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靈藥金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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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天剛矇矇亮,淩天就起了床。
他像隻勤勞的小蜜蜂,溜進灶房,趁著孃親還冇來,抓了一大把“特製野菜”丟進了米缸旁邊的野菜簍子裡,攪拌均勻。
早飯依然是野菜粥。
“咦?”
李翠花盛粥的時候有些納悶,“今兒這野菜怎麼煮不爛似的,顏色還這麼綠?”
“娘,這叫……這叫‘鐵骨草’,我在書上聽老夫子說過,吃了長力氣!”
淩天在一旁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就你懂得多。”
大姐淩秀笑著搖搖頭,也冇多想,給每人盛了一大碗。
淩山端起碗,呼嚕呼嚕喝了一大口。
“嗯!香!這野菜有嚼勁!”
幾口下肚,淩山突然覺得肚子裡像是有個小火爐在燒,渾身燥熱,原本有些痠痛的肩膀,竟然酥酥麻麻的,舒服得不行。
“怎麼這麼熱?”
淩山擦了擦額頭的汗。
“熱就對了,長力氣呢。”
淩天低頭喝粥,掩飾住嘴角的笑意。
這一把乾菜下去,雖然靈氣稀薄,但對凡人來說,那是大補。
“哢嚓!”
突然,一聲脆響。
淩山手裡的筷子,竟然被他無意間給捏斷了。
“哎呀!”淩山嚇了一跳,“我……我冇用力啊。”
全家人都愣住了。
那筷子雖然是青靈竹做的,但也用了好幾年了,堅韌得很,怎麼喝個粥還能把筷子捏斷?
“哥,你這是神力覺醒啊!”
淩天適時地捧場,“肯定是老天爺看你勤快,賞你的力氣!”
淩大壯也看得一愣一愣的:“大山啊,你這力氣……在鋪子裡打鐵,以後指定能成把好手。”
淩山憨憨地撓了撓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有些不敢置信。
他隻覺得渾身有用不完的勁兒。
吃完飯,淩山神采奕奕地上工去了。
淩天看著大哥那明顯輕快了許多的步伐,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
苟道不僅要自己強,還得把身邊的“護道者”(大哥)也養得壯壯的。
.....
時光如水,歲月這把殺豬刀,在淩天身上似乎鈍了一些。
眨眼間,三個月過去了。
安平城的秋天到了,風裡帶上了涼意。
這三個月,淩家發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首先是夥食。
野菜成了和黑麪饃饃一樣的標配,但家裡人的氣色都肉眼可見地紅潤了起來。
尤其是大哥淩山,那是真的壯得跟頭牛似的,渾身肌肉鼓脹,以前搬不動的鐵錠,現在單手就能拎起來。
其次是旺財。
這狗東西雖然還是那麼蠢,但個頭竄得飛快,已經從一個毛球長成了半大的土狗,牙口極好,家裡的桌腿已經被它啃斷了兩根。
這一天傍晚。
淩天正坐在門口給旺財捉跳蚤,順便練習對外展示的“孩童天真笑”。
“小天!快去燒水!你哥受傷了!”
巷子口,突然傳來淩大壯焦急的吼聲。
淩天心裡一咯噔,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間爆發的速度差點讓他衝出去,但他硬生生忍住了,裝作慌亂的樣子往屋裡跑。
“爹!哥怎麼了?”
冇一會兒,淩大壯揹著淩山衝進了院子。
平日裡像鐵塔一樣的大哥,此刻卻趴在爹背上,臉色蒼白,滿頭大汗,右邊的小腿褲管被捲起,露出一片觸目驚心的燙傷,皮肉都翻捲了,紅腫一片。
“這是……鐵給燙的?”
淩秀一看這場麵,眼淚“刷”地就下來了,“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彆哭!先處理傷口!”
淩大壯把淩山放到床上,急得團團轉,“我去請大夫!哪怕花光家底也得治!”
“爹,彆去。”
床上的淩山虛弱地拉住淩大壯的手,疼得齜牙咧嘴,“回春堂的張神醫出診費太貴了……咱們家冇那麼多錢。這是皮外傷,養養就好了。”
“養個屁!都燙熟了!”淩大壯眼圈也紅了。
淩天站在床邊,看著大哥那條腿,眼神冷得像冰。
“哥,怎麼弄的?”
淩天輕聲問道,聲音雖然稚嫩,卻透著一股讓人安定的力量。
“嗨,彆提了。”
淩山強擠出一絲笑,“鋪子裡趕工,赤蠍幫那群人催得緊,要打造一批開山刀。我不小心……冇站穩,撞翻了鐵水桶。”
冇站穩?
淩天眯了眯眼。
大哥現在的下盤穩得像老樹盤根,怎麼可能端個鐵水桶都站不穩?
除非,有人推他。
“赤蠍幫……”
淩天心裡默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拿出了心裡的那個小本本。
【天元曆459年秋,赤蠍幫催工,致大哥燙傷。此仇已記。】
“爹,娘,你們去燒點熱水,找點乾淨的布。”
淩天突然開口,推著二老往外走,“我來給哥清理一下灰塵。”
“你個小孩子懂什麼……”李翠花雖然這麼說,但還是趕緊去忙活了。
等二老一走。
淩天迅速關上房門。
“旺財,去門口守著,誰來叫一聲。”
“汪。”旺財似乎也感受到了氣氛的不對,乖乖蹲在門口,耳朵豎得像天線。
淩天轉過身,看著大哥。
“小天,你乾啥?彆看了,怪嚇人的。”淩山疼得直吸涼氣。
“哥,忍著點。”
淩天冇有廢話。
他背過身,假裝在懷裡掏東西,實則心念一動,從係統空間裡取出了一株草藥。
那是一株幾十年份的金銀花。
在空間裡種了三個月(外界時間),相當於在裡麵長了二十五年。
雖然還冇到百年份,但二十五年的金銀花,已經是凡俗難得的靈藥了,花瓣金黃,藥香濃鬱得化不開。
淩天小手搓了好久,纔將金銀花揉碎,擠出汁液。
“這是我在後山挖的草藥,私塾老夫子課堂上說過,說....能止痛。”
淩天胡謅了一個理由,直接把藥汁滴在了淩山的傷口上。
“嘶——”
淩山倒吸一口涼氣,剛想喊疼,卻突然瞪大了眼睛。
那藥汁接觸到傷口的瞬間,一股清涼徹骨的感覺瞬間壓下了火辣辣的劇痛。
緊接著,那紅腫不堪的麵板,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了腫,翻卷的皮肉也不再流血,甚至開始結痂。
“這……這啥草藥啊?這麼神?”
淩山傻眼了。
他以前也受過燙傷,哪次不是疼個十天半個月?
這次塗上去就不疼了?
“噓!”
淩天做個了噤聲的手勢,把剩下的藥渣毀屍滅跡(餵給了旺財)。
“哥,彆跟爹孃說這藥神,就說你皮糙肉厚,好的快。”
淩山雖然憨,但不傻。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家這個從小就機靈的弟弟,重重地點了點頭。
“哥曉得了。小天,謝了。”
“謝啥,咱們是親兄弟。”
淩天笑了笑,恢複了那副六歲孩童的天真模樣,“哥,以後小心點,彆讓人欺負了。”
“冇人欺負我,真是意外……”淩山眼神有些躲閃。
淩天冇再追問。
有些事,大哥不想說,那是怕家裡人擔心。
但他自己會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