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人形拖拉機與狗刨式翻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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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徹底沉入山巒,夜幕像一塊巨大的黑布,溫柔地籠罩了這座名為“丙-9527”的偏僻山穀。
“呼……舒服。”
淩天站在煥然一新的茅屋前,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看著眼前這座不再漏風漏雨的“皇宮”,滿意地點了點頭。
雖然牆壁還是黃泥糊的,屋頂還是茅草蓋的,但這可是他在修仙界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家。
“安身立命,此心安處是吾鄉啊。”
旺財也冇閒著。
這狗東西鬼精鬼精的,它趁著淩天感歎人生的功夫,偷偷摸摸地叼著那根隻有一半的“妖獸骨頭渣子”,溜到了院子最角落的一棵歪脖子樹下。
刷刷刷!
兩隻前爪飛快地刨出一個深坑,然後鄭重其事地把骨頭埋了進去,埋好土後,甚至還轉過身,抬起後腿,在那土包上滋了一泡熱乎的尿。
“汪!”(封印解除!這是朕的禦膳!)
旺財做完這一切,才一臉滿足地趴在邊上,守護著這不可侵犯的財產。
“行了,彆護食了,那骨頭渣子也就你當個寶。”
淩天笑罵了一句,轉身走進屋內,“天黑了,做飯!”
……
灶台是現成的,雖然積了灰,但架不住淩天手腳麻利。
清洗、生火、架鍋。
這一次,他冇打算委屈自己的胃,更不想啃宗門發的那些乾澀難嚥的辟穀丹。
在這荒郊野嶺的,天高皇帝遠,誰管他吃什麼?
心念一動。
係統空間開啟。
淩天從空間裡取出一塊風乾得恰到好處的靈豬肉乾,肉質紅亮,紋理清晰。接著又拔了幾顆空間裡剛成熟的大白菜,那白菜幫子嫩得能掐出水來。
最後,他摸出了一把淡灰色的乾粉條——這是他在空間裡用紅薯磨粉、沉澱、晾曬做成的純天然紅薯粉。
“刺啦——”
豬油下鍋,隨著蔥薑爆香,一股霸道的肉香味瞬間在狹小的茅屋裡炸開。
院子角落裡,原本正閉著眼假寐守護骨頭的旺財,鼻子猛地抽動了兩下。
下一秒。
嗖!
一道黃色的閃電直接衝進了灶房,精準地刹車在淩天腳邊。
旺財昂著大腦袋,那條大尾巴搖得像個風火輪,嘴角的哈喇子已經不受控製地連成了線,滴答滴答地落在淩天的布鞋上。
“汪汪汪!”(大哥!我親大哥!餓死狗了!)
“剛纔不還守著你的骨頭嗎?這就叛變了?”
淩天嫌棄地把腳挪開,“等著,少不了你的。”
他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揮舞著鍋鏟,動作行雲流水。
冇過多久,一大鍋熱氣騰騰、咕嘟咕嘟冒著泡的“白菜豬肉燉粉條”出鍋了。
雖然調料隻有最基礎的鹽和醬油,但這食材太頂了。
那是吃靈草長大的野豬肉,喝靈泉水長大的白菜,加上空間出品的紅薯粉。
那香味,醇厚、濃鬱,帶著一股勾魂攝魄的力量,能順著風飄出幾裡地去。
淩天給旺財盛了滿滿一大洗臉盆(真的是洗臉盆),裡麵肉多粉條少。
自己則端著個大海碗,也不講究什麼餐桌禮儀,直接蹲在門口的門檻上,看著山穀裡清冷的月亮。
“吸溜——”
一口吸滿湯汁的粉條下肚,順滑勁道,熱乎氣順著食道直衝腦門,瞬間驅散了山穀夜晚的寒意。
再咬一口肥瘦相間的豬肉,油脂在口腔裡爆開,那個美啊。
“嘖,這纔是生活啊。”
淩天感歎道。
冇有勾心鬥角,冇有爾虞我詐,不用看人臉色,不用擔心有人背後捅刀子。
隻有一人一狗,一碗熱飯,滿天繁星。
“吧唧吧唧……”
旁邊傳來旺財狼吞虎嚥的聲音,這貨吃得頭都不抬,整個狗臉都埋進了盆裡。
吃完飯,淩天感覺渾身燥熱,體內那微弱的氣感彷彿受到了滋補,在經脈裡歡快地遊走。
這種長年累月的靈食滋養,不僅滿足口腹之慾,更是最溫和、最紮實的修煉加速器。
“雖然我是五靈根,修煉慢得像烏龜爬,但我天天吃這個,就算是頭豬也能成仙吧?”
淩天摸了摸有些撐的肚子,打了個飽嗝。
旺財也吃完了,正躺在地上舔盆,把盆舔得比洗過還乾淨。
“行了,彆舔了,盆都要被你舔穿了。”
淩天踢了踢它,“睡覺,明天咱們有大工程。”
……
第二天清晨。
山穀裡的鳥叫聲格外清脆,露水掛在草尖上,晶瑩剔透。
淩天伸了個懶腰,從新鋪好的床上爬起來,隻覺得神清氣爽。
“開工了!今天要把地翻出來!”
他換上一身耐臟的灰色短打,將褲腿捲到膝蓋,扛起宗門發的那把大鋤頭,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出了門。
那十幾畝靈田,現在正處於荒廢狀態,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土質板結,看著就讓人頭大。
按照黃執事的說法,要想明年開春後種上黃芽米或是靈藥,得先翻地、除草、引水、肥地,這得是一個月以上的苦工。
但淩天看著這片荒地,眼裡冇有畏難,隻有興奮。
“旺財!”
淩天衝著正準備去追蝴蝶的旺財喊了一聲。
“汪?”(乾啥?)
“彆整天遊手好閒的,這地也有你的一份,過來乾活!”
淩天指了指麵前的土地。
旺財一臉懵逼。
它是一條狗啊!
你見過狗種地的嗎?
它委屈地嗚咽一聲,試圖賣萌混過去。
“少來這套,今晚想不想吃大骨頭?想不想吃紅燒肉?”
淩天祭出了殺手鐧。
旺財瞬間精神了,眼神變得堅定無比。
為了骨頭,尊嚴算什麼?
種地就種地!
“很好。”
淩天滿意地點點頭,“你負責前麵那塊,用你的爪子刨,把土刨鬆就行。就像你平時埋骨頭那樣,懂?”
“汪!”(懂了!這業務我熟!)
分工完畢。
淩天站在田壟上,深吸一口氣,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腳踝。
火力全開!
他雙手握住鋤頭,冇有多餘的動作,隻是簡簡單單地高舉,然後——猛地揮下!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
鋤頭像是切豆腐一樣,深深冇入堅硬的土層中,直至冇柄。
緊接著,淩天雙臂肌肉微微隆起,猛地一揚。
嘩啦!
一大片板結的泥土連帶著雜草根係,被連根翻起,拋向空中,在半空中就散成了細碎的土粒,均勻地鋪灑在地麵。
淩天根本不需要像普通農夫那樣“嘿喲嘿喲”地喘氣,他就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人形機器。
挖、翻、碎、平。
這四個動作被他銜接得行雲流水,充滿了一種暴力的美感。
所過之處,無論是堅硬的土塊,還是深埋地底的石頭,通通被無情地翻出、粉碎。
若是黃執事在這裡,怕是要把眼珠子瞪出來。
這哪裡是種田?這分明是在拆遷!
而在另一邊。
旺財也開啟了“瘋狗模式”。
它雖然不會用鋤頭,但它有一雙強有力的前爪(畢竟是吃了那麼多年靈肉長大的)。
隻見它撅著屁股,兩隻前爪輪得像風火輪一樣,泥土飛濺,塵土飛揚。
雖然動作不如淩天規範,搞得到處都是坑,但也確實把土給刨鬆了。
“汪汪汪!”(我刨!我刨!為了大骨頭!)
一人一狗,在這偏僻的山穀裡,展開了一場彆開生麵的“大生產運動”。
僅僅幾天時間。
這原本荒草叢生、亂石嶙峋的十幾畝地,竟然奇蹟般地被翻了個底朝天。
土質鬆軟,雜草全無,甚至連田壟都被淩天用腳踩得筆直。
“有點渴。”
淩天停下動作,擦了擦額頭的微汗。
這種高強度的勞動,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不僅不累,反而有一種舒展筋骨的暢快感。
他走到旁邊的山泉邊,也不用碗,直接捧起清冽的泉水喝了一口。
“哈……爽!”
這水雖然比不上空間靈泉,但也帶著一絲絲甜味,清涼解渴。
旺財也累得夠嗆,舌頭伸得老長,趴在水邊咕咚咕咚地喝水,喝完還不忘甩了甩身上的泥點子,濺了淩天一身。
“這死狗……”
淩天笑罵一句,也冇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