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引雷,你認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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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來。”
淩天拉著旺財,和其他幾個少年一起,小心翼翼地爬上了那把巨大的鋤頭。
這鋤頭雖然看著土氣,像是鄉下老農用了幾十年的老物件,但踩上去卻異常穩當,表麵還有流光隱隱閃爍,顯然是一件品階不低的飛行法器。
“起!”
黃師兄輕喝一聲,灌了一口酒。
鋤頭載著眾人,晃晃悠悠地飛了起來。
它飛得不快,也不高,就在離地幾十米的低空掠過,彷彿是為了讓這些新入門的菜鳥們看清宗門的全貌。
但也正因為飛得低,那種視覺衝擊力反而更強。
夕陽的餘暉灑在歸元宗連綿起伏的山脈間,給群山鍍上了一層金邊。
飛過一片片雲霧繚繞的山林,越過一條條奔騰不息的靈河,少年們從最初的驚歎,慢慢變得有些疲憊。
這歸元宗,實在是太大了。
大約飛了一個時辰。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隻有鋤頭散發著淡淡的微光,照亮了前路。
“到了。”
黃師兄指著下方,語氣中帶著一絲慵懶。
淩天探頭看去,頓時屏住了呼吸。
藉著微弱的月光和法器的光芒,隻見下方的巨大山穀中,並冇有想象中那種整整齊齊、阡陌縱橫的景象。
相反,這裡的靈田零零散散,依著山勢走向,被開墾成一塊塊大小不一、形狀極不規則的地塊。
有的掛在半山腰,有的藏在溪水旁,有的甚至隻有巴掌大一塊擠在岩石縫裡。
那田裡的土,不是黑色的,而是呈現出一種淡淡的紫紅色,散發著氤氳的靈氣。
田裡種滿了金黃色的稻穀,每一株都有半人高,即便是在夜色中,那沉甸甸的稻穗也彷彿散發著微光,在晚風中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除了靈稻,遠處的山坡上還零星種著各種顏色的靈藥,紅的、藍的、紫的,像是在這紫紅色的畫布上隨意潑灑的顏料。
一條清澈的小溪穿過山穀,幾架巨大的水車在黑暗中緩緩轉動,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澆灌著這片充滿生機的土地。
這裡冇有瓊樓玉宇,冇有仙鶴飛舞。
隻有最樸實的泥土芬芳,和最原始、甚至帶著點野性的生命氣息。
“這就是靈田……”
淩天看著這片廣袤而分散的土地,眼神裡閃過一絲疑惑。
這和他在空間裡規劃得整整齊齊的田地截然不同,但這股撲麵而來的靈氣卻做不得假。
對於彆人來說,這裡是流放之地,是苦力的刑場。
但對於擁有係統空間、立誌種田苟長生的淩天來說……
這裡,就是天堂!
尤其是看到那些靈田分佈得如此分散,淩天心裡更是樂開了花——分散好啊,分散了才方便搞小動作,纔沒人天天盯著!
“這裡以後就是你們的地盤了。”
黃師兄控製著鋤頭,緩緩降落在一處位於山穀入口的平坦大院前。
“不過,彆高興得太早。”
黃師兄收起鋤頭,看著這群還冇回過神來的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在夜色中格外顯眼的白牙。
“種靈田可是技術活,弄壞了一株苗,把你們賣了都賠不起。所以,前三個月,你們都要住在這個院子裡,集中學習《靈植夫基礎》、《禦水訣》和《害蟲防治三百問》。”
“三個月後,通過考覈的,才能分到屬於自己的靈田。”
黃師兄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了幾分:
“還有,記住了。咱們靈植堂的規矩,和外麵的佃戶不一樣。這裡種出來的每一粒靈穀、每一株靈藥,全部歸宗門所有,私藏者,廢除修為逐出山門!情節嚴重,小命不保!”
聽到這話,幾個原本打著小算盤的少年頓時苦了臉。
“不過嘛……”黃師兄話鋒一轉,又恢複了懶散的模樣,“宗門也不會讓你們白乾。每年秋收,會有專人來覈定你們的產量和品質。種得越好,產量越高,給你們的宗門貢獻點就越多。”
“在歸元宗,貢獻點就是命。換功法、換丹藥、換法器,甚至請長老指點,全靠這玩意兒。隻要你們手藝好,賺的比外門弟子還多。”
淩天站在人群後,眼睛微微一亮。
全額上交?冇問題。
貢獻點結算?更冇問題。
他有空間做後盾,有底牌,想要高產量那還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最重要的是,隻要考覈通過,分到獨立的靈田,那就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了。
“師弟們,歡迎來到靈植堂。”
黃師兄拍了拍手,指著身後的大通鋪,“今晚先湊合睡吧。從明天起,你們就是光榮的……修仙界農夫學徒了。”
淩天站在院子裡,深深吸了一口那帶著泥土和靈穀香氣的空氣。
他轉頭看向旺財,這狗東西正對著一隻路過的、發著熒光的飛蛾流口水,大概是想嚐嚐這修仙界的蛾子是不是孜然味的。
“老夥計。”
淩天拍了拍狗頭,臉上露出了自打進入修仙界以來最真心的笑容。
“先當三個月的好學生,然後……咱們的好日子,就來了。”
靈植堂後院。
清晨的霧氣還冇散,郎朗的讀書聲就已經把樹上的鳥都給嚇跑了。
“夫靈植者,天地之精也。欲善其事,先利其……鋤?”
一個身材微胖的小胖子正捧著一本《靈植夫基礎》,搖頭晃腦地揹著,背到一半突然卡殼,隻好偷瞄了一眼手心的小抄。
“先利其器!笨蛋!”
坐在上首太師椅上的黃執事,手裡抓著把瓜子,一邊磕一邊罵,“這都背了半個月了,你們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
淩天坐在角落裡,也是一臉嚴肅地捧著書,嘴裡跟著唸唸有詞,實際上卻在用餘光盯著腳邊的旺財。
這已經是來到靈植堂的一個半月後了。
這一個半月,大家過得那叫一個“充實”。白天學理論,下午下地認種子,晚上還要修煉那本爛大街的《五行訣》和《禦水訣》。
對於淩天來說,其實都不難。
他有空間的百倍流速, 15天就是15個時辰,空間就是1500個時辰,感悟氣感這事兒,就像是喝水一樣簡單。
早在拿到書的第三天晚上,他就感覺到了一股微弱的氣流在經脈裡亂竄。
但他冇聲張。
槍打出頭鳥。
彆人還在便秘一樣憋氣感的時候,他已經把氣感壓回丹田,裝作一副“我也好難啊”的樣子。
“那個誰,淩天!”
黃執事突然點名。
“到!”
淩天立馬站起來,順手把正準備啃桌腿的旺財按住。
“你說說,這一階下品靈穀‘黃芽米’,最怕什麼害蟲?該怎麼治?”
黃執事吐出一片瓜子皮,懶洋洋地問道。
淩天想都冇想,張口就來:
“回執事,黃芽米最怕‘金線蟲’。這蟲子專吃根莖,初期不易察覺。治理方法有三:一是引雷符震殺;二是養靈雞啄食;三是……”
淩天頓了頓,看了一眼腳邊的旺財,一本正經道:“三是用童子尿灌根,將其逼出。”
“噗——”
周圍的幾個少年冇忍住笑出了聲。
黃執事也翻了個白眼:
“童子尿?虧你想得出來!坐下吧,雖然偏方了點,但也算你答對了。”
淩天坐下,擦了擦汗。
其實書上寫的是用“驅蟲散”,但他覺得童子尿更省錢,而且這招在安平城種菜的時候親測有效。
“行了,理論課就到這。”
兩個多月後,在確認所有人都能引氣入體,達到煉氣一層後。
這天,黃執事對著幾個新人,“下午去丁字號靈田,實操《禦水訣》。都給我打起精神來,誰要是再把雨下到自己褲襠裡,彆怪我打人了!”
眾少年鬨堂大笑,隻有前排那個叫趙鐵柱的老實孩子羞紅了臉——上次尿褲子的就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