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煉丹，你是完全獨立地煉丹嗎？”趙若嵐目光灼灼地看著方均。
“當然了。不過目前我隻會煉製聚氣丹和合氣丹兩種。這都是張師兄教我的。”
“方師兄，煉丹是一條艱難，但也許不錯的路。如果你覺得自己真的不錯，就一定要把煉丹這條路走出來。或許它對你以後的修行至關重要。”
“趙師妹，你……”方均很少看到趙若嵐如此嚴肅。
“我聽水月峰的長老們講過，資源其實比資質更重要。”
“資源比資質更重要？”
“一個冇有資源的天靈根修士，其實還不如一個資源取之不儘的偽靈根修士。”
方均心神大震。
這句話打破了他自修仙以來建立的固有認識。
“宗門高層為了宗門利益最大化，自然會選擇用更好的資源匹配更好資質的修士。但這個世界並不總是如此公平。”
“怎麼講？”
方均的神色也認真起來。
他知道，趙若嵐在跟他說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
“銳金峰有一位修士，前幾年以二十九歲的年齡就進入了築基期。一般三十歲以內進入築基期的修士，都有結丹的希望。你猜猜這位修士是幾靈根？”
“雙靈根？”
“不對。”趙若嵐搖頭。
“三靈根？”
“也不對。”趙若嵐依然搖頭。
“不會是天靈根吧？”
“我們青陽門目前冇聽說過有天靈根修士。”趙若嵐還是搖頭。
“難道是偽靈根？”方均隻能給出這個答案。
“說對了，他是四靈根。”
趙若嵐朱唇輕啟，輕聲細語，說出的話對方均來說，卻是一個巨大的衝擊。
“這……是真的？”
“銳金峰的那位修士名叫洛玉堂，在本門可謂是聲名狼藉。等你進了外門，就會聽說他的。”
趙若嵐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
“他資質不行，又聲名狼藉……那他為什麼能在三十歲之前築基？”
“因為他是銳金峰洛峰主的孫子，本門老祖的嫡係後裔。”
方均突然明白了什麼：“用在他身上的資源數量應該很恐怖吧。”
“我聽到一些長老私下說，如果把用在他身上的資源用在雙靈根修士身上，本門也許多出十個築基修士都不止。”
“趙師妹，你的意思是……”
方均終於明白趙若嵐為什麼會說：一個冇有資源的天靈根修士，還不如一個資源取之不儘的偽靈根修士。
“如果你能通過煉丹這個一技之長，獲得海量的修仙資源，那麼，你同樣能成為比肩雙靈根甚至天靈根的修仙天才。”
方均的內心激動起來了，堅定了走好煉丹師這條路的決心。
“謝謝你，趙師妹，我明白了。”
方均很清楚，自己不過一介凡人，資質天生不好，必然無法按照既有的規則，分配到足夠的修仙資源。
今日和趙若嵐的一番談話，令他有撥開雲霧見青天的感覺。
他知道，自己這種凡人，隻能另辟蹊徑，走另一條路。
唯有如此，他才能獲取到足夠的修仙資源，從而改變自己原本平凡的命運。
而這另一條路，對他來說，就是煉丹。
通過煉丹，或許他就能獲得海量的修仙資源，加上自己勤奮修煉，哪怕是用資源堆，也能把自己的修為境界給堆上去。
趙若嵐看到方均恍然大悟的表情，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兩人都冇說話。
半晌，方均纔有了新的動作。
他拿出來一塊玉簡給趙若嵐看：
“趙師妹，哪裡能弄到類似這部書的煉丹秘籍？”
趙若嵐往玉簡裡注入靈力：
“《煉丹初解》？慕師姐的師尊衛長老，跟路丹師關係不錯。”
方均聽了，心中一跳：
“路丹師……難道是我們青陽門的三大煉丹師之一，路凝？”
“不錯。其他兩個煉丹師跟我們水月峰不太熟，但是路丹師和慕師姐的師尊衛長老常有來往。”
“那能不能……”
“我回去問問慕師姐。慕師姐知道你的事後，會放在心上的，但是也不能保證一定能成功。”
“那真是太感謝了，總是有點機會嘛。”
方均很高興，煉丹秘籍的事總算有點眉目。
趙若嵐感覺與方均相處的時間過得總是特彆快，此時已經接近深夜了。
她抬起頭來，望著方均，竟然露出一絲不捨的情緒。
“趙師妹……”方均似乎讀懂了趙若嵐眼神中的意思。
趙若嵐幽幽說道：“方師兄，可能我以後冇什麼時間再來這裡了。”
方均心中一咯噔：“為什麼？”
“秦峰主現在非常看重我。我這次回去之後，很快就會閉關。閉關時間短則一年，長則兩年。”
方均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但他也明白孰輕孰重，於是安慰道：
“沒關係的，你正好趁機好好修煉！畢竟修煉為重！”
“我以前以為到了修仙界，人就能自由了。但這顯然是錯的。隻有修為高了，纔可能獲得自由。不然我們依然身不由己。”
趙若嵐歎息道，露出了少有的傷感情緒。
“趙師妹，你……”
方均能感覺到趙若嵐此刻的情緒很糟糕，想安慰安慰她。
“我隻是一時有感而發。放心，我很好。你要答應我，一定要跟上進度，不能拖了我的後腿。”
“我答應你！”
“拉勾纔算！”
趙若嵐伸出如玉蔥般的小指，一雙美目看著方均。
方均微微低下頭，這才伸出小拇指，碰到趙若嵐如玉一般的小指，心神一顫，頓時臉有些紅了。
趙若嵐此時情緒不佳，但看到方均的一副窘迫的樣子，心情竟然莫名有所好轉。
兩人拉勾三下，手指才分開。
拉完勾的趙若嵐又說道：
“除了煉丹，不要再被其它事物分心羈絆。”
“知道了，趙師妹，我會儘早進階的。”
“好了，我也該回去了。”趙若嵐起身。
“我送送你。”方均有些不捨。
在飛降台上，他看著趙若嵐的背影消失在夜幕當中，想著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見不到她了，心裡充滿惆悵。
方均在回住舍的路上，平複了心情，決定接下來的日子除了必要的工作外，全心全意用來修煉。
回到住舍，方均開啟趙若嵐給他的儲物袋，裡麵有兩百靈石。
現在的他已經對兩百靈石這個數量並無太大感覺，但還是歎息一聲，閉上了眼睛。
半晌，他才睜開眼睛，望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