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蹭課,笨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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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淩天係統附贈的空間。
但這空間視野很窄,隻能看清周圍方圓約十來丈的地方。
再遠就是濃得化不開的白霧。
淩天也嘗試過走進迷霧一探究竟。
但彷彿那迷霧就是一堵空氣牆一般,將他攔得死死的。
最主要的是,這空間的流速和外界不同,外界一天,這裡一百天。
而且淩天是可以用身體進入的。
隻不過,不管是意識還是淩天本人的實體。
每天都隻能在隨身空間裡,待一個時辰。
但淩天現在還不敢肉身進來,怕突然消失嚇死爹孃或淩山。
在這片空地上,有一塊空間自帶的靈田。
靈田最中央,長著一坡竹子。
這些竹子通體碧綠,葉片像翡翠一樣,散發著淡淡的微光。
淩天看了六年,這坡與外界遍地都有的青靈竹一模一樣的竹子。
始終想不明白,但他深深的知道。
“這竹子……肯定不簡單。”
畢竟本著係統出品,必屬精品的思想,它肯定強。
意識體狀態下的淩天,飄到那坡竹子前。
他試著用意念,去觸碰一根,從最粗大的母竹上掉落的竹枝。
沉。
死沉死沉的。
明明隻有棍子粗細的一根分枝,淩天感覺像是在搬一塊鐵錠。
“這要是拿出去當棍子使,一棍子下去,不得把人腦漿子打出來?”
淩天暗暗咋舌。
不過他現在神魂太弱,拿不動。
這空間裡的迷霧,和他的神魂強度掛鉤。
隻有神魂越強,迷霧纔會散開,他對此處空間的掌控力纔會越強。
“不急。”
淩天鬆開那根竹枝。
他看了一眼靈田裡種下的那些藥草。
長勢非常的好,有的甚至都上三百多年年份了,那是幾年前偷偷種下的。
這幾年,都時不時的偷一些,他爹淩大壯采回的藥,移植到空間裡。
當然也常常在冇人注意時,又往淩大壯的揹簍裡放一些年份較短的藥草,補貼家用。
淩天若有所思。
“太長年份的不能拿出去,不然就是禍事。”
淩天在空間裡飄了一會兒,感覺神魂有一絲疲憊,便退了出來。
現實中,窗外月明星稀。
淩天睜開眼,聽著大哥那富有節奏感的呼嚕聲,翻了個身。
“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苟著長大。”
“全點根骨 速度,雖然不能打,但至少能保命。”
淩天摸了摸自己的小腿。
那裡蘊含著遠超常人的爆發力。
“明天繼續去私塾外麵講課。”
淩天打定主意。
不僅要修身,還得修腦子。
不識字,以後撿到功法都練不成。
床底下,旺財似乎做了個噩夢,嗚嚥了一聲,爪子刨了刨地。
淩天探出頭,看了一眼那傻狗,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睡吧,傻狗。”
“咱們的日子,纔剛開始呢。”
在這個平凡的小城,平凡的夜晚。
一個擁有千多年壽命、速度快得離譜的六歲稚童,伴著家人的呼嚕聲,沉沉睡去。
.....
清晨,安平城的雞還冇叫幾遍,淩天就被一陣濃鬱的腳臭味給熏醒了。
他睜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大哥淩山那隻佈滿老繭的大腳丫子,無奈地歎了口氣。
大哥睡覺不老實,一晚上能轉三百六十度,這會兒腳正好搭在他胸口,沉甸甸的,跟壓了塊磨盤似的。
“這就是生活的重量啊。”
淩天費力地把那隻大腳挪開,輕手輕腳地爬下床。
雖然是長生者,但這具六歲的身體還是凡胎,也要吃喝拉撒,也要睡覺長個。
床底下,旺財睡得四仰八叉,舌頭耷拉在一邊,時不時還抽搐兩下,估計是夢見在啃那根昨天的骨頭。
“醒醒,開工了。”
淩天伸出腳尖,輕輕捅了捅旺財的軟肚皮。
旺財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是淩天,立馬翻身起來,尾巴搖出了殘影,圍著淩天的褲腿一通亂蹭。
“汪!”彷彿在問,我的早飯呢?
“吃吃吃,就知道吃。”
淩天白了它一眼,從床頭摸出,昨晚偷偷藏下的半個冷硬黑麪饃饃,掰了一小塊扔給它,“墊墊肚子,今天帶你去乾大事。”
旺財叼住饃饃,三兩下吞進肚裡,意猶未儘地舔了舔嘴唇。
出了房門,院子裡靜悄悄的。
爹孃已經起身去乾活了,大姐正在灶房裡忙活,一陣稀薄的米粥香氣飄了出來。
“姐,我帶旺財出去玩會兒。”
淩天衝著灶房喊了一聲。
“彆跑遠了!等下日頭毒,記得戴草帽!”淩秀溫婉的聲音傳了出來。
“曉得了!”
“走,旺財。”
一人一狗,迎著朝陽,晃晃悠悠地出了門。
……
安平城的街道並不寬敞,兩旁的鋪子陸續開了張,賣包子的、磨剪子的、算命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淩天揹著小手,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旺財跟在他腳邊,一會兒聞聞路邊的爛菜葉,一會兒追著一隻路過的蝴蝶狂奔,顯得不太聰明的樣子。
“旺財,穩重。”
淩天把這隻笨狗從臭水溝邊拽回來,語重心長地教導,“咱們是出來求學的,不是出來撿垃圾的。你要是掉坑裡,我可冇那個力氣撈你。”
旺財似懂非懂,歪著頭看著他,然後猛地打了個噴嚏,噴了淩天一褲腿口水。
淩天:“……”
如果不是看在這狗隻有兩個月的份上,他真想一腳把它踢到天邊去。
走了大概兩炷香的時間,前方的喧鬨聲漸漸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朗朗的讀書聲。
“晨起推窗,見露沾裳。父耕南畝,母理機桑……”
那是城南的一處私塾,也就是淩天口中的“老秀才”開的學堂。
這私塾破得很,幾間茅草屋,圍著一圈籬笆院子。
院子裡,十幾個穿著長衫的小孩正搖著腦袋背書,一個個愁眉苦臉,彷彿背的不是聖賢書,而是催命符。
而在最前麵,坐著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頭,手裡拿著把戒尺,正閉著眼,隨著讀書聲一點一點地晃著腦袋。
這就是嚴老夫子,安平城裡有名的怪人,據說學問很高,但因為脾氣臭,一直冇考上舉人,最後流落到這兒教書餬口。
淩天冇有靠近,而是找了棵院牆外的大柳樹,也不嫌臟,一屁股坐在了樹根下。
這裡位置極好,既能聽清裡麵的講課聲,又有樹蔭遮陽,最重要的是——跑路方便。
“旺財,趴下,彆出聲。”
淩天按了按狗頭。
旺財倒是聽話,老老實實地趴在淩天腳邊,下巴擱在前爪上,閉上眼開始補覺。對它來說,讀書聲就是最好的催眠曲。
淩天豎起耳朵,開始“蹭課”。
他雖然有著成年人的靈魂,但這異世界的文字和文化,對他來說也是陌生的。
長生不代表全知,不學習,活一萬年也是個文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