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鳴載著田易,如一道黑電穿梭在部落的幽深街巷,厚重鱗甲擦過青石板,發出細碎的聲響。
沿途懸掛的燈籠被蟒身帶起的勁風掀得劇烈晃動,昏黃光影忽明忽暗,將巨蟒的身影在牆麵上拉得忽長忽短,更添幾分肅殺。
田易穩坐蟒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指腹的長生戒,心頭思緒翻湧。
靈曦府衙此刻定是龍潭虎穴,葉淩塵被吞天域所困,與大祭司的對峙不知是何光景,局勢已然危急到了極點。
可淩霜多番相助,這份情分,他終究無法置之不理。
田易自問並非赴湯蹈火的重情重義之輩,卻也做不到獨自撇下淩霜逃生。
他抬眼瞥了瞥身下的雷鳴,它雖受周遭蠻荒戾氣侵染,雙眼已泛著隱隱猩紅,周身雷紋躁動閃爍,漸漸陷入狂。
卻仍在田易的掌控之內,尚未到生死一線的失控境地。
即便此刻雷蟒靈力受限,無法騰雲駕霧,但其奔行速度依舊快如疾風,這便是田易敢折返尋人的最大依仗。
他暗自攥緊拳頭,在心底定下底線:若一個時辰內尋不到淩霜,便隻能咬牙放棄。
畢竟聖廟隻是傳聞中藏有離開此地的秘密,並非板上釘釘的生路,可若大量耗在這裏,便連一絲離開的希望都徹底斷絕了。
正思索間,身側的冷月心忽然凝眉側耳,她的幽魂之體瞬間捕捉到前方不遠處的氣息波動,當即沉聲告知:
公子,前方街口有一隊人馬的氣息,其中恰好有兩道女子氣息,按照剛才那侍衛所說,極有可能是淩霜姑娘和那女祭司。
不過......其中一人的氣息怎麼有點熟悉.....
加速!
田易卻不及細想,俯身輕拍雷蟒頭顱,低沉下令。
雷蟒似懂其意,仰頭髮出一聲低沉的嘶吼,蟒尾猛地發力。
龐大的身軀再度提速,如離弦之箭般朝著前方街口掠去,街巷兩側的屋舍殘影飛速向後退去。
轉過巷口的剎那,田易目光驟然一凝,視線精準鎖在隊伍中央——果然是淩霜!
隻見她雙手雖被布帶輕縛,但衣衫規整,僅鬢髮沾了些沿途塵土。
看得出來,對方雖將她控製,卻並未苛待。
田易心頭剛掠過一絲喜意,正要下令雷蟒衝上去救人,臉上的神色卻驟然一冷,喜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詫異與驚訝。
隻見那隊人馬的為首者,一名身著玄色祭司長袍、腰懸青銅蛇佩、頭戴墨玉冠的女子,似是察覺到了巷口的強大氣息,緩緩轉過身來。
那女人起初還帶著祭司特有的審視與冷漠,可在看清蟒首上的人是田易時,她臉上的冰霜瞬間融化,一股難以置信的驚喜湧了上來。
她甚至忘了自己祭司的身份,驚喜地輕喚出聲:
田兄!
這女子,竟是行蹤不明的墨玉嬈!
誰也不曾想到,部落中為數不多的女祭司,竟是她!
......
原來當日墨玉嬈得知田易心繫莫忘塵後,滿心失落難以自抑,縱使茯苓百般挽留、苦勸她留在塵閣修鍊,她也終究意難平,決意離開這片觸景生情之地。
此後數月,她孤身一人輾轉漂泊,無心停留,卻在一次誤入荒古秘境時,意外尋得一處被藤蔓與符文封禁的上古祭壇。
那祭壇隱於深山腹地,周遭靈力紊亂卻暗藏詭異波動,墨玉嬈一時好奇探查,竟被祭壇突發的吸力捲入,醒來時便已身處這絕靈之地。
好在她所修的太上忘情功法極為特殊,能借功法特性週期性淬鍊神魂、突破地域桎梏。
每隔一段時日,便能短暫掙脫絕靈之地的靈力封禁,恢復部分靈力使用權。
也正是這份得天獨厚的能力,讓她在絕靈之地中佔得先機。
彼時部落恰因祭司職位空缺、又需能勉強催動祭器之人。
墨玉嬈憑藉短暫可用的靈力,以及功法賦予的沉穩氣場,在部落長老的試探與考察中脫穎而出。
機緣巧合下暫居了女祭司之位,化名墨祭司,至此一邊暗中觀察部落局勢,一邊摸索離開此地的方法。
墨玉嬈將過往經歷淡淡道盡,話音落時,忽然展顏一笑,眉眼間的清冷散去幾分,多了些釋然:
不過這些都是舊事了。如今我已將太上忘情功法修至第三層,悟得‘無情亦有情’的真諦,田兄不必再為我掛心。
說到此處,她頓了一頓,繼而說道
我對田兄,隻剩兄妹之情,再無半分兒女私念。
田易聞言頷首,神色鬆了幾分,語氣誠懇:
你能放下執念、潛心修行,我便放心了。
墨玉嬈輕點螓首,目光轉向一旁的淩霜,語氣帶著幾分溫和的感激:
方纔聽田兄簡略說起此次境遇,真是為你捏了把汗。此次能化險為夷,多虧了淩姑娘出手相助。
淩霜此刻仍沉浸在兩人的對話中,心頭接連震蕩。
既驚於墨玉嬈的離奇經歷,更被田易心繫莫忘塵的話語擊得心神紛亂,滿腦子都是田兄已有伴侶的念頭。
酸澀與失落交織,一時竟有些怔忡,連墨玉嬈喚她都未曾及時反應。
見淩霜出神不語,田易連忙接過話頭,語氣中滿是真切的謝意:
此次的確全靠淩姑娘。若不是她暗中傳遞訊息,此刻我恐怕已經是他人的玩物了。
話音稍頓,田易話鋒一轉,將話題拉回核心,看向墨玉嬈問道:
對了墨師妹,那聖廟我先前曾去過一次,也仔細搜查過,卻一無所獲。你說裏麵藏有離開此地的方法,當真可信?
墨玉嬈聞言,在雷蟒寬闊的背脊上微微坐直身形,神色變得鄭重起來,語氣篤定:
千真萬確。田兄隻是找錯了法子、不得要領罷了。我在部落中潛伏探查多日,才從多本古籍與長老的閑談中摸清實情。
聖廟深處的隱秘,尋常搜查根本無用,需以專屬秘法催動才能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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