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還未近身,一道利爪便憑空撕裂空氣,將那火球抓得粉碎。
火光熄滅,眾人這纔看清,一隻巴掌大的三尾靈狐不知何時出現在田易身前。
她通體赤紅的毛髮根根倒豎,一股彷彿來自洪荒的凶煞之氣從它小小的身軀中衝天而起。
那股威壓沉重如山,壓得在場眾人心頭一震,呼吸都變得困難。
禁衛軍們手中的長戟都在嗡嗡作響,他們毫不懷疑,這隻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獸,能在眨眼間將他們撕成碎片。
田易卻隻是皺了皺眉,聲音平淡。
\"流螢,不可隨意屠戮凡人。\"
那叫流螢的靈狐喉間發出不滿的低吼,三條尾巴不耐煩地掃著地麵,碎石飛濺。
一雙赤紅的獸瞳死死盯著那些凡人,彷彿在看一群待宰的螻蟻。
它不明白,這些脆弱的東西,有什麼值得主人顧忌的。
田易的手指輕輕落在流螢炸開的鬃毛上,那股滔天煞氣竟瞬間消散,毛髮也溫順地貼服下去。
他不想沾染太多因果。
修道之人最忌諱的就是這個,特別是濫殺凡人,哪怕日後修為通天,渡劫飛升之時,天道降下的雷劫也會強上百倍,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青離子看著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築基……不對!是金丹!是金丹期的靈獸!!!\"
他再看向田易,那個在他眼裏毫無修為的\"凡人\",此刻卻像一座深不見底的寒潭。
能讓金丹大妖當寵物的……這人得是什麼修為?金丹?還是傳說中的元嬰期老怪物?
\"前輩……晚輩有眼不識泰山!\"
青離子腦中一片空白,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田易就開始磕頭,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砰砰作響。
\"前輩饒命啊!都是這個賤人指使的,一切都是她!\"
他毫不猶豫地指向一旁呆若木雞的黎雲。
\"晚輩是被豬油蒙了心,纔信了這瘋女人的鬼話!\"
眾將士見狀,哪還敢站著,紛紛丟了兵器,學著青離子的模樣跪了一地,叮叮噹噹的聲音在寂靜的偏殿裏格外刺耳。
唯有黎雲,看著這滿地俯首稱臣的人,狀若癲狂。
她衝上去,一腳踹在離她最近的將士的鐵甲上,發出\"哐\"的一聲悶響。
\"廢物!懦夫!你們都是懦夫!\"
\"這麼多人,就怕一隻畜生不成!\"
她嘶吼著,又跌跌撞撞地跑到青離子旁邊,死死扯住他的道袍袖子,聲音尖利得刺耳:
\"道長!你倒是快出手啊!國師之位!封爵封侯!榮華富貴!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青離子此刻看她如同催命的閻王,哪還顧得上什麼\"得道高人\"的風度,反手一腳將她踹開,力道之大,竟帶上了一分靈力。
\"滾!你這瘋婆子,想死別拉上貧道!\"
黎雲被踹得在地上滾了兩圈,髮髻散亂如枯草,她狼狽地撐起身子,指著青離子的鼻子尖聲咒罵:
\"好你個忘恩負義的臭道士!若不是我將你從山裏尋出來,給你金銀讓你享樂,你能有今天?如今見勢不妙,倒反咬我一口?\"
青離子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趴在地上,朝著田易的方向連連磕頭,額頭撞得青石板\"砰砰\"作響,很快就滲出血跡。
\"你放屁!明明是你誆騙於我,說隻要除了他,後宮便是你一人獨大,屆時許我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國師之位!\"
\"我何時說過?\"
黎雲瞥見田易冰冷的側臉,突然捂著臉大哭起來,眼淚混著臉上的血汙和灰塵,糊成一團,竟真有幾分淒慘。
\"聖父於我有救命之恩!當年若不是他將我從火場裏抱出來,我早就沒命了!他待我如親生女兒,我怎會害他?\"
她猛地轉向田易,聲音陡然拔高,字字泣血:
\"先生!您聽聽這奸賊的胡言亂語!他是想挑撥離間,是想借您的手,殺了您的女兒啊!\"
可田易此刻哪有半分心思理會這場鬧劇。
他懷裏的霍驚寒眼皮越來越沉,呼吸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寒兒!醒醒!\"
他不斷輕拍霍驚寒的臉頰,指腹觸及的麵板滾燙得嚇人。
\"別睡,看看我!\"
霍驚寒的睫毛輕顫,嘴唇翕動,吐出幾個模糊沙啞的氣音,像是在喚\"義父\"。
田易心頭一緊,頭也不回地喝道:
\"流螢、阿宵!速去助月兒!\"
話音未落,一道漆黑鬼魅的人影便衝到冷月心身前,手中短刃化作兩道烏光,狠狠劈向舍利外圍的佛光。
流螢則張口噴出一團赤紅狐火,火焰在空中拉長,凝成一條烈焰鎖鏈,帶著灼熱的氣浪纏向被佛光包裹的冷月心。
冷月心壓力驟減,立刻變換手印:
\"起!\"
三道金丹靈力瞬間化作三條咆哮的巨龍,從不同方向朝著那枚小小的舍利子猛撲而去。
舍利子爆發出的佛光驟然熾烈,無數金色梵文瘋狂旋轉,發出刺耳的嗡鳴,試圖掙脫這天羅地網。
但三位金丹修士的合力何其強悍,不過半盞茶的功夫,那璀璨的佛光便如被戳破的氣球般,迅速黯淡下去。
舍利子\"嗡\"的一聲哀鳴,化作一道流光鑽進冷月心早已備好的玉盒之中。
\"收!\"
冷月心迅速扣上盒蓋,盒身之上立刻浮現出層層疊疊的繁複符文,將那股強大氣息徹底封死。
田易見狀,略帶一絲焦急的喊道:
\"月兒,續命丹!\"
冷月心不敢耽擱,忙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瑩潤的白玉瓷瓶,飛身遞到田易麵前。
田易指尖用力,撬開霍驚寒緊閉的牙關,倒出一粒鴿卵大小的丹藥。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涼的氣息,順著喉管滑入丹田,滋養著他幾近枯竭的生機
......
翌日清晨,金色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明黃色的龍床上。
霍驚寒的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之前困擾他的頭痛感已然消失不見,他動了動手指,發現自己正躺在熟悉的寢殿裏,周遭是熟悉的龍涎香氣息。
\"水……\"
他嗓子乾澀,發出的聲音有些沙啞。
守在床邊的盧公公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他,遞過一杯溫水:
\"陛下,您醒了?\"
霍驚寒喝了幾口溫水,嗓子舒服了些,他猛然想起昨夜的事情,立馬環顧四周,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心中一緊,急切地問道:
\"盧公公,義父呢?義父他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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