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城,秦府深處,禁地密室。
與夏家祖地的清幽不同,這裡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鬱的丹藥味與歲月腐朽的氣息。
密室中央,盤膝坐著一位老者。
他身著玄色錦袍,麵容枯槁如樹皮,滿頭白髮稀疏地貼在頭皮上,周身麵板鬆弛下垂,唯有一雙眼睛,渾濁之中透著一股近乎瘋狂的精光。
正是秦家老祖,秦坤。
在他對麵,坐著一個身材魁梧、氣息彪悍的漢子,正是那位外來的金丹散修,厲虎。
厲虎把玩著手中的酒杯,臉上帶著幾分桀驁與貪婪:“秦老鬼,你那棋子可還靠譜?若是再不動手,我可沒耐心陪你耗下去了。”
秦坤緩緩睜開眼,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厲道友稍安勿躁。夏洪文那邊已經傳來了暗訊,夏家那群小輩果然已經起了疑心,他正準備冒險破壞夏家祖地的護山大陣。”
“疑心?”厲虎嗤笑一聲,“一群築基娃娃,翻不起什麼大浪。若非那護山大陣是夏元當年親手佈下的,我一人便能踏平夏家。”
提到“夏元”二字,秦坤枯瘦的身軀猛地一震,眼中瞬間布滿了血絲,那是壓抑了百年的怨毒。
“夏元……”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彷彿在咀嚼什麼苦果。
“當年在青州仙盟,他何等威風?金丹後期的修為,有機會結嬰的絕代天驕,放眼整個青州,無人能出其右。”
“我修道比他早上百年,可確晚他幾十年結丹,資質稍遜一籌,便被他當眾稱作‘土雞瓦狗’,說我秦坤的金丹,是靠耗壽硬堆出來的,永遠也別想摸到中期的門檻!”
秦坤的聲音越來越高,帶著歇斯底裡的恨意:“他看不起我!他夏家世代淩駕於我秦家之上!這口氣,我忍了百年!”
厲虎默默看著他,沒有插話。他知道,秦坤之所以不惜血本請他來,一半是為了地盤,另一半,就是為了雪這百年之恥。
秦坤深吸一口氣,壓下激動的情緒,枯槁的手指指向自己的心口:“厲道友,你隻知我要覆滅夏家,卻不知我為何如此急迫。”
“我當年結丹時傷了根本。”秦坤慘然一笑,“我輩金丹修士,壽元可達十甲子,功法高深者可達十幾甲子。而我,如今已是壽剛五百,但我已壽元將盡,油盡燈枯之日,就在這數年內。”
密室之中,氣氛驟然凝重。
修仙界,壽元便是天。
“我畢生所求,便是突破金丹中期!”秦坤眼中閃過一絲狂熱,“隻要突破那一層壁障,哪怕隻是一個小境界,也能再延壽數十年!夏元這老東西,就是壓在我心頭的一座大山!我總覺得,隻要他還在,隻要夏家還在,我就永遠無法突破!”
“如今他死了,夏家也即將在我手中覆滅,這心魔一除,便是我破境的最佳時機!”
厲虎聽到這裡,眼中精光一閃,放下酒杯,沉聲道:“所以,你才讓我去跟夏家說談‘金丹換庇護’?”
“不錯。”秦坤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狡詐,“夏家此刻雖少了夏元,但還算有序。我們若直接打上門,他們必定拚死抵抗,那護山大陣就算過去了百年,但也能撐上許久,而且說不好夏元那老東西留下了什麼後手。”
“讓你出麵,以散修的身份去談交易,一來可以降低夏家的戒心,甚至可以讓你們內部產生矛盾;二來,也能讓夏洪文那枚棋子更好地發揮作用。”
他頓了頓,看向厲虎:“厲道友,我知道你的心思。夏元當年斬殺的那位金丹後期修士的金丹絕對還在夏家,這百年夏家一直在我的監視下,我知道這對你衝擊金丹中期有著莫大的助益。隻要破了夏家,那金丹歸你,夏家的靈脈、土地、產業,盡數歸我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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