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供奉看著黑影消失的方向,臉上浮現一抹獰笑。
跑?在這青雲城的地界,你還能跑到天上去不成?隻要你還在喘氣,就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然而,他算盤打得再響,也料不到田易早已帶著譚鵬,出現在了城中心的傳送陣旁。
\"前輩,我們這是……\"
譚鵬看著眼前閃爍著幽藍光暈的傳送陣,有些發懵。
他本以為田易會找家客棧落腳,沒想到竟要直接離開。
\"青雲城不宜久留,先去附近的城鎮落腳。\"
田易淡淡的說著,隨手從儲物袋裏摸出三枚中品靈石,丟給負責傳送陣的修士。
那修士接過靈石,眼神一亮,態度瞬間恭敬了不少,麻利地將靈石嵌入陣眼。
嗡——
傳送陣驟然亮起,耀眼的藍光衝天而起,將兩人的身影徹底吞沒。
譚鵬隻覺得一股巨大的拉扯力傳來,眼前景物扭曲拉長,天旋地轉,耳邊是尖銳的呼嘯。
等他雙腳再次踏上實地時,已經身處一座完全陌生的平原。
晨露沾濕的青草透著涼意,裹挾著泥土腥氣的風卷著蒲公英掠過,與青雲城拍賣行終年不散的熏香截然不同。
此地沒有青雲城奢華靡麗,唯有草木清香混著溪流濕氣,讓譚鵬緊繃的神經悄然鬆弛了不少。
\"前輩!\"
在此地鎮守的傳送陣修士看見田易,忙不迭地從陣台旁的竹棚裡鑽出來,恭敬的行了一禮。
田易的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聲音平靜無波:
\"路過此地,借個落腳點。你可知這附近哪家客棧清靜?\"
那修士連忙回話,雙手在身前交握,
\"回前輩,雲溪鎮裏的‘聽風棧’最是合適!\"
\"老闆是位精通陣法的修士築基修士,店裏布著三重隔音陣,來往客人多是有些身份財力的修士,絕少有人多嘴多舌。\"
田易頷首示意,周身突然騰起淡青色的光暈,如水流般將自己與譚鵬裹住。
譚鵬隻覺腰間一緊,已被一股柔和卻不容掙脫的力量帶起,腳下的草地飛速倒退,風車與溪流化作模糊的色塊。
不多時兩人便尋到了聽風棧,交了靈石後,夥計引著他們上了二樓最裏間的客房。
田易指尖在門框上虛點三下,四色光紋如水波般盪開,悄無聲息地將整個房間籠罩其中。
他一轉身,正對上一道**的脊背。
譚鵬正毫不避諱地換著衣服,那身代表著屈辱的侍從外衫,被他隨意地扔在地上。
精壯的脊背線條分明,肌肉勻稱緊實,蘊藏著一種內斂的爆發力。
恰到好處的麥色肌膚,在從窗欞透進的晨光下,泛著一層健康的光澤。
田易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頓了一瞬,耳廓處傳來一陣微不可察的燥熱。
他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端起桌上的茶杯,餘光卻又不由自主的又往那邊瞥了一下。
譚鵬似乎毫無察覺,動作利落地換上一件乾淨的裏衣,領口微敞,露出清晰的鎖骨和緊實的胸膛,確實是那句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咳。\"
田易一聲輕咳,打破了房內的靜謐。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麵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叩著,目光終於平靜地落在譚鵬身上。
\"看來那白露仙子,眼光確實不錯。\"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是誇讚還是調侃。
譚鵬繫著腰帶的手一僵,隨即苦笑了一下,躬身道:
\"讓前輩見笑了。\"
\"閑話少說。\"田易擺了擺手,\"我已經將你帶出來了,現在可以告訴我,定魂玉髓具體在何處了吧。\"
談及正事,譚鵬的神色立刻變得肅然。
他深吸一口氣,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獸皮地圖,小心翼翼地在桌上鋪開。
地圖的質地古舊,邊緣已經磨損,上麵用硃砂標記出的線條卻依舊清晰。
\"前輩請看,定魂玉髓,就藏在斷魂崖以西的迷霧穀中。\"
他指著地圖上一處被紅圈標記的山穀,語氣凝重。
\"這迷霧穀終年被毒瘴籠罩,能侵蝕修士神識。穀內不僅有專食魂魄的噬魂獸盤踞,更有變幻莫測的天然幻陣。\"
\"當年白露仙子就是太過自信,連穀口都沒能進去,就在外圍遭遇了魔道伏擊。\"
\"哦?\"
田易聞言大感興趣,身子不由得湊近了些。
兩人的肩膀幾乎相貼,譚鵬能清晰地聞到田易身上那股清冷的鬆香。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讓他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耳根也泛起一抹淡淡的紅。
田易的指尖劃過地圖上迷霧穀的邊緣,並未察覺到身邊人的異樣。
\"入口在哪?可有破解幻陣的法子?\"
譚鵬定了定神,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放回地圖上:
\"入口在穀東一處斷崖之下,需以三枚‘破妄符’同時激發,才能在瘴氣中開出一條通路。\"
\"至於幻陣……仙子曾說,陣眼藏在一株千年古榕之下,隻要找到古榕樹榦上寄生的血色榕花,便能暫時令幻陣失效。\"
田易點了點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心中暗忖道:
\"若隻是需要\"破妄符\"和血色榕花這類物件才能破除的迷障幻陣,對他而言實在不值一提。\"
自從大夢訣融合了幽冥鬼眼後,他的雙眼早已能勘破虛妄、觀照萬象。
一些尋常陣法,在他麵前根本遮掩不了什麼。
想到此處,田易抬眼望向窗外,見日頭剛過中天,正是趕路的好時候,便覺事不宜遲,應當即刻出發。
他轉過身,看向正坐在桌邊調息的譚鵬,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疏離:
\"譚兄如今既已重獲自由,我也得了定魂玉髓的下落,也算兩全其美。\"
\"這聽風棧地處偏僻,暫時還算安全,譚兄且在此好生修鍊。你我之間的約定已了,就此別過吧。\"
誰知\"噗通\"一聲悶響,竟是譚鵬單膝跪在了地上。
田易腳步一頓,回頭望去。
隻見譚鵬仰著頭,那張俊朗的臉上此刻看不到半分自傲,隻剩下一種將自己全部身家押上去的決絕。
\"前輩!\"
譚鵬的聲音低沉,卻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懇切,
\"晚輩自知身份低微,不敢奢求其他。但看在你我相識一場的情分上,求前輩收我為麵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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