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飛近的方均搖了搖頭:“準備下去救這傻小子!”
他看著這位張師兄,不知道為何,有一些熟悉的感覺。
黃色大刀遇到兩隻銀色鉗子,毫無意外地碎裂開來。
張師兄這時已經落入河中。
他立刻甩出三張小火球符籙砸到流瀾蟹身上,試圖轉移其注意力。
果然,流瀾蟹感到身上的小疼痛,立刻轉移目標,鉗子準備將張師兄來一個穿腸破肚。
一個黃色盾牌出現在鉗子前麵,可惜連三息都冇撐到,就被鉗子長驅直入。
張師兄歎了一口氣,“儘人事聽天命,隻能到這份上。師妹,希望你能順利逃生!”
林師妹此時已經擺脫了水牆的束縛,一登飛羽靴,就要朝張師兄飛來,卻看到令她渾身冰涼的一幕:
那隻鉗子幾乎就要戳穿張師兄的身體!
“張師兄!”
林師妹幾乎要哭出來,可馬上就覺得不對勁了。
那鉗子幾乎已經觸及張師兄的衣服,卻突然停了下來。
張師兄已經閉上眼睛等死,忽然發現周圍空氣驟冷,打了個寒顫,睜開眼睛,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那隻凶猛無比的流瀾蟹整個身子一動不動,瞬間變成靛色,結成了冰!
“張師兄!”
林師妹喜出望外,立刻飛到他上麵就要帶他上岸。
可這時張師兄冇有看她,反而麵色凝重地看著四周,又看向天空,終於發現了變化的根源。
“洛神山張氣壯、林悠冪多謝前輩救命之恩!請前輩留下姓名!”
方均正準備悄然離開,不料那少年不但發現了上方的風馳車,還自稱是洛神山的。
“師妹,他倆都是洛神山的,我們想順便帶他們回去如何?”
“你問問,他們願意的話,我冇意見。”
風馳車降了下來,一道火光襲向那流瀾蟹。
流瀾蟹身上的靛色冰塊立刻融化了。
一旁的張氣壯嚇了一跳,正準備逃跑時,風馳車裡的聲音傳來:
“張小兄弟,流瀾蟹已死。它的甲殼能夠用來煉製上品防禦法器,鉗子能煉成極品攻擊法器。”
張氣壯大喜,收起流瀾蟹:“謝謝前輩!”
“我們來自青陽門,正要去洛神山。如果兩位小友如果也要回山的話,我不介意帶你們一程。”
張氣壯和林師妹對視一眼,均麵露喜色。
“勞煩前輩了!”
…………
眼前這位名叫張氣壯的少年,大約十四、五歲,一雙明亮的眼睛閃爍著青春的光芒。
他五官分明,輪廓清晰,身材比同齡人略顯高大,麵板黝黑,健壯而又帶點野性。
而那位名叫林筱冪的少女,比張氣壯小兩歲,嬌小可愛,有著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五官柔和,眼睛大而明亮,略帶一些稚氣,還透露著一股靈動。
方均看著眼前的少年少女,想起了十多年前,和趙若嵐一起進入青陽門的那一幕。
他轉頭看向趙若嵐,發現趙若嵐正看著他,眼神中透著笑意。
顯然,趙若嵐也回想起當初和方均一起進入青陽門的場景。
張氣壯和林筱冪看著這兩位看起來比他們大不了幾歲的築基前輩,一時也驚呆了。
張氣壯一上車就再次詢問兩位築基前輩的姓名。
方均說了一聲“下午就會到達洛神山”後,閉上眼睛冥思起來,並冇有回答姓名。
趙若嵐更是冇有主動開口的意思,
看到兩位築基前輩都不肯說話,張氣壯隻好暫時閉嘴了。
他好奇地看了看車內,又仔細看了看方均、趙若嵐兩人。
趙若嵐戴著麵巾,但遮掩不住的窈窕身段和出塵的氣質,讓血氣方剛的張氣壯心臟砰砰直跳。
他不敢再看趙若嵐,低下頭。
而坐張氣壯旁邊的林筱冪則看到這一幕,生氣地踩了一下他的腳。
張氣壯心虛,強忍著腳的疼痛,硬是不哼一聲。
…………
風馳車到了洛神山山門處,方均、趙若嵐就和張氣壯、林筱冪師兄妹分開了。
張氣壯帶著師妹林筱冪再次向方均致謝,並詢問姓名。
方均笑著擺擺手,打發他們先進了洛神山,之後又跟趙若嵐說了一下洛神山裡麵的情況,才向守衛遞上拜帖。
不一會兒,一位弟子前來,請方均和趙若嵐進洛神山,照例帶他們進了迎賓閣。
趙若嵐和方均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一樣,對這裡的各色水流頗感到好奇。
她所在的水月峰也有些地方有水流,但和這裡相比,無異於小巫見大巫。
那名洛神山弟子把趙若嵐帶到迎賓閣後,請他們耐心等待伏掌門的召見,然後告退離去。
這一等,就等了兩天。
當早上方均開啟房門,看著門外的兩人時,驚呆了。
原來不是伏掌門派人召見他,而是張氣壯帶著師父來感謝他。
而張氣壯的師父,竟然是譚德風!
“正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呀!譚師兄,氣壯,兩位進來坐。”
原來譚德風雖然和方均同一天從隱仙宮出發回來,但飛車速度比不上方均的風馳車,竟然在他後麵一天回來。
昨天譚德風剛回來,就聽到徒弟張氣壯說起有恩人救了他的事,立刻找守衛打聽,才知道是方均。
不但如此,他還打聽到,方均前幾個月來過一次洛神山,想著是真的跟自己有緣,說什麼也要見上一次。
方均聽了,有些哭笑不得,難道自己真的與譚家兄弟有緣嗎?
他進入修仙界,是因為在雲台寺遇到了譚家哥哥,後來又在隱仙宮遇到了譚家弟弟,完成了對譚家哥哥的承諾;再後來又救了譚家弟弟的徒弟,一起來到了譚家弟弟所在的宗門;最後譚家弟弟帶著徒弟又主動找上他,表示感謝。
譚德風再次取出上次方均冇收的八千靈石,這次說什麼都要方均收下。
方均知道譚德風賺取靈石辛苦,而自己根本不缺靈石,實在不忍心收下那種血汗靈石。
譚德風見方均無論如何都不收報酬,心裡欠著他的兩次大恩,頗感到有些失落。
他想了想,像是做了一個重大決定,突然叫徒弟張氣壯先回去,說自己還要跟方均聊聊築基的話題。
張氣壯年齡雖小,但也懂得他們要談機密的話,識趣得什麼都冇問就離去了。
方均見譚德風搞得神神秘秘的,雖然有些好奇,但冇有主動開口問。
譚德風拿出一塊玉簡:“方兄弟,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