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霧像化不開的墨汁,將靈穀三裡內的景物染成模糊的剪影。蘇小白的粗布袖口被藤蔓勾出細縫,冷風順著縫隙鑽進衣袍,讓他下意識地裹緊布包——裏麵的硫磺和辣椒彈是此刻最堅實的依靠。青銅羅盤在布包裡輕輕發燙,龜甲邊緣的齒輪轉動聲,與趙大雷玄鐵斧敲擊樹榦的“篤篤”聲交織,形成奇特的節奏。
“小白,你聽。”趙大雷突然停住腳步,赤紅色靈力在斧刃驟然凝聚。他粗重的呼吸聲戛然而止,耳朵警惕地聳起,像頭蓄勢待發的黑熊,“這霧裏不對勁。”
蘇小白的心臟猛地收緊,土黃色靈力順著地麵蔓延。果然有細碎的響動從左側傳來,不是風聲,也不是獸蹄踏葉的聲音,而是某種利爪刮擦樹皮的銳響,帶著令人牙酸的“沙沙”聲。青銅羅盤的震顫突然加速,龜甲紋路裡滲出的土黃色光暈,在他掌心投射出三隻青灰色的狼影,正潛伏在前方的古樹後。
“嗷嗚——”淒厲的狼嚎突然刺破濃霧,音波震得枝頭的露珠簌簌墜落。三隻疾風狼像離弦的箭從樹後竄出,青灰色的皮毛在霧氣中泛著油亮的光澤,利爪帶起的勁風刮過蘇小白的臉頰,將他的袖口撕開更長的口子,露出腕間被劃破的麵板,滲出血珠。
“小心!”趙大雷的玄鐵斧橫掃,赤紅色靈力在身前劈開半透明的光牆。最前麵的疾風狼撞在光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卻隻是晃了晃腦袋,鋒利的獠牙在霧氣中閃著寒光,嘴角還掛著未乾的涎水,顯然剛捕食過。
“小白快撒硫磺!”趙大雷的吼聲震得濃霧翻滾,他的玄鐵斧上下翻飛,赤紅色靈力在狼陣中撕開缺口,卻無法完全阻擋三隻妖獸的圍攻。疾風狼的配合極為默契,兩隻正麵牽製,第三隻則繞到側麵,長尾帶著勁風抽向蘇小白的後腰,尾尖的硬毛像鋼針般直立。
蘇小白的手閃電般摸向腰間,卻隻抓到一把空蕩蕩的布帶——剛才被狼爪刮擦時,布包的係帶被扯斷,此刻早已不見蹤影。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冷汗瞬間浸濕後背:沒有硫磺和辣椒彈,僅憑他剛掌握的聚靈彈,根本擋不住三階妖獸的利爪。
“該死!”他低罵一聲,土黃色靈力在周身凝成石盾。疾風狼的利爪拍在盾麵,發出“砰”的巨響,石屑飛濺中,蘇小白被震得連連後退,後背重重撞在古樹上,喉頭泛起腥甜。
趙大雷見狀怒吼一聲,玄鐵斧帶著赤紅色靈力橫掃,逼退正麵的兩隻狼。“往俺這邊靠!”他的粗布衣衫被狼爪撕開道口子,露出底下結實的肌肉,“這畜生的皮毛硬得像鐵甲,普通攻擊沒用!”
側麵的疾風狼趁機撲向蘇小白的咽喉,青灰色的身影在霧氣中劃出殘影。蘇小白能聞到它口鼻中噴出的腥氣,混雜著腐爛的肉味,獠牙離他的脖頸隻有寸許距離。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袖中的青銅羅盤突然掙脫束縛,土黃色光暈如潮水般炸開,精準地籠罩在三隻狼的眼睛上。
“嗷——”疾風狼發出痛苦的慘叫,紛紛後退。它們的瞳孔裡倒映著羅盤中央的八角星芒,那星芒正在快速旋轉,射出刺眼的土黃色光束,像無數根細針穿刺著它們的視覺神經。蘇小白清楚地看到,狼眼的瞳孔在光束中劇烈收縮,從銳利的豎瞳變成驚恐的圓瞳。
“這玩意兒還有這用處?”趙大雷的玄鐵斧趁機劈在側麵那隻狼的後腿上,赤紅色靈力炸開的瞬間,竟硬生生打斷了狼骨。疾風狼發出淒厲的哀嚎,拖著斷腿在地上翻滾,青灰色的皮毛被血染紅,在霧氣中格外醒目。
蘇小白的後背還在隱隱作痛,卻死死盯著另外兩隻疾風狼。青銅羅盤懸浮在他身前,土黃色光暈形成的屏障將狼的退路封死。他突然想起林青煙說的話——“妖獸的靈智雖低,卻對未知的靈力波動格外敏感”,此刻羅盤的星芒顯然超出了疾風狼的認知,讓它們陷入了本能的恐懼。
“小白,快找布包!”趙大雷的玄鐵斧逼退試圖反撲的狼,赤紅色靈力在地麵畫出圈,“俺記得剛才碰撞時,布包掉在那棵老槐樹下!”他的聲音帶著焦急,玄鐵斧與狼爪碰撞的脆響不絕於耳,“沒硫磺彈,俺們耗不過它們!”
蘇小白的目光掃過剛纔打鬥的位置,果然在老槐樹的虯結根須間,看到一抹熟悉的粗布顏色。他咬緊牙關,土黃色靈力注入雙腳,按照《基礎步法》的圖譜在狼影中穿梭。青銅羅盤的光暈始終鎖定另外兩隻狼,讓它們不敢輕易上前,卻也消耗著他本就不多的靈力。
“沙沙”的腳步聲在濃霧中格外清晰。蘇小白的指尖剛觸到布包的係帶,身後突然傳來破風的銳響——那隻被打斷腿的疾風狼竟拖著傷軀撲來,青灰色的身影在霧氣中劃出決絕的弧線,獠牙閃著寒光,顯然要拚個同歸於盡。
“小心身後!”趙大雷的吼聲剛落,蘇小白已側身翻滾。狼爪擦著他的肩頭掠過,帶起的勁風撕爛了他的衣袍,露出底下滲血的傷口。他順勢將布包甩向趙大雷,同時從布包裡抓出一把硫磺,土黃色靈力凝聚成彈丸,狠狠砸向撲來的狼頭。
硫磺彈在接觸狼頭的瞬間炸開,黃色的粉末瀰漫開來,混著霧氣形成刺鼻的煙團。疾風狼被嗆得連連後退,鼻腔裡發出痛苦的嗚咽,原本兇狠的眼神變得渙散。趙大雷的玄鐵斧抓住這個機會,赤紅色靈力凝聚的斧刃帶著破空的銳響,重重劈在狼的脖頸上。
“砰”的一聲悶響,疾風狼的身體重重倒地,青灰色的皮毛迅速失去光澤。趙大雷喘著粗氣,用斧柄拄著地麵,粗布衣衫下的肌肉劇烈起伏:“孃的,這畜生真硬氣!”
另外兩隻疾風狼看到同伴被殺,眼中閃過恐懼,卻依舊齜著獠牙對峙。它們的瞳孔裡,青銅羅盤的八角星芒還在旋轉,土黃色光暈像張無形的網,讓它們既不敢進攻,又不甘撤退,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尾巴緊緊夾在兩腿間。
蘇小白趁機撿起布包,重新背在肩上。他的手指觸到包底的硬物,是那塊從鐵匠鋪撿的玄鐵碎片,此刻正隨著羅盤的震顫微微發燙。“它們怕羅盤的光暈。”他對趙大雷喊道,土黃色靈力再次注入羅盤,讓八角星芒的光芒更加刺眼,“我們慢慢退,別激怒它們。”
趙大雷會意,赤紅色靈力在玄鐵斧凝聚成防禦姿態,配合著蘇小白的步伐緩緩後退。兩隻疾風狼果然沒有追擊,隻是站在原地咆哮,青灰色的身影在霧氣中越來越模糊,直到徹底消失在古樹林深處。
確認安全後,趙大雷一屁股坐在地上,玄鐵斧扔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嚇死俺了,這疾風狼比想像中厲害十倍!”他的目光落在蘇小白流血的肩頭,眉頭瞬間擰成疙瘩,“你受傷了,俺這裏有金瘡葯。”
蘇小白搖了搖頭,土黃色靈力在傷口周圍凝聚。雖然疼痛依舊,但靈力流動的軌跡比之前順暢了許多,剛才與狼搏鬥時,那些晦澀的聚靈彈技巧竟在實戰中豁然開朗。“沒事,小傷。”他摸了摸布包,確認硫磺和辣椒彈都還在,“羅盤的光暈能震懾它們,下次遇到,或許能省下些硫磺。”
青銅羅盤在他掌心輕輕轉動,龜甲紋路裡滲出的土黃色光暈,在地麵投射出剛才那隻疾風狼的虛影。虛影的腹部有塊淡金色的光斑,隨著狼屍的位置閃爍,像是在指引著什麼。
“那是什麼?”趙大雷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赤紅色靈力在狼屍旁炸開,將周圍的霧氣驅散。果然在狼屍的腹部,有塊凸起的硬物,透過青灰色的皮毛隱約可見,“難道是這畜生吞了什麼寶貝?”
蘇小白的心臟猛地一跳,土黃色靈力順著地麵探向狼屍。那硬物傳來熟悉的暖流,與青銅羅盤和祖傳玉佩產生共鳴,像塊被妖獸誤食的靈玉。他拔出玄鐵碎片,小心翼翼地劃開狼屍的腹部——裏麵沒有預想中的靈玉,隻有半塊殘破的玉簡,材質與藏經閣偷來的地圖相似,上麵刻著與漩渦符號相關的符文。
“這是……”他的指尖撫摸著玉簡的斷口,“和地圖上的符號能對上,像是同一本書的碎片。”青銅羅盤突然將玉簡吸了過去,土黃色光暈包裹著玉簡旋轉,殘缺的符文在光暈中漸漸補全,露出“靈穀秘……”三個字,後麵的字跡卻依舊模糊。
趙大雷湊過來細看,突然拍了下手:“俺知道了!這肯定是記錄靈穀秘密的玉簡,被疾風狼當食物吞了!”他的赤紅色靈力在玉簡上探了探,“這玩意兒有靈力波動,比你的羅盤弱些,但氣息很像。”
蘇小白將玉簡收好,土黃色靈力在布包裡的辣椒彈上流轉,重新檢查了一遍硫磺的數量。“我們得加快速度,”他望著西側峭壁的方向,霧氣雖然依舊濃厚,但羅盤的指引從未如此清晰,“王虎他們說不定已經找到漩渦入口了。”
趙大雷扛起玄鐵斧,赤紅色靈力在周身重新凝聚成護盾:“走!這次俺走前麵,你在後麵用羅盤探路,再遇到疾風狼,俺們就用剛才的辦法,先晃瞎它們的眼,再一斧子劈了!”
兩人繼續向西側峭壁前進,濃霧在他們身前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分開。蘇小白的青銅羅盤始終懸浮在掌心,土黃色光暈不時炸開,將潛伏的妖獸遠遠逼退。他的肩頭還在隱隱作痛,但握著羅盤的手卻異常堅定——剛才與疾風狼的搏鬥讓他明白,真正的力量不僅來自法器和丹藥,更來自絕境中不放棄的勇氣。
當西側峭壁的輪廓在霧氣中漸漸清晰時,蘇小白的布包突然再次晃動。這次不是硫磺和辣椒彈的碰撞聲,而是那塊玄鐵碎片在發熱,與峭壁藤蔓的土黃色光暈產生強烈共鳴。他知道,漩渦入口就在眼前,而那些隱藏在靈穀深處的秘密,即將在他們麵前揭開神秘的麵紗。
趙大雷的玄鐵斧在身前劃出防禦圈,赤紅色靈力映著他興奮的臉:“小白,快看!那藤蔓纏繞的地方,肯定就是入口!”他的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激動,完全沒注意到蘇小白掌心的青銅羅盤,此刻正投射出王虎等人的身影,就在入口內側不遠處,舉著符籙,似乎在破解什麼機關。
蘇小白深吸一口氣,將玄鐵碎片緊緊握在手中。剛才遺失布包的慌亂還未完全散去,但青銅羅盤的光暈和趙大雷堅定的背影,讓他心中的不安漸漸被決心取代。無論前方有多少疾風狼,多少王虎這樣的敵人,他都必須走下去——為了凝露草,為了玉簡的秘密,更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別人口中的“廢物”。
霧氣中再次傳來隱約的狼嘯,卻不再像之前那樣令人恐懼。蘇小白的土黃色靈力注入青銅羅盤,八角星芒的光芒刺破濃霧,照亮了通往西側峭壁的道路。他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而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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