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光陰彈指即過。
夏元正盤膝坐在石室中央的聚靈陣眼上,指尖撚動著一枚極品靈石,將其緩緩按入陣盤凹槽。靈石光華流轉間,周遭靈氣愈發濃鬱,順著他周身毛孔絲絲縷縷滲入經脈。就在這時,一道清晰的傳音自識海響起,帶著夏洪濤特有的靈力印記:“老祖,梅前輩已至,隨行還有一位前輩,此刻正在老祖院落等候。”
夏元眼簾微抬,神念在識海中輕輕一點,算是應下:“知道了。
夏元應了聲“知道了”,神念收斂間,身形已化作一道淡影掠出石室。不過數息功夫,便已抵達那座名為“紅霞院”的專屬院落外。
這院落是他當年突破元嬰後,族中子弟商議後執意要為他修建的。夏元想著日後若有同級修士到訪,也好有個體麵場所,便同意建了這座院落。
如今這處院落夏元是極其滿意的,元宸院佔地極廣,單是中央這片栽著紫心雲葉樹的庭院便寬大無比。周遭更是以靈石鋪地,暗中佈下的聚靈陣日夜運轉,使得院中靈氣濃鬱得幾乎要凝成實質,吸入一口都能讓修低階士經脈舒暢三分。
院門輕啟,入目便是院中那棵亭亭如蓋的靈樹。此樹名喚“紫心雲葉”,是他六年前從係統商城兌換所得,算得上是極為稀有的靈植。其葉片呈流雲之態,脈絡間常縈繞著淡淡的紫霧,不僅能自行吞吐靈氣、滋養周遭靈韻,更有靜心凝神之效,哪怕元嬰修士在此地打坐,也能少受心魔侵擾。這等珍品,他並未假手他人,親手栽在了這元宸院的中央,視作一處清凈地的點綴。
此刻他剛邁過門檻,便見兩道身影正立於紫心雲葉樹下,目光皆落在那婆娑的枝葉上。
左側一人正是梅彥深,他一身月白道袍,中年模樣,氣質溫潤如玉石,若不是周身偶爾泄露出的元嬰威壓,倒真像個飽讀詩書的凡俗先生。他望著靈樹的眼神裡帶著幾分訝異,似乎沒想到在青州竟能見到這等罕見靈植。
而他身側,站著一名極為年輕的修士。
“夏道友。”梅彥深聞聲轉過頭,臉上露出溫和笑意,對著夏元拱手一禮,“十餘年不見,道友修為更加精進了。道友這紅霄院,也當真是氣象非凡啊。”
夏元微微頷首,抬手回禮:“梅道友謬讚了,梅道友纔是修為突飛猛進按夏某來看怕不是用不了多久就要踏入元嬰中期了。至於這院落不過是族中子弟一片心意,沒讓梅道友見笑就好。”
說話間,他目光已落在梅彥深身側的青年身上。對方一身玄色勁裝,劍眉星目,瞧著不過二十許人年紀,身形挺拔如鬆,站在那裡便自帶一股奪目的英氣。修仙界中,修士年歲越長,越愛以老成麵目示人,像這般刻意維持青年模樣的,確是少見。
梅彥深順勢引薦:“夏道友,這位是墨玄宸道友。”
他頓了頓,語氣鄭重:“玄宸乃是我淩霄聖地一位化神老祖的血脈子嗣。當年他結丹之後,便外出遊歷,尋覓結嬰機緣,這一去便是有百年光陰了。我也是十幾年前接到宗門傳下指示才得知,他不僅成功凝結元嬰,且那時便在鄰近道友青州的雲州一帶潛修。”
“墨道友不愧是化神老祖後裔,果真是氣度非凡啊。”夏元率先拱手,語氣平和。
墨玄宸目光從紫心雲葉樹上收回,落在夏元臉上,眸中平靜無波,聲音清冽如碎冰相撞:“嗯。”
僅此一字,再無多餘言語。
梅彥深忙笑著打圓場:“夏道友莫怪,玄宸修的乃是無情道,這其中關節,道友想必清楚——此道講究斬情斷念,是以性子冷了些,並非有意慢待。”
夏元笑了笑,側身示意:“夏某已備下靈茶,梅道友、墨道友,移步坐下細說吧。”
說完 三人走向紫心雲葉樹下的石桌。石桌石凳皆是整塊上品暖玉雕琢而成,周遭靈氣與靈樹紫霧交融,尚未落座,便已讓人覺出幾分舒心。
三人落座於暖玉石凳上,夏元抬手對著石桌中央的空盞一點,儲物袋戒中飛出一個紫砂茶壺,壺嘴傾斜間,琥珀色的茶湯便如靈泉般注入三隻玉盞,熱氣裊裊升起,帶著一股清冽中透著醇厚的異香,甫一入鼻,便讓人神魂為之一振。
“兩位道友嘗嘗這‘醒神葉’泡的茶。”
這醒神葉也是他從係統商城兌換的靈茶,雖不如傳說中“悟道茶”那般能直接助人頓悟,卻有個獨到之處——能溫和滋養神魂,短暫提升修士對天地靈氣的感知力。對金丹修士而言此茶極為珍貴長期飲用對修為大有裨益;但對元嬰修士來說,神魂早已凝練如鋼,這茶的作用便弱了許多,頂多是讓緊繃的神念稍緩,如同凡俗之人飲下一杯清茗,圖個周身舒泰。
梅彥深端起玉盞,先湊到鼻尖輕嗅,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好香。”淺啜一口,茶湯入喉化作一股暖流,神念都鬆快了些許。他放下茶盞,對著夏元拱手笑道:“夏道友當真是太客氣了。醒神葉在中州雖不算罕見,卻也絕非尋常待客之物,道友竟拿來與我等共享,這份心意,梅某心領了。”
一旁的墨玄宸也端起了茶盞,他的動作不疾不徐。淺啜一口後茶湯滑過喉頭,帶著一股清冽的甘醇直透他的肺腑。他抬眼看向夏元,平日裡冷冽的眸子裡難得漾起一絲暖意,緩緩吐出兩個字:“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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