
但凡被這神念觸及的禁製,隻要其上殘留著一絲半縷的惡念,或是布禁製者的私心,或是守護之物的邪性,便會如同冰雪遇上烈日,飛速消融。
窮奇的神念纏上儲物戒指的瞬間,便敏銳地捕捉到了禁製中潛藏的貪婪與狠戾。
那是玉婉真人多年來,靠著採補之術掠奪他人修為、積累自身實力時,無意間烙印在禁製上的惡念。
神念所過之處,那些繁複的禁製紋路如同潮水般退去,連一絲一毫的波動都未曾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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