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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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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之上,混沌光芒升騰,陰陽雙魚紋路飛速流轉,將整座廣場映照得如同白晝。

虛空之中的古老虛影緩緩俯身,那雙由混沌之氣構成的眼眸,平靜無波,卻彷彿能看透萬古歲月,直視蘇小白的靈魂深處。

“蘇小白,混沌體傳人。”

蒼老而慈悲的聲音再次回蕩在三人識海,“今日,吾將予你完整傳承。然,傳承前,需經心性之考。汝可願否?”

蘇小白掌心的星穹羅盤微微震顫,黑白二色靈光在指尖流轉。他沒有絲毫遲疑,躬身拱手,語氣堅定而恭敬:“晚輩願受考,願承傳承。”

無論這考驗是什麼,為了完整的吞天訣,為了凝結金丹,為了徹底鎮壓血魔,他都必須闖過。

虛影緩緩點頭,抬手一揮。

轟——!!

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籠罩整個廣場,卻沒有半分攻擊性,隻是化作一道清晰的神念,直接湧入蘇小白的識海。

“第一考,憶往昔。”

“入混沌古族之憶,見吾族興衰,見血魔猙獰。若能以平衡心觀之,便算過關。”

話音落下,蘇小白隻覺眼前景象驟變。

周遭的廣場、壁畫、虛影,全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蒼茫浩瀚的混沌天地。

這裏沒有日月星辰,沒有山川河流,隻有無邊無際的黑白混沌之氣,緩緩流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空氣中瀰漫著濃鬱到極致的上古氣息,讓他瞬間想起初入甬道時的那種親切與歸屬感。

“這是……混沌古族的故鄉?”蘇小白心中震動,卻依舊保持清醒,沒有迷失在這幻境之中。

就在這時,混沌漩渦緩緩分開,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那是一位身著古樸白袍的老者,鬚髮皆白,眉眼間沒有絲毫戾氣,隻有一片溫和與慈悲。他的周身環繞著黑白二氣,手中握著一柄由混沌道紋編織的長劍,劍身上刻著“平衡”二字。

老者的氣息,平和得如同山嶽,卻又厚重得如同諸天,讓人不由自主心生敬畏。

“吾乃混沌古族末代族長,混沌子。”

老者緩緩開口,聲音溫和,卻清晰地傳入蘇小白耳中,“今日,以傳承之憶,與你相見。”

蘇小白連忙上前,躬身行禮:“晚輩蘇小白,見過族長。”

混沌子微微一笑,沒有半分架子,抬手一揮,一幅宏大的上古畫卷便懸浮在半空。

畫卷之中,景象萬千。

有古族先民在混沌中修行,周身環繞黑白二氣,不殺生,不掠奪,隻以平衡之力滋養天地,令萬物生長。

有古族大能立於諸天之上,手托日月,平衡陰陽,令三界秩序井然。

有古族孩童嬉戲於星辰之間,隨手便能撥動星辰軌跡,自在逍遙。

一幅幅畫麵,溫馨而美好,展現出混沌古族作為天地守護者的真正麵目。

“吾族之道,在於平衡。”混沌子輕聲道,“不偏不倚,不躁不狂,以自身之力,調和天地,庇護萬靈。此乃混沌體之真意。”

蘇小白默默點頭,將這些畫麵銘記於心。他一直以為平衡隻是一種修行技巧,如今才明白,這是一種生活態度,是一種處世哲學,更是混沌古族立族之本。

然而,畫卷的畫風,在此刻驟然突變。

原本溫馨平和的畫麵,瞬間變得血腥、殘暴、慘烈。

畫麵中,昔日溫和的古族先民,此刻麵目猙獰,手持血色魔刃,對著昔日的同胞狠下殺手。他們的麵板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周身環繞著狂暴的血氣,吞噬著同族的精血與神魂。

“墮族者,血魔之源。”混沌子的聲音低沉而悲傷,“吾族內部,出了叛徒。”

畫卷繼續推進,畫麵愈發恐怖。

一名身著黑袍的男子,麵目模糊,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血色混沌之氣。他左手握著一柄血色魔刃,右手吞噬著無數古族修士的神魂,所過之處,生靈滅絕,天地崩塌。

他便是第一代血魔,混沌古族的叛徒。

“他篡改吞天訣,舍平衡,留吞噬。”混沌子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憤怒與痛心,“他以為,吞噬便能成就至高。卻不知,失去平衡之心,吞噬隻會讓自身走向毀滅。”

“他墮入魔道,自稱血魔,帶領邪修勢力,橫掃三界。”

畫麵之中,無數古族修士隕落,星辰墜落,大地龜裂,原本平和的混沌天地,被血氣汙染,變得一片死寂。

“吾族為護天地,為守平衡,與血魔展開萬古血戰。”

混沌子抬手,畫卷之中,無數古族大能手持混沌道紋,佈下誅魔大陣,與血魔及其麾下死戰。鮮血染紅了混沌之氣,屍體堆積成了山嶽。

最終,畫麵定格在一場慘烈的封印。

混沌子與幾位殘存的古族大能,以自身本源為引,傾盡族群最後的力量,將血魔重創,封印於三界深淵。

“吾族幾乎滅族。”

混沌子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殘存者,隱於世間,等待傳人。”

畫麵至此結束,幻境之中的混沌之氣,開始瘋狂湧動,化作無數資訊碎片,湧入蘇小白的識海。

關於平衡之道的深層感悟,關於吞天訣的核心真意,關於冰魄靈核的本質,關於血魔的弱點,全部在這一刻清晰呈現。

蘇小白閉上雙眼,靜心吸收這些資訊。

他發現,自己的平衡之道,不再隻是簡單的陰陽調和,而是更深層次的“製衡萬道”。

他發現,自己的混沌體,不僅能吞噬萬物,還能凈化萬物,平衡萬物。

他發現,自己的冰魄靈核,是穩固混沌體的基石,是抵禦血魔侵蝕的最強屏障。

不知過了多久,蘇小白緩緩睜開雙眼。

他的眸中黑白二色靈光流轉,氣息變得愈發沉穩,眼神也愈發堅定。

第一考,通過。

混沌子滿意地點點頭:“平衡道心,已入骨髓。不錯。”

話音剛落,幻境消散,三人重新回到混沌古族廣場。

王胖子和楚靈兒一直守在一旁,見蘇小白睜眼,連忙急切地問道:“小白哥,怎麼樣?通過了嗎?剛才那幻境太嚇人了……”

蘇小白微微一笑,點頭道:“通過了。這一關,是心性之考,也是修行之課。我對平衡之道,有了更深的理解。”

就在這時,廣場之外的通道,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聲陰狠的嘶吼。

“蘇小白!你以為躲進廣場就安全了?!血影追魂印已經鎖定你了!受死吧!”

是血無涯!

他竟然追進了廣場!

王胖子臉色瞬間煞白,肥臉顫抖,一把抓住蘇小白的衣袖:“小白哥!不好了!血無涯追進來了!他、他肯定帶了一大幫高手!我們怎麼辦?!”

楚靈兒也立刻握緊青雲仙劍,冰魄靈氣瞬間爆發,清冷的劍光在周身流轉,警惕地望向通道入口:“此地不宜纏鬥,我們必須儘快接受傳承,提升實力!”

蘇小白卻微微眯起雙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

血無涯來得正好。

他剛通過第一考,實力大增,正好用這血影餘孽,試一試新領悟的平衡真意。

“放心。”

蘇小白輕聲道,語氣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有我在,他進不來。”

話音未落,通道入口處,一道血色身影猛地沖了進來。

正是血無涯。

他身著血影門黑袍,臉上帶著陰狠的笑容,身後跟著十餘名血影門弟子,個個氣息陰冷,手持血爪,麵帶凶光。

血無涯一進入廣場,目光便死死鎖定蘇小白,眼中閃過貪婪與怨毒:“蘇小白!你果然在這裏!哈哈,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他指著蘇小白,狂笑不止:“混沌體傳人!沒想到啊!你竟然真的是混沌古族傳人!這造化,比我想像的還要大!”

“今天,本座不僅要奪你的混沌體,還要搶你的完整傳承!”

血無涯周身血氣爆發,瞬間籠罩整個廣場,與廣場上的混沌靈氣形成鮮明對比,顯得格外詭異。

王胖子見狀,嚇得腿都軟了,縮在蘇小白身後,小聲嘀咕:“完了完了,胖爺這次要栽在這裏了……靈兒姐,你快上啊!用你的青雲劍陣劈了他!”

楚靈兒眉頭微蹙,神色警惕:“血無涯的氣息,比之前更強了。他恐怕在外麵吸收了不少血氣,甚至可能得到了血魔老祖的部分賜福。我們不能輕敵。”

蘇小白緩緩上前一步,擋在兩人身前。

他周身黑白二氣緩緩升騰,平衡之力瞬間鋪開,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護罩。

“血無涯。”

蘇小白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冰冷的威壓,“你不該來的。”

“不該來?”血無涯嗤笑一聲,“本座既然來了,就沒打算走!受死吧!”

他抬手一揮,身後十餘名血影門弟子立刻撲殺而上,血爪揮舞,血色利爪帶著狂暴的血氣,直撲蘇小白三人。

“就憑你們?”

蘇小白眼神一冷,平衡之力瞬間爆發。

隻見他右手輕輕一抬,黑白二氣化作一道巨大的陰陽手掌,輕輕一按。

轟——!!

陰陽手掌與血爪碰撞,沒有想像中的激烈廝殺,反而發出一陣詭異的嗡鳴。

那些狂暴的血氣,在平衡之力的作用下,瞬間被中和、轉化,變成溫和的混沌之氣,消散無蹤。

那些鋒利的血爪,在陰陽手掌的包裹下,瞬間被壓製、瓦解,變成一堆廢鐵。

十餘名血影門弟子,瞬間被震飛出去,口吐鮮血,癱倒在地,失去了戰鬥力。

血無涯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怎麼可能?!我的血影爪!怎麼會這麼輕易就被化解了?!”

蘇小白緩緩收回手,黑白二氣流轉,語氣平靜:“血魔之道,偏於吞噬,失於平衡。你的力量,本就有致命缺陷。”

這是他從古族傳承中得到的感悟。

血魔功捨棄平衡,隻重吞噬,看似狂暴,實則根基不穩,極易被製衡。

血無涯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力量,在混沌體麵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不!不可能!”

血無涯嘶吼著,周身血氣暴漲,甚至開始燃燒自身精血,試圖爆發更強的力量,“本座是血魔老祖的傳人!本座擁有血魔傳承!你不可能贏我!”

他猛地抬手,一柄血色魔刃憑空出現,刀刃之上刻著詭異的血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血影**·血魔滅世!”

血無涯嘶吼一聲,揮刀斬出。

一道巨大的血色刀氣劃破空氣,朝著蘇小白三人狠狠劈來,刀氣之中蘊含著強烈的吞噬之力,彷彿能吞噬一切。

王胖子嚇得臉色慘白,驚呼道:“小白哥!小心!”

楚靈兒也立刻祭出青雲劍陣,劍光交織,準備抵擋。

然而,蘇小白卻紋絲不動。

他隻是輕輕抬手,掌心的星穹羅盤微微發光,黑白二氣與冰魄靈光瞬間交融,形成一道三色護盾。

轟——!!

血色刀氣轟擊在護盾之上,瞬間被分解、中和,化作一縷縷溫和的靈氣,消散在空氣之中。

沒有反彈,沒有反噬,隻有一種被徹底製衡的平靜。

血無涯的攻擊,如同石沉大海,毫無用處。

蘇小白緩緩邁步,朝著血無涯走去。

他的腳步很慢,卻每一步都踩在陰陽雙魚紋路之上,每一步都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你……你別過來!”

血無涯嚇得連連後退,手中的魔刃都在微微顫抖,“我、我是血魔老祖的人!你要是殺了我,老祖不會放過你的!”

蘇小白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他,眸中黑白二色靈光流轉。

“血魔老祖……也不過是一個背叛族群的叛徒。”

“你,隻是他的一條走狗。”

話音落下,蘇小白抬手一揮。

一道黑白雙色的陰陽鎖鏈瞬間飛出,如同靈蛇一般,精準地纏繞住血無涯的四肢,將他牢牢捆住。

“不——!放開我!”

血無涯拚命掙紮,卻發現陰陽鎖鏈蘊含著平衡之力,越是掙紮,鎖鏈就收得越緊,勒得他骨頭哢哢作響。

蘇小白緩緩走上前,伸出手,輕輕按在血無涯的頭頂。

“血影追魂印。”

蘇小白輕聲道,指尖一縷黑白靈光注入血無涯體內。

血無涯隻覺頭頂一涼,識海中的血影追魂印瞬間被一股溫和卻霸道的力量抹去,連帶著他與血魔老祖之間的聯絡,也被切斷。

“不!我的印!我的傳承!”

血無涯發出絕望的嘶吼,眼中的貪婪與瘋狂,漸漸被恐懼取代。

蘇小白緩緩收回手,語氣冰冷:“你的傳承,是歪門邪道。從今天起,你與血魔老祖,再無關係。”

他抬手一揮,陰陽鎖鏈猛地收緊。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血無涯的雙臂,被生生折斷。

“啊——!!”

淒厲的慘叫響徹整個廣場,血無涯痛得渾身抽搐,麵目猙獰。

蘇小白沒有再看他一眼,轉身看向楚靈兒和王胖子,語氣恢復了溫和:“先把他關起來,等我們接受完傳承,再慢慢處置。”

王胖子立刻上前,從吞天袋中掏出捆仙索,將血無涯五花大綁,像拖死狗一樣拖到一旁,嘴裏還憤憤不平地罵道:“死變態!敢來欺負小白哥!胖爺今天就讓你嘗嘗什麼叫生不如死!”

楚靈兒也鬆了口氣,對蘇小白的實力更加敬佩:“小白哥,你剛才的力量……太強了。平衡之道,竟然能如此剋製血魔之力。”

蘇小白微微一笑,抬頭望向虛空之中的古老虛影。

虛影緩緩抬手,聲音溫和而莊嚴:“第二考,戰心魔。以混沌體之力,凈化血魔餘孽,以平衡心,守本心。若能全勝,便受傳承。”

話音落下,廣場之上的混沌光芒再次大漲。

一道由血氣凝聚而成的巨大虛影,緩緩在廣場中央顯現。

那是血魔老祖的虛影!

雖然隻是一縷殘魂投影,卻散發著元嬰期大能的恐怖威壓,麵目猙獰,血氣衝天。

“蘇小白……混沌體……”

血魔虛影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陰狠,“吾之宿敵……今日,便在遺跡中,了結這萬古恩怨!”

轟——!!

血魔虛影抬手一揮,無數血色魔刃、血爪、血蝠從體內迸發,朝著蘇小白三人瘋狂撲來。

一場前所未有的考驗,正式開始。

蘇小白深吸一口氣,掌心的星穹羅盤微微發光,周身黑白二氣升騰,平衡之力與混沌之力完美交融。

“胖子,靈兒,守住兩側。”

蘇小白的聲音平靜而堅定,“此乃傳承最後一關,也是我凝結混沌金丹的關鍵之機。”

他緩緩抬起頭,眸中黑白二色靈光大放。

“今日,便以你之血,祭我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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