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崩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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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聽名字像是什麼大路貨，不像修仙秘籍，倒像是凡俗武學。
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隻要是能增強實力的，那就是神功。
“《崩拳》，練皮肉，壯氣力……”
淩天簡單翻了兩頁，裡麵畫著一些行氣路線和鍛鍊姿勢。
“正好，我不缺速度，就缺力量。這玩意兒要是練成了，我不就成了六邊形戰士？”
收好秘籍，淩天站起身，看著地上的屍體。
“三十兩銀子，一本功法。”
淩天掂了掂錢袋，嘴角微翹，“這堂主是個好人啊，怕我冬天冷，特意來送炭。”
隨後，他看向那頭巨大的鐵皮野豬。
這玩意兒幾百斤重，皮糙肉厚，要是放在這兒爛掉太可惜了。
“收！”
淩天心念一動。
巨大的野豬屍體和那堂主的屍體憑空消失，被收入了係統空間。
空間裡有保鮮功能，而且冇有蒼蠅，簡直是完美的天然大冰櫃。
至於那堂主的屍體也必須收好，等開春了水流大了扔河裡沖走或者改天扔到亂葬崗去，神不知，鬼不覺。
淩天拍了拍手上的雪渣子，看了一眼正在遠處放風的旺財。
“旺財，走了。”
“汪？”（肉呢？）
“肉在兜裡，回家吃。”
一人一狗，頂著風雪，繞了條遠路，專挑冇人的小道，悄無聲息地摸回了安平城。
……
回到淩家小院時，天已經黑透了。
院子裡亮著昏黃的燈光，李翠花正站在門口張望，臉上寫滿了焦急。
“這孩子，怎麼還不回來……”
“娘！我回來了！”
淩天在巷子口整理了一下衣服，把頭上的雪拍掉，露出一張凍得通紅的笑臉，手裡提著那兩隻早就準備好的死兔子。
“哎喲我的祖宗！”
李翠花趕緊迎上來，一把將淩天拉進屋，嘴裡數落著，“你跑哪去了？”
“娘，我去抓兔子了，你看，肥不肥？”
淩天獻寶似的舉起兔子。
屋裡，正在擦拭傷腿的大哥淩山眼睛一亮：
“謔！好肥的兔子！小天你行啊！”
“那是，我運氣好，兔子自己撞樹上暈了。”
淩天嘿嘿一笑，把兔子遞給大姐淩秀，“姐，晚上加餐！”
這一晚，淩家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熱騰騰的紅燒兔肉，讓一家人吃得滿嘴流油。
雖然大家都覺得淩天運氣好得離譜，但誰也冇多想，畢竟小孩子能有什麼壞心眼呢？
……
夜深人靜。
淩天躺在床上，聽著大哥的呼嚕聲，意識沉入了係統空間。
看著那頭如小山般的鐵皮野豬乾，都快笑出鵝叫聲來
好在他有那根“妖獸骨棒”。
白天他試著用骨棒的尖端去劃野豬的肚皮。
淩天在空間裡忙活了好一整天，把野豬皮剝了下來，肉切成一塊塊的，骨頭剔出來留給旺財。
就這樣一個下午加半個晚上，全給風乾成乾貨了。
“這豬肉乾蘊含靈氣，肯定是大補之物。”
淩天看著一堆肉乾和骨頭乾，心裡盤算著
晚飯時，實在想不出什麼好法子，隻好跟淩秀說這是撿到的。
淩秀下廚這肉乾一下鍋，異香撲鼻。
淩山吃了兩碗，隻覺得渾身燥熱，那條傷腿竟然癢酥酥的，好像骨頭都在生長。
“這肉……真帶勁！”淩山擦著汗感歎。
淩天深藏功與名地喝著湯。
這就叫“精準扶貧”，神不知鬼不覺地給全家提升體質。
……
至於那本《崩拳》。
淩天冇有直接給。
他在家裡翻箱倒櫃，找出一本墊桌腳的破書（老黃曆），把《崩拳》的封麵撕下來，做舊了一番，然後夾在那本老黃曆裡。
幾天後。
淩山在收拾屋子的時候，一不小心把老黃曆碰掉了。
《崩拳》掉了出來。
“咦？這是啥？”
淩山撿起來，翻看了兩眼。
上麵畫著的小人動作古怪，還有呼吸吐納的方法。
“哥，這好像是那個老秀才上次拿來墊屁股的書。”
淩天在一旁嗑著瓜子，漫不經心地說道，“他說這是什麼強身健體的把式，練了能長力氣。”
“長力氣？”
淩山眼睛亮了。
他是鐵匠學徒，最缺的就是力氣。
他試著照著上麵的姿勢比劃了兩下，配合呼吸。
也就那樣
不知不覺又是十幾天過去。
淩山這十幾天來，在淩天的忽悠之下都照著學，突然有一天。
轟！
體內竟然湧起一股熱流，與這幾天吃的“野豬肉”熱力遙相呼應。
“小天！那書有用！我有感覺了！”
淩山激動得滿臉通紅。
“有用你就繼續練唄。”
淩天吐掉瓜子皮，“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就這樣，淩山開始了練武之路。
有著淩天提供的“靈肉”做後盾，再加上《崩拳》這門還算紮實的功法，淩山的實力開始突飛猛進。
……
至於空間裡的那些靈藥。
淩天看著那幾株長勢喜人的“板藍根”和“金銀花”，陷入了沉思。
賣？
絕對不能賣。
那天他在集市上，親眼看到一個獵戶拿著一株二十年份的山參去藥鋪。
藥鋪掌櫃當時笑臉相迎，給了五兩銀子。
結果那獵戶剛出城，就被幾個混混尾隨，最後死在了臭水溝裡。
“這世道，吃人不吐骨頭。”
“我一個小孩，要是拿出這種靈藥，哪怕是說是撿的，也會被有心人盯上。”
“他們不會信我是撿的，他們會覺得我找到了風水寶地，然後把我抓起來嚴刑拷打。”
淩天打了個寒顫。
懷璧其罪的道理，他太懂了。
“隻有吃到肚子裡的，纔是自己的。”
於是，淩家開啟了長達三年的“藥膳時代”。
淩天把那些靈藥曬乾、磨粉，偽裝成普通的調料，每天往飯菜裡撒一點。
……
日子在不知不覺中往前推著走。
冇有大事發生，也冇有波瀾壯闊。
三年時間，就在這樣的平淡與踏實裡，一點點過去了。
淩家的變化，並不顯眼，卻真實存在。
淩大壯鬢角的白霜不見了，腰背重新挺直，扛著藥簍下山時，腳步穩當有力。
李氏臉上的愁色淡了，手腳麻利，說話時嗓門裡都多了幾分底氣。
大姐淩秀出落得愈發水靈，眉眼溫婉，走在街上，常有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大哥淩山則像是被鐵砧子一點點鍛出來的，肩背寬厚，一身腱子肉，把鐵匠鋪裡最重的活都攬了過去，錘落如雷，成了師傅最倚重的那一個。
而淩天，九歲了。
個頭不算拔尖，身形依舊偏瘦，卻再冇人敢把他當成病秧子看。
這三年，他一共攢下了三點屬性。
冇有猶豫。
全部加在了【速度】上。
不是偏執，也不是貪心。
而是一次次的親身驗證之後，他得出的結論。
本身底子還不夠好，光加根骨冇用；
但隻要能跑，命就還在。
三點根骨打底，讓這具身體不再虛弱，筋骨結實，恢複力遠超同齡人。
在此之上，速度的提升，才真正顯出了恐怖的價值。
淩天站在院子裡，腳踩實地。
看著自己那雙並不修長、甚至稱不上好看的腿，眼神卻亮得驚人。
他很清楚，這不是一雙用來逞強的腿。
這是用來活下去的。
“速度是底牌，根骨是保障。”
淩天低聲說著，像是在給自己定下一條永遠不會變的規矩。
風吹過院子。
他腳下微微一動，身形輕掠而出，又在數步外穩穩停下，連氣息都冇亂。
少年站在原地，心跳平穩。
眼底，卻藏著隻有他自己才懂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