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力屏障崩裂的巨響尚未消散,礦道內的陰風便裹挾著腥臭撲麵而來。蘇小白三人護著倖存的鐵背熊族人踏步入內,腳下的星核礦石被踩得咯吱作響,泛著淡紫微光的礦壁上,隨處可見黑紅邪力侵蝕的痕跡,原本精純的星力被攪得如同濁流,連空間都泛起扭曲的漣漪。
“大家小心,礦道狹窄,易中埋伏。”蘇小白沉聲叮囑,星眸·全視之力穿透前方黑暗,靈核與周遭空間靈力共鳴,卻敏銳察覺到一絲詭異的凝滯——前方百丈處,靈力分佈錯亂至極,像是有無數無形的手在撕扯空間。
話音剛落,礦道兩側的岩壁突然爆出黑紅光華,數十件邪器從石壁中激射而出,懸停在半空結成陣勢。那些邪器形製各異,有刀斧、有鎖鏈、有骨錐,周身縈繞著黑紅邪力,器身竟嵌著細碎的冰魄邊角料,淡藍的冰魄微光被邪力死死包裹,如同風中殘燭,卻在邪力催動下,散發著扭曲空間的波動。
“是邪器陣!”林青煙臉色驟變,冰魄星鏈瞬間展開,冰藍色光幕護住眾人周身,“這些邪器用冰魄邊角料煉製,借邪力催動,專門扭曲空間靈力,我的星霜結界能暫時穩住,卻擋不住太久!”
果不其然,邪器陣運轉的瞬間,礦道內的空間猛地劇烈震顫,原本順暢的靈力瞬間逆流,蘇小白三人周身的護體靈力被攪得紊亂不堪,連鐵背熊族人手中的石斧都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險些脫手飛出。
“藏頭露尾的雜碎!敢擺陣攔路,俺一錘砸爛你們的破玩意兒!”趙大雷怒喝一聲,焚星重鎚扛肩而起,赤紅色永恆星焰暴漲數丈,如同燎原之火席捲而出。他深知星焰能灼燒邪穢,對著懸停的邪器猛揮重鎚,“焚星碎嶽!”
紫金色星焰凝成巨錘虛影,狠狠砸向邪器陣核心。那些邪器雖被邪力加持,卻忌憚永恆星焰的凈化之力,紛紛避讓,可還是有三四件邪器被星焰掃中,器身的邪力瞬間燃起淡藍色火焰,滋滋作響地消融,嵌著的冰魄邊角料失去邪力束縛,化作光點散落。
“成了!”趙大雷眼中一喜,正要乘勝追擊,邪器陣卻突然爆發出濃鬱的黑紅光芒。陣中邪器齊齊震顫,冰魄邊角料的淡藍光華與邪力徹底融合,化作詭異的雙色之力,朝著星焰反撲而去。
“不好!是偽平衡之力反噬!”蘇小白心頭一緊,想要提醒卻已來不及。那雙色之力看似平衡,實則邪力壓製冰魄本源,撞上星焰的瞬間,竟不是被灼燒,反而如同火上澆油,讓星焰泛起詭異的黑紅漣漪,順著焚星重鎚反噬到趙大雷身上。
“呃啊!”趙大雷悶哼一聲,胸口如同被重石砸中,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踉蹌著後退數步才穩住身形。他低頭看去,掌心竟沾著黑紅邪力,順著經脈朝著丹田侵蝕,雖被體修靈力強行壓製,卻依舊灼得鑽心,“孃的!這破邪器還會反噬!比毒煞門主的邪力還陰狠!”
林青煙見狀,立刻催動冰魄玄冰,淡藍色冰絲如同遊龍般纏上趙大雷的手臂,凈化之力順著經脈遊走,將侵入的邪力一點點逼出。“趙師兄忍著點,這偽平衡之力需以冰魄凈化,再用平衡之力調和,不可硬抗。”她的指尖泛白,冰棱血脈全力運轉,方纔穩固蘇小白靈核已耗損不少本源,此刻強行催動凈化之力,手腕處的詛咒印記隱隱作痛,卻咬牙不肯停歇。
蘇小白快步上前,掌心平衡之力注入趙大雷體內,淡紫與冰藍交織的能量流順著經脈流轉,將殘餘的邪力徹底清除。他看著半空的邪器陣,眉頭緊鎖,靈核傳來陣陣刺痛——方纔感知空間紊亂時強行催動共鳴,靈核表麵的裂紋又深了幾分,此刻麵對這扭曲空間的邪器陣,空間穿梭之力竟難以施展。
“這些邪器借冰魄碎片扭曲空間,正好剋製我的空間之力。”蘇小白沉聲分析,星眸緊盯陣眼,“陣眼在礦道盡頭的黑曜石台,上麵嵌著一塊完整的冰魄碎塊,是整個陣法的核心。必須先毀了陣眼,否則陣法會不斷吸收礦脈星力,威力越來越強。”
他話音剛落,邪器陣再次發動攻勢。數十件邪器同時射出黑紅冰刃,刃氣交織成網,帶著扭曲空間的威勢,朝著眾人籠罩而來。刃氣所過之處,礦壁被切割出細密的裂痕,空間泛起層層漣漪,連星霜結界都開始劇烈震顫。
“星霜結界,凝!”林青煙一聲低喝,冰棱血脈之力盡數注入結界,冰藍色光幕上浮現出冰族符文,將襲來的刃氣一一擋下。可每一次碰撞,她的嘴角都會溢位一縷血絲,結界上的符文也黯淡幾分,“小白,我撐不住太久,你快想辦法破陣!”
“交給我!”蘇小白點頭,周身淡紫與冰藍光芒暴漲,雙手結出星穹九式的印訣。他深知此刻不可動用空間穿梭,隻能以平衡之道破這失衡之陣,“星穹九式·衡天訣!”
平衡之力化作一道巨大的淡藍光輪,懸浮在半空緩緩旋轉。光輪所過之處,紊亂的空間靈力瞬間被撫平,逆流的星力重新歸位,那些黑紅冰刃撞上光輪,如同冰雪消融,瞬間化作精純靈力消散。這便是衡天訣的妙用,以平衡之道調和一切失衡之力,正是邪器陣的剋星。
“有用!”鐵背熊族人們發出歡呼,握緊石斧護住兩側,防止邪修偷襲。
趙大雷也緩過勁來,焚星重鎚上的星焰重新燃起,雖不如之前熾烈,卻多了幾分沉穩。他知道蘇小白催動星穹九式耗損極大,靈核隱患隨時可能爆發,當即怒吼著沖向一側邪器:“小白專心破陣!這些雜碎邪器,俺來清理!”
他避開邪器的偽平衡之力,專挑器身冰魄邊角料的位置砸去。永恆星焰精準落在冰魄碎片上,那些被邪力汙染的碎片遇火便燃,邪力失去依附,瞬間潰散。幾件邪器失去冰魄加持,當場崩裂,陣法的威力也隨之減弱幾分。
蘇小白抓住戰機,衡天天輪猛地加速旋轉,朝著礦道盡頭的陣眼飛去。陣眼處的黑曜石台上,那塊完整的冰魄碎塊正散發著黑紅光芒,不斷向邪器輸送偽平衡之力。光輪撞上黑曜石台的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光華,平衡之力與偽平衡之力劇烈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哢嚓!”
黑曜石台應聲開裂,嵌在上麵的冰魄碎塊劇烈震顫,黑紅邪力與冰魄本源瘋狂撕扯。蘇小白咬緊牙關,靈核之力全力催動,他能感覺到,冰魄碎塊中的本源正在呼救,卻被邪力死死禁錮。
“以我靈核為引,冰魄本源,歸位!”蘇小白一聲低喝,眉心冰魄靈核光芒萬丈,與碎塊中的冰魄本源產生極致共鳴。淡藍光芒穿透黑紅邪力,冰魄碎塊瞬間爆發出精純的本源之力,掙脫邪力束縛,化作一道流光飛入蘇小白掌心。
邪器陣失去核心,瞬間陷入紊亂。數十件邪器失去偽平衡之力加持,紛紛墜落,砸在礦道地麵上崩裂開來,殘留的邪力被林青煙的冰魄玄冰盡數凈化,化作縷縷黑煙消散。
“陣破了!”林青煙鬆了口氣,踉蹌著扶住岩壁,臉色蒼白如紙。連續催動凈化之力與結界,她的冰棱血脈已是強弩之末,手腕的詛咒印記愈發清晰,隱隱作痛。
趙大雷也停下腳步,大口喘著粗氣,胸口的傷口因方纔發力又裂開,滲出血跡,卻咧嘴一笑:“孃的!總算砸爛這些破玩意兒!接下來該輪到李玄那雜碎了吧?俺非砸爛他的偽靈核不可!”
蘇小白握緊掌心的冰魄碎塊,冰涼的本源之力緩緩滋養靈核,卻沒能撫平新增的裂紋。方纔為引動冰魄本源,他強行透支靈核,此刻識海如同被針紮般刺痛,靈核的波動也愈發紊亂。他強壓不適,星眸望向礦脈深處——那裏的偽冰力氣息愈發濃鬱,如同沉睡的巨獸蘇醒,威壓層層遞增,竟隱隱觸及了元嬰期的門檻。
“李玄的融合儀式,比我們預想的快。”蘇小白聲音凝重,指尖的冰魄碎塊與礦脈深處的兩塊碎片產生強烈排斥,“他已經初步掌控偽冰魄靈核,實力怕是達到了元嬰初期,我們必須儘快阻止他,否則等他徹底融合,後果不堪設想。”
鐵背熊為首的戰士上前一步,眼中滿是決絕:“蘇道友,我們熟悉礦脈地形,帶你們走捷徑!族長還被他們困在深處,我們就算拚了命,也要幫你們拿下那叛徒!”
“多謝。”蘇小白點頭,心中湧起暖流。危難之際,這些憨厚的族人依舊選擇挺身而出,這份守護之心,正是平衡之道最珍貴的底色。
眾人順著礦道捷徑疾馳,沿途可見被遺棄的星核礦與慘死的族人屍體,每一處都殘留著偽平衡之力的侵蝕痕跡,看得眾人怒火中燒。趙大雷一路走一路揮錘砸毀殘留的邪器,嘴裏罵罵咧咧,誓要為死去的族人報仇。林青煙則一邊趕路,一邊用冰魄玄冰凈化沿途邪穢,儘可能護住倖存族人。
就在眾人抵達礦脈主產區的瞬間,一道陰冷的笑聲突然從礦洞深處傳來,如同毒蛇吐信,穿透重重礦壁,響徹整個礦脈:
“蘇小白,恭喜你破了我的邪器陣,倒是比我預想的有些本事。”
李玄的身影並未出現,可那股元嬰初期的威壓卻如同泰山壓頂,瞬間籠罩整個礦洞。黑紅偽冰力從深處洶湧而出,礦壁上的星核礦石紛紛炸裂,星力被強行掠奪,匯入那股恐怖的偽力之中。
“可惜啊,你終究隻是個殘缺的傳承者。”笑聲帶著濃濃的嘲諷,夾雜著冰魄碎片融合的嗡鳴,“你以靈核為陣眼,看似掌控平衡,實則靈核早已千瘡百孔,不過是個隨時會碎的破爛。而我,即將融合完整冰魄,成就真正的偽冰族傳承者,永寂之陣也好,修真界也罷,終將是我的囊中之物!”
“狂妄!”趙大雷怒喝,焚星重鎚直指深處,“李玄你藏頭露尾的算什麼本事!有種出來跟俺正麵硬剛!看俺不把你那偽靈核砸成齏粉!”
“正麵硬剛?”李玄嗤笑一聲,偽冰力突然暴漲,礦洞頂部的岩石簌簌掉落,“不急,我會讓你親眼看著,蘇小白的靈核如何在我麵前碎裂,看著你們守護的一切,如何化為烏有。”
話音落下,礦洞深處傳來一陣劇烈的震顫,兩塊泛著黑紅光芒的冰魄碎片虛影浮現半空,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合,偽冰魄靈核的輪廓已然成型,威壓愈發恐怖。
蘇小白握緊掌心的冰魄碎塊,靈核的刺痛感愈發強烈,卻擋不住眼底的決絕。他知道,李玄的嘲諷戳中了他的隱患,可殘缺與否,從不是以靈核完整度定義,而是以守護之心為標尺。
“李玄,你錯了。”蘇小白的聲音穿透偽冰力的威壓,清晰傳入深處,“真正的傳承,從不是力量的掠奪,而是守護的責任。你的偽靈核縱然成型,也不過是失衡的怪物,今日我便替冰族清理門戶,讓你嘗嘗真正平衡之力的滋味!”
他抬手一揮,平衡之力與冰魄碎塊的本源融合,化作一柄淡藍長劍,劍身上流轉著星穹九式的符文。林青煙與趙大雷並肩而立,冰魄玄冰與永恆星焰交織,形成冰火交織的守護之光。鐵背熊族人們握緊武器,怒吼聲震徹礦洞,願以血肉之軀為後盾。
礦脈深處,李玄的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火:“不知死活!那就讓你們來得去不得!”
偽冰力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礦洞的震顫愈發劇烈,一場偽傳承者與真傳承者的終極較量,即將在礦脈核心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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