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易看著淩霜急得通紅的眼圈,那裏麵盛滿了為他而生的擔憂,讓他冰冷的心底劃過一絲暖流。
他伸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掌心傳來的力道讓女孩瞬間挺直了背。
放心,我這人從不信命,更不會坐著等死。
淩霜猛地抬頭,黯淡的眸子裏重新燃起一簇火苗。
田大哥,難道你有辦法了?
辦法倒是有,隻是我現在深陷囹圄,孤身一人,根本無從下手。
田易收回手,目光落在淩霜臉上,前所未有的鄭重,
所以,我需要你幫我。
我?
淩霜指著自己,隨即重重點頭,眼中的怯懦瞬間被決絕取代,
田大哥你說!不管是什麼事,我都幫你!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看著她一臉義無反顧的模樣,田易心中微動,放緩了語氣:
這丫頭。
他心中微動,緊繃的神經也稍稍鬆弛了些,語氣放緩:
刀山火海太遠,用不著。我隻需要你,當我的眼睛和耳朵。
眼睛?耳朵?
對,幫我找一個人。
他頓了頓,仔細回憶起當日在長街上驚鴻一瞥的身影,緩緩描述道:
那是一位女祭司,年紀約莫三十歲上下,身著綉著青金色圖騰的祭司長袍,髮髻高挽,插著一支碧玉簪。
她的眉眼很淡,卻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走路時身姿挺拔,帶著一種莫名的威嚴。
我隻遠遠見過一麵,不知道她的名字和身份。
你在聖廟也待了一些時日,能不能想辦法幫我打探一下,她到底是誰?背景如何,在族中地位怎樣,越詳細越好。
田易的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敲在淩霜心上。
哦,對了。
他話鋒一轉,像是剛想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概一個月前,她可能收過一個男寵。順便幫我打聽一下,那個男寵……現在是死是活,在哪。
淩霜聽得格外認真,一邊將這些特徵死死刻在腦子裏,一邊蹙眉思索。
青金色藤蔓圖騰……碧玉簪……眼神很冷……她喃喃自語,隨即有些為難,
聖廟的祭司不少,但女祭司不多,我回頭問問同屋的姐妹,再藉著幹活的機會四處打聽打聽。
隻是田大哥,你打聽這位女祭司做什麼?
問完,她又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田大哥,這個人……跟救你出去有關係嗎?
關係很大。田易沒有細說,隻是含糊道,
她或許是打破眼下僵局的關鍵。你隻需記住,打探訊息時一定要小心謹慎,千萬別暴露自己,更別讓人知道你是在幫我。
聖廟之中,人心叵測,凡事多留個心眼。
他深知聖廟的兇險,大祭司手段狠辣,族中勢力盤根錯節,淩霜隻是個剛進來沒多久的小侍女,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身。
淩霜雖滿心疑惑,但見田易神色凝重,便知此事非同小可,當即重重點頭:
田大哥你放心!我一定小心!保證把訊息打探得明明白白,絕不讓任何人發現破綻!
她說著,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清亮的眼睛裏滿是堅定,這是她第一次能為田易做點什麼,絕不能搞砸。
田易看著她的模樣,心中稍稍安定了幾分,有淩霜在暗處相助,打探訊息便有了著落。
他抬手看了看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壓低聲音叮囑道:
時間緊迫,那老匹夫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你盡量快點打探。
還有,千萬照顧好自己,別為了打探訊息勉強自己,若是遇到危險,立刻放棄,安全第一。
我知道了田大哥!淩霜用力點頭,目光灼灼地看著田易,
你再忍耐幾日,我一定儘快給你帶來訊息!
說完,她不再停留,最後看了田易一眼,轉身快步融進了暮色裡,腳步輕快又堅定。
看著淩霜離去的背影,田易心下一定,尋找葉淩塵倒是有眉目了,隻是怎麼對付大祭司那個色中惡鬼......
“有了!”
田易的目光落回手中的《逆靈訣》,腦子飛速轉動,一條苦肉計已然成型。
夜深了。
風從石洞的縫隙裡擠進來,吹得燭火左搖右晃,映在石壁上的人影也跟著抽搐。
田易盤膝而坐,腦中一遍遍觀想渡靈手印的最後一式,試圖將那繁複的法訣徹底烙印在神魂深處。
就在此時,門外突然響起一道沉悶的聲響。
咚!
咚!咚!
那聲音不像是腳步聲,更像是有人拎著無形的巨錘,一下下砸在人的心口上。
每一步,都帶著蠻橫霸道的威壓,震得人心頭髮顫。
田易心頭一凜,知道是大祭司回來了。
他沒有起身相迎,反而眼神一橫,猛地掐斷自身氣血執行,同時強行逆轉《逆靈訣》的運功路線。
這是他臨時想出的險招,也是此刻唯一的破局之法。
一個走火入魔的假象,是拖延時間、獲取信任的最佳籌碼。
小子,《逆靈訣》練得怎麼樣了?
粗啞的嗓音在石洞門外響起,伴隨著木門被一聲推開。
大祭司魁梧的身影堵住了門口,將搖曳的燭光都壓暗了幾分。
他身上的獸皮褂還沾著未乾的草屑,顯然是剛從族中事務裡抽身。
那雙深陷的眼窩裏,透著一股藏不住的喜色,看來聖獸殘軀的發現,讓他心情相當不錯。
就在他推門而入的剎那,田易算準時機,猛地渾身一顫,喉間一股腥甜直衝上來。
他順勢身子一歪,從蒲團上滑了下來。
的一聲,一口暗紅的鮮血噴在身前的青石板上,血中還帶著凝滯的血塊,染紅了半片衣襟。
這模樣,任誰看了都知道是內腑受了重傷。
大祭司的腳步猛地頓住,臉上的喜悅瞬間被驚疑取代。
他幾步跨到田易跟前,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田易的後領,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眼神兇狠。
你搞什麼鬼?故意裝傷騙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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