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元的焚天烈日印裹挾著本命真火轟然砸落,焰浪席捲整片戰場,可落在那頭已然散發出微弱化神氣息的上古吞噬魔身上,卻隻濺起幾縷微弱的火光,連它表層的魔皮都沒能燒穿,影響微乎其微。
另一邊,墨玄宸的三十六星穹·青木封魔劍陣全力絞殺,九天玄鐵木劍堅不可摧,終於在魔物身上撕開幾道淺淺的傷口,勉強破防。但真正讓這頭吞噬魔狂怒的,是玄鐵木自帶的純陽鎮魔特性——木氣純正,專克陰邪,破防之後劍氣入體,如同烈火灼身,讓它痛苦不堪。
劇痛與狂怒瞬間沖昏了魔物的神智,它放棄了眼前剩餘的人族修士,猩紅的魔眼死死鎖定墨玄宸,口中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滔天殺意盡數凝聚,恨不得將墨玄塵生生吞吃入腹,碎屍萬段!
眼見墨玄宸瞬間被吞噬魔死死鎖定,,夏元臉色驟變,連忙全力運轉體內火靈氣,在墨玄塵身前急速凝聚出一麵厚重的火焰屏障。可這倉促佈下的防禦,在暴怒的吞噬魔麵前不堪一擊,魔物隻是隨意一爪轟出,火焰屏障便應聲破碎,連三息都沒能撐住。
墨玄宸神色難得流出慌亂,但馬上就恢復了鎮定。立刻心念一轉,將三十六星穹·青木封魔劍陣從攻伐形態切換為防禦形態,三十六柄九天玄鐵木劍瞬間環繞成盾,層層疊疊護住周身。然而吞噬魔含怒一擊威力太過恐怖,劍盾劇烈震顫,裂紋飛速蔓延,眼看就要被直接洞穿!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清亮震耳的金鐘脆鳴驟然響徹戰場!
蒼梧聖地的靈隱尊者不顧自身傷勢,傾盡全身靈力催動本命佛道法寶,一尊金光璀璨的護體金鐘轟然現世,牢牢擋在墨玄塵身前,硬生生接下了吞噬魔這記狂暴至極的怒擊。
餘下幾名元嬰修士也齊齊出手,法寶、法術轟向吞噬魔。
可誰也沒有想到,人群中一名元嬰中期修為的道人,竟趁著混亂,悄悄摸向夏元與墨玄宸剛才進來時、破障符留下的那道尚未完全閉合的空間縫隙,身形一閃,直接獨自逃了出去!
原本眾人見夏元和墨玄宸及時趕到,心中還剛燃起一線生機,指望能合力撐過吞噬魔的爆發期。可眨眼間,己方就少了一位元嬰中期的主要戰力,希望瞬間又跌落到了穀底。
一名修士當場怒喝出聲:
“天殘道人枉你修得一身元嬰中期修為!居然在兩位元嬰初期小友捨命來援之時臨陣脫逃!”
“灑家若是能活著出去,定要將你這貪生怕死之輩,公之於整個大陸修仙界!”
一時間又是人心惶惶,士氣跌至冰點。
那名修士的怒吼剛落,眾人便不敢再分心,瞬間重新緊繃起來。
此刻隻能以靈隱尊者為核心,他全力催動佛道金鐘罩,金光浩蕩,死死頂住吞噬魔的狂暴攻勢。其餘幾人也立刻貼近,源源不斷注入靈力協防,不敢有半分鬆懈。
夏元周身火靈氣狂湧,在身前撐起一麵厚重熾烈的火焰護罩,以本命真火輔助防禦,抵擋魔氣侵蝕。
墨玄宸則心念不停,三十六柄九天玄鐵木劍始終維持著防禦劍陣,青木靈光層層疊加,構成一道堅實防線。
眾人暫時穩住陣腳,卻也隻能勉強死守,局勢依舊兇險到了極致。
就在眾人拚死支撐之際,靈元尊者忽然看向墨玄宸,沉聲開口:
“墨小友,若老衲沒看錯,你這劍陣,乃是當年威震大陸的淩霄聖地的墨氏老祖所傳的星穹青木劍陣吧?你應當是其直係血脈傳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他頓了頓,又道:
“不知小友劍陣,是否已修至星穹合一之境?。”
墨玄宸說到:
“尚未完全抵達,但我兼修無情道,可借無情道種一併催動,極短時間內威力足以逼近那一境。”
靈隱尊者眼中頓時一亮,喜道:
“那就有機會了!這吞噬魔有一致命弊端——它吞得越多,體內靈韻、魔元、修士殘魂混雜,識海便越混亂,那便是它最虛弱之處!隻要一擊轟入它識海,將其神魂攪亂,它必自崩!”
他語氣一沉:
“隻是,想要撼動它的識海,最少要也要逼近元嬰後期全力一擊才行。老衲雖是元嬰中期巔峰,可修的是佛法防禦,殺伐之力不足,做不到這一步。但小友你……有機會一試!”
靈元尊者深吸一口氣,看向墨玄宸:
“等會,老衲會撤去部分防禦,主動引它全力攻來,做你的誘餌。你趁機催動劍陣,直擊它識海要害!”
話音一落,旁邊出聲怒罵天殘道人的那名魁梧修士立刻急聲道:
“大師不可!您是我等支柱,怎能以身犯險!灑家也是元嬰中期,我去!”
靈隱尊者搖了搖頭,神色堅定:
“老衲佛法護體,最能抗傷,由我做餌,成功率也最高。而且老衲相信若我肉身被毀,諸位也會護住我的元嬰。即便老衲真的葬身魔口,能為大陸除魔,老衲也死而無憾了!”
此言一出,在場幾名元嬰修士無不肅然起敬,心中紛紛讚歎靈隱尊者高義。
就連一向淡漠的墨玄宸,語氣也極其恭敬道恭敬:
“大師高義,晚輩佩服!我定不負大師所託!”
夏元心中也是一震,暗嘆不已。
這修仙之人真是魚龍混雜,有如眼前這靈隱尊者這般心繫蒼生、捨身除魔的大義之士,也有像剛才臨陣脫逃的天殘道人那般貪生怕死的無恥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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