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套寒暄過後,逸王神色一正,上前一步,語氣鄭重。
“紅霄道友,當日為請你出手鎮殺妖獸,太子殿下曾許諾,會用結嬰所需的天材地寶作為酬謝。隻是事出意外,國庫中的許多珍貴靈藥,已被那兩頭妖獸洗劫一空,此事,本王與太子殿下,心中實在有愧。”
說到這裡,逸王微微一嘆,隨即將手一翻,一尊通體幽黑、隱有陰寒靈氣流轉的小鼎,緩緩浮現在他掌心。
鼎身紋路古樸,氣息沉凝,一出現便令殿內靈氣都微微一滯。
“此物名為聚元鼎,雖不能直接助人結嬰,卻能在結嬰關鍵時刻,大幅聚攏靈氣、穩固丹基。今日,本王便將它贈予道友,聊表我與皇室的一片謝意。”
夏元目光落在那尊聚陰鼎上,眸中終於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震動。
他如何不知這聚元鼎的價值。
更讓他意外的是,逸王自身修為金丹中期,年紀在金丹修士之中也不算大,且還是雙靈根,天資不俗,是有結嬰希望的。這聚元鼎,對他自己而言亦是極重要的寶物。
可此刻,逸王竟毫不猶豫地拱手相送。
這般胸襟,這般格局,遠超尋常修士。
夏元見狀也不客套,徑直開口,語氣坦蕩:
“既然如此,那本座便收下了。”
話音一落,他伸手接過那尊小鼎,指尖剛一觸碰,便察覺到鼎身內斂的精純靈氣,心中已然明瞭此物對自己結嬰之路大有裨益。
但他更清楚,自己受之無愧。
此番皇城妖禍,那公噬心狐,是他一人獨力鎮壓,鎮壓後也是直接交由逸王等人處置。他之前說要扒皮抽筋,也絕非虛言。此等高階妖獸,一身皮毛、筋骨、精血、妖絨,無一不是天材地寶,價值驚天。
並且這頭噬心狐更是被他生擒鎮壓,體內妖族金丹完整無損。
雖說妖族金丹與人族不合不可直接煉為外丹,卻可淬鍊肉身、滋養神魂、煉製陣眼、祭煉器靈,甚至能用以交換異族奇珍、輔助心境突破,意義非凡。
這聚元鼎,他收得心安理得。
夏元將聚元鼎隨手收起,神色坦然,隨即開口問道:
“不知王爺,皇城後續事宜,處理得如何了?”
逸王聞言,神色微微一沉,輕嘆一聲,緩緩開口:
“大體已是安穩。潛藏在城中各處的噬心狐餘孽,盡數被我們搜捕控製,沒有再作亂的可能。這兩頭妖物狡猾至極,暗中收攏了一批邪修,為它們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操控大臣、攪動朝局,如今這批人也一併清除乾淨,皇城內外,總算恢復秩序。”
他頓了頓,語氣稍顯沉重:
“代王身上的傀儡禁製,也已解開。隻是他被噬心狐操控日久,本源被生生掏空,眼下已經恢復神誌,但也是壽元大損,修為再難精進。”
夏元聞言默然。
有些事,不用多說,他也心中有數。
此次妖禍,皇室損失之慘重,足以動搖國本——
首先就是皇帝,乃是皇家第一修為,卻被那兩隻噬心狐生生煉製成丹,魂飛魄散,連一絲殘魂都未曾留下。
代王折壽斷道,如今整個皇族,能撐住場麵、穩住大局的,便隻有逸王一人。這副擔子,重得嚇人。
逸王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苦笑著搖了搖頭:
“過段時間,太子便會準備登基。本王無意帝位,隻想潛心修行,衝擊更高境界。”
說罷,他看向夏元,目光誠懇:
“所以本王有一事相求——還望道友,在太子登基大典結束之後,再行離去。”
夏元一心中透亮自然知曉逸王的意思。
此前誅殺噬心狐時,皇室與三大世家能同仇敵愾、眾誌成城,畢竟妖狐不除,誰都沒有好日子過。可如今局勢已變——一頭噬心狐被他生擒,命不久矣;另一頭倉皇逃竄,短時間內不會再危及皇城。
外患一去,人心立刻就活泛了。
皇族經此大難,元氣大傷。三大世家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眼下這皇城,眼看就要進入新一輪的勢力洗牌、利益瓜分。
誰都想在這亂局裡,多佔一分好處,多爭一分話語權。
逸王請他多留一段時日,無非就是想借他的勢
夏元心中瞭然,這事對他而言,不過是順水人情。
他剛收下聚元鼎這等重寶,此刻是不好直接推脫。
他微微頷首,語氣平靜:
“既然王爺與太子殿下開口,那我便多留幾日,等太子登基大典結束,我再離去。”
逸王與太子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喜色。
太子當即上前一步,雙手遞出一枚儲物戒,神色恭敬:
“前輩大義,我皇室感激不盡。除聚元鼎外還備了一份薄禮前輩一定要收下。”
夏元神念微微一掃,便知以如今遭過洗劫、元氣大傷的皇室來說,這已經是重禮了。
夏元接過儲物戒道:
“有心了。”
至此,隻等新帝登基,他便安心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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