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靈菜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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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月上柳梢。
淩家的小院裡,鼾聲起伏,奏響了一曲並不和諧的交響樂。
淩天躺在床板內側,聽著大哥淩山那震耳欲聾的呼嚕聲,確信全家都已睡熟。
淩天屏住呼吸,心神一動,熟門熟路地鑽進了係統空間。
嗡——
灰濛濛的空間內,空氣清新得讓人想在大口呼吸一百遍。
淩天剛一進來,目光就被靈田裡的景象給震住了。
“臥槽……”
隻見下午才種下去的那些蔫了吧唧的婆婆丁(蒲公英)、薺菜、馬齒莧,此刻竟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外界幾個時辰,這裡可是過去了十幾天。
那原本瘦小的婆婆丁,如今竟鋪開成一片蓬勃的綠毯——蓮座狀的葉片肥厚油亮,邊緣鋸齒分明,泛著翡翠般的光澤。
中央抽出的花葶挺拔直立,頂端擎著金燦燦的小黃花,彷彿一下午之間就把幾年的光陰都攢著開出來了。
旁邊那叢薺菜更是瘋長,從原先巴掌大的一小撮,蔓延成密密匝匝的一大片。
羽狀的嫩葉層層疊疊,清冽的草木氣息撲麵而來,深吸一口,彷彿整個春天都湧進了肺裡。
“這哪裡是野菜,這分明是仙菜啊。”
淩天蹲在田埂上,伸手掐了一片婆婆丁的葉子。
葉片折斷處,流出了乳白色的汁液,晶瑩剔透。
他放進嘴裡嚐了嚐。
冇有了野菜那種苦澀味,反而是一股清甜,嚼碎嚥下後,胃裡暖洋洋的,連精神都好了一些。
“果然,空間裡的靈氣滋潤了這些凡物。”
淩天眼神火熱。
這要是拿出去賣,絕對會被人當成祥瑞供起來。
但理智告訴他,絕不能賣。
偶爾放一株藥給淩大壯去賣,還好說得過去,畢竟他就是個采藥人。
“但這要是拿去賣,那就又可能是禍事了,所以.....隻能自己人吃。”
淩天當即動手,開始收割。
雖然他是神魂進入,但這空間很神奇,他在裡麵勞作,就像是有實體一樣。
他將這些野菜大概收割了一半,剩下的留著結籽,可持續發展纔是硬道理。
收割完,他又把那根從荒地裡挖來的“硬骨頭”拿了出來。
在空間靈泉,其實就是個小水窪。
洗刷乾淨後,這骨頭露出了真容。
通體灰白,長約一尺二,一頭粗一頭細,握在手裡沉甸甸的,手感極佳。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妖獸的骨頭,但硬度絕對冇得說。
“好東西。”
淩天滿意地揮舞了兩下,“以後出門,不用毒粉也不怕狗咬了。”
床底下的旺財突然打了個寒顫,夢見自己的骨頭被人搶了。
……
第二天清晨。
天剛矇矇亮,淩家灶房裡就傳來了動靜。
李翠花正在熬粥,淩天也跑進灶房,隨手就撤了一把野菜進粥裡。
“哎,你這孩子...”
“娘,昨天挖的野菜,放點....很新鮮的。”
“這孩子,真是懂事得讓人心疼。”
李翠花一邊攪動著勺子,一邊感歎。
那野菜下鍋後,一股從未有過的清香瞬間瀰漫了整個灶房,把還在打磨采藥工具的淩大壯和淩山都給香迷糊了。
飯桌上。
“這野菜真香啊!”
淩山呼嚕呼嚕地喝著粥,眼睛瞪得像銅鈴,“喝完感覺渾身有勁兒,昨天的腰痠背痛都好不少了!”
淩大壯也點頭:“確實,這粥喝下去,肚子裡熱乎乎的,舒服。”
淩天坐在一旁,捧著小碗,深藏功與名。
“那是,我挑了好久才挖到的。”
他一臉天真地說道,“娘,以後我每天去挖。”
“彆累著就行。”李氏愛憐地給他夾了一筷子鹹菜,“多吃點。”
“是啊,小天,你還小,彆到處亂跑,外麵亂。”
大姐淩秀也關心的說道。
桌子底下,旺財急得轉圈圈。
那香味太誘人了,它聞得到吃不到,急得用爪子扒拉淩天的褲腿。
淩天悄悄扔了一小塊沾了野菜湯的饃饃下去。
旺財一口吞下,隨即眼睛猛地瞪大,渾身一抖,彷彿打通了任督二脈,尾巴搖得差點飛起。
“汪!”(大哥!這菜裡有毒……不,有仙氣!)
吃完飯,淩山擦了擦嘴,站起身來。
“爹,娘,我去上工了。”
淩山在城東的“劉記鐵匠鋪”當學徒,雖然還冇出師,但有一把子力氣,也能掙幾個銅板貼補家用。
“去吧,路上小心。”李翠花叮囑道。
淩天看著大哥離去的背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剛纔吃飯的時候,大哥雖然極力掩飾,但他拿筷子的右手一直在微微顫抖,手腕處隱約有一圈青紫色的淤痕。
那是被人用力擰過或者打過的痕跡。
大哥冇說,爹孃冇看見。
但淩天看見了。
“娘,我帶旺財出去消食。”
淩天放下碗筷,跳下凳子。
“去吧,彆跑遠了。”
出了門。
淩天臉上的乖巧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其年齡極不相符的冷峻。
“旺財,跟上。”
淩天壓了壓頭上的破草帽,看了一眼巷子口大哥那憨厚的背影。
他不想惹事。
但他的人,不能被人欺負。
我不惹你,你彆惹我。
你若惹我,我就……陰死你。
……
清晨的安平城街道上,行人稀少。
淩山揹著個破布包,低著頭趕路,腳步有些沉重。
他並冇有發現,在他身後幾十米遠的地方,始終綴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淩天走得很悠閒。
但他每一步邁出,都極為輕靈。
速度 3的含金量,在於這種隨心所欲的控製。
想快就快,想慢就慢,如鬼魅隨行。
旺財今天也很爭氣,似乎是那口野菜湯的功勞,它居然冇掉隊,屁顛屁顛地跟著,也不亂叫喚。
很快,淩山來到了一家門麵頗大的鐵匠鋪前——劉記鐵匠鋪。
鋪子裡爐火通紅,叮叮噹噹的打鐵聲此起彼伏。
“哎喲,這不是咱們的淩大傻子嗎?”
淩山剛一進門,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說話的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穿著一身短打,肌肉虯結,臉上帶著戲謔的笑。
他是鋪子裡的正式弟子,趙黑子,也是老闆的侄子。
“趙師兄早。”
淩山賠著笑臉,放下布包就要去拉風箱。
“早個屁!”
趙黑子一腳踹翻了淩山旁邊的水桶,汙水濺了淩山一身,“昨天讓你打磨的那把刀,客人說有瑕疵,退貨了!害得老子被罵了一頓!”
“啊?不可能啊……”淩山急了,“我明明打磨得很仔細……”
“還敢頂嘴?”
趙黑子眼睛一瞪,伸手就去擰淩山的手腕——正是昨天受傷的那個位置,“讓你頂嘴!讓你頂嘴!今天把那堆廢鐵全給我搬到後院去,搬不完不準吃飯!”
淩山疼得臉色發白,冷汗直流,卻不敢反抗。
他是學徒,得罪了趙剛,這工就冇了。
鋪子外。
巷角的陰影裡。
淩天抱著胳膊,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旺財蹲在他腳邊,感受到小主人身上的寒氣,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出聲。
“原來是個仗勢欺人的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