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宗後山的竹林總瀰漫著股潮濕的黴味。王虎跪在青石板上,膝蓋陷進腐爛的竹葉裡,黑法袍的下擺沾滿泥漿,卻不敢拂去半分。他的頭頂懸著柄玉骨摺扇,扇骨邊緣的寒光比斷崖的毒霧更刺骨——那是內門弟子李玄的法器“青鋒扇”,據說扇骨是用三階妖獸的脊椎打磨而成,沾過的血能讓整片竹林三年不長新筍。
“說清楚。”李玄的聲音像淬了冰,摺扇輕點掌心,發出規律的脆響。他的錦緞長袍一塵不染,連鞋尖都沒沾到半點泥土,顯然用靈力隔絕了周遭的汙穢。腰間的玉佩在竹影中泛著淡青色的光,那是內門弟子的身份象徵,比王虎的骷髏頭紋章高貴百倍,“蘇小白?就是那個搶了你靈穀機緣的外門廢物?”
王虎的額頭抵著冰冷的石板,土黃色靈力在丹田劇烈翻湧。他能感覺到李玄的靈力像條毒蛇,正順著竹林的陰影纏上自己的後頸,隻要說錯半個字,恐怕會落得跟那些被青鋒扇削斷的竹節一樣的下場。“是、是他!”牙齒打顫的聲音在竹林間回蕩,“那小子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竟得到塊星紋鐵,還養了隻會空間法術的狐狸!”
“星紋鐵?”李玄的摺扇突然停在半空。竹影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能看到嘴角勾起的弧度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他最近正在衝擊築基期,急需星紋鐵鍛造本命法器,宗門寶庫的存貨早就被長老們瓜分殆盡,沒想到竟有塊落在外門弟子手裏,像塊肥肉掉在了眼前,“空間法術的狐狸?什麼樣的狐狸?”
王虎的喉結劇烈滾動,土黃色靈力小心翼翼地在掌心凝成狐狸的虛影:“巴掌大小,渾身雪白,眼睛是金色的……”他刻意加重了語氣,描述著小九在斷崖施展空間跳躍的場景,“弟子親眼所見,那畜生能帶著人瞬間移動,連‘崩山擊’都追不上!”特意隱瞞了蘇小白突破練氣九層的事,他知道李玄最討厭被外門弟子比下去,必須勾起對方的殺心。
李玄的摺扇突然合上,玉骨碰撞的脆響驚飛了竹梢的夜鳥。他緩步走到王虎麵前,錦緞鞋尖挑起對方的下巴,迫使他抬頭看著自己——那雙眼睛裏滿是陰鷙,瞳孔深處遊動著淡淡的黑氣,與毒煞門的邪修如出一轍,隻是更加隱晦,“你想借我的手除掉他?”
王虎的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土黃色靈力差點潰散。他知道瞞不過內門弟子的眼,隻能咬牙磕頭:“弟子不敢!隻是那蘇小白勾結妖族,私藏星紋鐵,分明是想叛出宗門!”額頭撞在石板上發出悶響,“李師兄乃內門翹楚,清理門戶是分內之事,弟子願效犬馬之勞!”這番話既捧了李玄,又給蘇小白扣上了叛宗的大帽子,可謂陰險至極。
李玄輕笑出聲,摺扇在王虎頭頂輕輕敲打:“你倒是會說話。”他轉身望向竹林深處,那裏的黑暗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黑風嶺最近不太平,三階妖獸墨麟豹剛醒,正缺祭品。”錦緞長袍在風中微動,“把他引到那裏,讓妖獸撕了他,神不知鬼不覺。”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王虎的眼睛瞬間亮了,土黃色靈力在掌心凝成毒蛇的虛影。黑風嶺的墨麟豹是宗門放養的妖獸,以吞噬修士靈力為生,每年都有不少外門弟子死在那裏,最後都按“歷練意外”處理。用這畜生除掉蘇小白,確實比毒煞門的毒計穩妥得多,還能順便栽贓給妖獸,“弟子明白!”他的嘴角咧開猙獰的弧度,露出黃黑的牙齒,“就說發現了上古秘境的入口,那小子肯定會去!”
“上古秘境?”李玄的摺扇敲了敲他的腦袋,“有點腦子,但不夠用。”他從須彌袋裏取出半塊殘破的玉簡,上麵刻著與蘇小白那塊相似的漩渦符文,“拿著這個,說是在黑風嶺撿到的,他若真是星辰訣傳人,定會上鉤。”玉簡扔在王虎麵前,發出清脆的響聲,“事成之後,星紋鐵歸我,那狐狸……給你燉湯。”
王虎連忙撿起玉簡,土黃色靈力在上麵掃過,果然感應到熟悉的空間波動——與蘇小白青銅羅盤的氣息同源,隻是更加微弱,顯然是李玄用秘法仿製的。他死死攥著這塊假玉簡,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心中對蘇小白的恨意像野草般瘋長,“多謝李師兄成全!弟子這就去安排!”
李玄的摺扇重新開啟,遮住半張臉,隻露出雙冰冷的眼睛:“別耍花樣。”青鋒扇的靈力突然暴漲,將旁邊的楠竹攔腰斬斷,切口光滑得像鏡麵,“若讓我知道你私通毒煞門……”話語沒說完,但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讓王虎的後背瞬間爬滿冷汗。
王虎連滾帶爬地退出竹林,黑法袍沾滿腐爛的竹葉。直到走出百米遠,他纔敢回頭望去——李玄的身影仍立在竹影深處,錦緞長袍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像尊沒有感情的玉雕。他啐了口唾沫,土黃色靈力在掌心凝成骷髏頭,對著李玄的方向無聲地詛咒:“等老子搭上毒煞門,遲早讓你這內門狗跪地求饒!”
雲溪苑的靈米粥還冒著熱氣。蘇小白將最後勺粥餵給小九,小傢夥的金色豎瞳眯成線,淡青色靈力在他手腕上繞了三圈,像戴了串精緻的手鏈。青銅羅盤在石桌上輕輕旋轉,龜甲上的星紋鐵碎屑突然跳動,與王虎手中的假玉簡產生微弱的共鳴,隻是被靈米粥的香氣掩蓋,沒人察覺。
“小白,你說王虎會不會真找到上古秘境?”趙大雷舔著碗底的粥漬,赤紅色靈力在他掌心凝成小火焰,烘乾沾在鬍子上的米粒,“俺聽雜役房的老李說,黑風嶺以前是星辰陣的輔陣,說不定真有寶貝。”眼睛裏閃爍著好奇的光芒,顯然對秘境之說很感興趣。
蘇小白的指尖撫過羅盤,土黃色靈力在龜甲上畫出黑風嶺的山勢圖。那裏確實殘留著星辰陣的氣息,但更多的是妖獸的凶戾靈力,尤其是三階墨麟豹的氣息,像團化不開的黑霧,盤踞在山嶺深處,“不太可能,宗門典籍說黑風嶺的輔陣早就崩塌了。”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王虎突然放出秘境的訊息,時機未免太巧,心中隱隱升起一絲警惕。
小九突然用爪子拍了拍石桌,淡青色靈力在假玉簡的位置打了個叉。小傢夥顯然感知到了不懷好意的空間波動,金色豎瞳裡閃過絲厭惡,像看到了什麼骯髒東西,對著黑風嶺的方向齜牙咧嘴,發出威脅的低鳴。
“這小畜生咋了?”趙大雷湊過去想摸小九,卻被小傢夥躲開。淡青色靈力在他手背上凝成細縫,劃出道血痕,“孃的,還真跟黑風嶺犯沖?”他看著流血的手背,突然反應過來,“難道是陷阱?王虎那廝想騙俺們去送死?”赤紅色靈力瞬間暴漲,玄鐵斧在石台上砸出火星,顯然被激怒了。
蘇小白的土黃色靈力安撫著炸毛的小九,目光落在羅盤的星紋鐵碎屑上。那些淡金色的碎屑跳動得越來越快,顯然感應到了同源的空間波動,而且距離正在縮短——王虎正在靠近雲溪苑,手裏還拿著能引動星辰陣氣息的東西,這更加印證了他的猜測,那所謂的秘境訊息,確實是個陷阱。
“他來了。”蘇小白的聲音突然壓低,土黃色靈力在院牆上佈下偽裝陣。青銅羅盤的光點指向院門外,王虎的土黃色靈力正小心翼翼地靠近,帶著股掩飾不住的得意,像隻偷到雞的狐狸,“我們聽聽他怎麼說。”
趙大雷的玄鐵斧悄悄握在手裏,赤紅色靈力在斧刃凝成火焰鋒芒:“敢耍老子,看俺不劈了他!”粗布衣衫下的肌肉緊繃,像頭蓄勢待發的猛虎,隨時準備撲向獵物。
院門外傳來王虎刻意放柔的聲音,帶著虛假的熱情:“蘇師弟在嗎?小弟有要事相告!”土黃色靈力在門板上敲出規律的節奏,像是在傳遞什麼暗號,“關於黑風嶺的上古秘境,小弟找到了關鍵信物!”
蘇小白對趙大雷使了個眼色,土黃色靈力撤去偽裝陣。他開啟院門時,正好看到王虎捧著半塊玉簡,臉上堆著諂媚的笑,黑法袍的褶皺裡還沾著竹林的腐葉,顯然剛從後山回來,“王師兄深夜到訪,有何貴幹?”語氣平淡,卻暗自運轉靈力,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王虎的眼睛在蘇小白肩頭的小九身上掃過,貪婪像毒蛇般閃過眼底,隨即又換上討好的笑容:“蘇師弟請看!”他雙手奉上假玉簡,土黃色靈力在上麵輕輕拂過,“這是小弟在黑風嶺採藥時撿到的,上麵的符文跟你青銅羅盤的一模一樣!”聲音裏帶著刻意壓製的激動,“定是上古秘境的鑰匙!”
蘇小白的指尖剛觸到玉簡,青銅羅盤就在袖中劇烈震顫。土黃色靈力瞬間識破了偽裝——這玉簡的空間波動雖然相似,卻帶著李玄的內門靈力氣息,像件拙劣的仿品,“確實是星辰陣的符文。”他故意露出驚喜的表情,土黃色靈力在掌心凝成貪婪的光團,“王師兄想如何處置?”
王虎的喉結滾動,土黃色靈力在袖中凝成毒針:“當然是你我兄弟同去!”他假惺惺地拍著蘇小白的肩膀,“秘境寶物見者有份,小弟怎敢獨吞?”目光卻瞟向趙大雷的玄鐵斧,顯然忌憚他的實力,“隻是那地方兇險,最好別讓無關人等……”
“俺也算無關人等?”趙大雷的玄鐵斧突然橫在兩人中間,赤紅色靈力差點燎到王虎的眉毛,“王虎你個雜碎,是不是想搞小動作?”粗布拳頭攥得咯吱作響,若不是蘇小白按住他,恐怕已經一拳砸過去了。
王虎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土黃色靈力在身前凝成石盾:“趙師兄誤會了!小弟隻是擔心人多眼雜,驚動秘境守護獸……”他慌忙解釋,眼神卻閃爍不定,顯然被說中了心事,“既然趙師兄想去,那就一起,人多也有個照應。”
蘇小白的指尖把玩著假玉簡,土黃色靈力悄悄複製了上麵的符文。他能感覺到,玉簡裡藏著道微弱的追蹤符,隻要他們靠近黑風嶺,李玄就能立刻感知到位置,“那就多謝王師兄了。”他突然露出燦爛的笑容,將玉簡收好,“明日卯時,雲溪苑門口匯合?”
王虎沒想到他答應得如此爽快,愣了下才點頭:“好好好!小弟定準時到!”他看著蘇小白將假玉簡貼身收好,眼底的獰笑再也藏不住,像看到獵物鑽進了陷阱,“那小弟先告辭,回去準備些驅蟲符。”轉身離開時,腳步都帶著掩飾不住的輕快,彷彿已經看到了蘇小白被墨麟豹撕碎的場景。
趙大雷的玄鐵斧“哐當”砸在地上,赤紅色靈力震得石桌嗡嗡作響:“小白你瘋了?那明顯是陷阱!”他指著院門外王虎消失的方向,“那雜碎的眼睛都快笑裂了,肯定沒安好心!”滿臉焦急,生怕蘇小白真的上當。
蘇小白將假玉簡扔在石桌上,土黃色靈力在上麵凝成火焰,瞬間將其燒成灰燼。黑色的追蹤符在火焰中發出刺耳的尖叫,化作隻小蝙蝠想逃跑,卻被小九的淡青色靈力抓住,捏成了粉末,“當然是陷阱。”他的聲音帶著冷意,青銅羅盤在掌心旋轉,“但我們得去。”
趙大雷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去送死?”赤紅色靈力在他周身亂竄,顯然無法理解,“俺們直接把王虎抓去見執法長老不就行了?”他覺得這纔是最穩妥的辦法,沒必要冒險。
蘇小白的土黃色靈力在石桌上投射出黑風嶺的地圖,指尖點向墨麟豹的巢穴:“李玄想借妖獸殺人,我們就將計就計。”他的目光落在地圖邊緣的毒煞門標記上,那裏離墨麟豹的巢穴不到三裡,“王虎背後不僅有李玄,還有毒煞門,這次正好一網打盡。”眼神堅定,顯然已經有了周密的計劃。
小九突然用爪子指向地圖上的峽穀,淡青色靈力在那裏凝成漩渦。蘇小白的眼睛瞬間亮了——那是黑風嶺唯一的空間裂縫所在地,上次去靈穀時偶然發現的,沒想到能在這裏派上用場,“你是說……用空間跳躍繞後?”他看著小傢夥點了點頭,金色豎瞳裡閃爍著狡黠的光,像個詭計多端的軍師。
趙大雷的赤紅色靈力突然平靜下來,玄鐵斧在掌心轉了半圈:“孃的,幹了!”他的粗布拳頭重重砸在石桌上,“正好試試新辣椒彈的威力,讓墨麟豹和王虎那廝一起嘗嘗厲害!”眼睛裏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顯然被這個冒險的計劃點燃了鬥誌。
蘇小白從儲物袋裏取出星紋鐵,土黃色靈力將其切割成細小的碎片:“我們得做些準備。”他將碎片分給趙大雷一半,“用這個加固法器,墨麟豹的皮毛堪比上品防禦盾,尋常攻擊傷不了它。”指尖在碎片上畫出空間符文,“淬上空間靈力,能破開它的防禦。”
小九的淡青色靈力在石台上鋪開,將幽冥草粉、清靈草汁和星紋鐵碎屑混合在一起。紫金色的流質比上次更加粘稠,像融化的紫金,在月光下泛著奇異的光澤,顯然經過上次的突破,小傢夥對空間靈力的掌控更加熟練了,“這次的辣椒彈,得加三倍量的幽冥草粉。”蘇小白的聲音帶著狠厲,“不僅要對付墨麟豹,還要防備李玄的偷襲。”
趙大雷將星紋鐵碎片鑲嵌在玄鐵斧的凹槽裡,赤紅色靈力在斧刃凝成火焰:“俺的‘裂山斧’配上這玩意兒,定能劈開那豹子的腦袋!”他興奮地揮舞著巨斧,帶起的勁風將石桌上的油燈吹得搖曳不定,“小白,你說李玄會不會親自去?”眼神裏帶著一絲期待,顯然想與內門弟子較量一番。
蘇小白的目光望向內門弟子居住的方向,那裏的靈力波動比雲溪苑濃鬱百倍,李玄的氣息像顆孤傲的星辰,懸浮在眾多光點之中,“他會去,但不會親自出手。”青銅羅盤的龜甲上,李玄的標記正緩慢移動,目標正是黑風嶺,“內門弟子最看重身份,不會屈尊與外門弟子纏鬥,隻會躲在暗處看戲。”
夜漸漸深了,雲溪苑的燈光卻亮了整夜。蘇小白和趙大雷坐在石桌前,將星紋鐵碎片小心翼翼地融入各自的法器,小九則趴在旁邊,用淡青色靈力打磨著新製作的辣椒彈,金色豎瞳在月光下亮得驚人。三人(一狐)偶爾低語幾句,交換著對明日計劃的看法,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而興奮的氣息,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天快亮時,蘇小白將最後枚辣椒彈收好。土黃色靈力在他周身流轉,帶著星紋鐵的堅硬和空間靈力的銳利,比練氣九層剛突破時更加凝練。他能感覺到,丹田的靈力漩渦已經完全吸收了空間屬性,運轉時再也沒有滯澀感,像條奔騰的河流,隨時可以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準備好了嗎?”他看向趙大雷,眼神裡充滿了信任。
趙大雷的玄鐵斧在晨光中泛著淡金色的光,星紋鐵碎片鑲嵌的位置像排鋒利的牙齒:“隨時可以出發!”赤紅色靈力在他周身凝成火焰光罩,將傷口的隱痛徹底壓製,“俺倒要看看,是王虎的石盾硬,還是俺的裂山斧利!”臉上露出憨厚而兇狠的笑容,像頭即將下山的猛虎。
小九從蘇小白肩頭躍起,淡青色靈力在兩人頭頂凝成空間符文。小傢夥對著黑風嶺的方向晃了晃腦袋,金色豎瞳裡閃爍著自信的光芒,彷彿在說一切盡在掌握。蘇小白笑著摸了摸它的腦袋,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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