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佈置好洞府後,便靜靜等待小龍進階真仙。
他知道,小龍進階真仙是一個至關重要的過程,需要在一個安全而穩定的環境中進行。
而他在這個妖獄介麵蟄伏,就是為了保護小龍,確保他能夠順利進階。
就這樣,沈川在這地淵又蟄伏了百年。
這百年間,他時刻保持著警惕,防止有外敵入侵,巡視周圍廣袤空間,佈置多重法陣,準備數種後手。
他還放出了大批傀儡檢查陣法是否完好,確保冇有任何漏洞。
同時,他也會利用這段時間繼續指導小龍,提升他的實力。
他深知,在這個充滿危險的世界裡,隻有不斷變強,方可以走的更遠。
在這漫長的百年裡,茄伽妖獄介麵也發生了許多變化。
一些強大的妖獸在介麵中肆虐,一些神秘的勢力也在暗中活動。
但沈川始終堅守在自己的洞府周圍,不為外界的乾擾所動。
他就像一座巍峨的山峰,穩穩地矗立在那裡,為小龍的進階保駕護航。
終於,在百年後的某一天,一股強大的靈力波動從洞府中傳出。
沈川知道,小龍進階真仙的時刻到了。
此刻在地淵深處一座平台上,泛著淡藍光澤的定海陣紋正順著礁石縫隙流轉,七八歲模樣的小龍赤腳站在陣眼,手裡攥著沈川遞來的玄水珠。
珠子裡裹著一縷深海靈脈的本源,觸碰到他掌心時,竟順著指縫鑽進麵板,化作一股清涼的靈力,漫過他藏在衣袖下的鱗片。
“彆怕,這玄水珠能穩住你體內的鯥血,”
沈川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小龍耳後一片微光閃爍的鱗甲,那鱗片邊緣還帶著孩童肌膚的柔嫩,卻已隱約有了真靈鯥的陽剛之氣,
“我布的定海陣能擋潮汐,鎮魂鐘還能鎮住幽冥邪祟,再加上鱗甲果、鎮魂草這些靈材,就算引來地府相關的天劫,咱們也能扛住。”
他說話時,目光落在小龍身後,男孩的衣襬下,一條淡青色的蛇尾正不安地輕輕擺動,尾尖的鱗片在陣紋微光下泛著細碎的銀光。
小龍本體是渡劫境靈獸,三個月前又一次覺醒了真靈鯥的血脈,那是種頭如青牛、尾似靈蛇,周身覆七彩鱗甲、背生雙翼的上古真靈,天生能震懾陰邪,哪怕是地府的怨魂見了,也會本能地退避。
可如今要跨越大境界進階真仙境,不僅要衝破仙凡壁壘,還要進一步覺醒血脈,必然會引來天道對“異類”的嚴苛懲戒,尤其是鯥血剋製陰邪的特性,大概率會招來幽冥相關的天劫。
小龍點了點頭,把嘴裡含著的鱗甲果嚼碎嚥下。
果肉帶著海洋的鹹甜,順著喉嚨滑進肚子,瞬間化作一股溫熱的力量,湧向丹田處的渡劫境靈核。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靈核周圍纏繞的灰色劫力,正被這股力量一點點融化,而潛藏在骨髓裡的血脈之力,像沉睡的巨獸被喚醒。
耳後的鱗甲開始發燙,額間隱隱凸起兩個小小的青角輪廓,背後的衣衫也被悄悄展開的雙翼撐起,翼膜上還帶著未完全成型的紋路,泛著淡淡的金光。
“按你覺醒的《鯥靈訣》引動仙力,”
沈川後退兩步,指尖掐訣,定海陣的藍光驟然變亮,周圍的海水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牽引,在玄水台周圍形成一道環形水幕,
“記住,鯥血屬陽,引動時彆讓靈力撞上陰脈,不然會反噬。”
小龍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體內的靈力順著經脈流轉,像一條溫熱的溪流,朝著靈核撞去。
渡劫境到真仙境的壁壘,比他想象中更堅固,像一層裹著寒霜的鐵牆,靈力撞上去時,瞬間傳來刺骨的痛感,彷彿有無數根冰針在紮他的經脈。
“唔……”
小龍的眉頭皺緊,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能感覺到,靈核在震顫,額間的青角輪廓越來越清晰,背後的雙翼也徹底展開。
翼膜展開時有半丈寬,上麵的紋路在陣紋微光下熠熠生輝,散發出的陽剛之氣,竟讓周圍水幕裡潛藏的幾縷幽冥氣息瞬間消散。
可還冇等他調整氣息,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原本晴朗的海麵,不知何時聚起了黑色的烏雲,雲層裡裹著淡淡的綠霧,那是隻有地府纔有的幽冥瘴氣。
沉悶的嘶吼聲從雲層裡傳來,不是雷聲,而是無數怨魂的哀嚎,聽得人頭皮發麻。沈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是幽冥噬魂劫!
比預想的更凶險,這劫專門針對剋製陰邪的真靈,會召喚地府的屍鬼和妖物!”
他話音剛落,第一波劫數就落了下來。
不是雷柱,而是一團由無數怨魂凝聚的黑色洪流,從烏雲裡傾瀉而下,帶著腐臭的氣息,像一張巨大的網,朝著玄水台罩來。
那些怨魂的臉在洪流裡隱約可見,有的七竅流血,有的肢體殘缺,嘴裡還發出“嗬嗬”的嘶吼,光是聽著,就讓人意識發沉。
“用雙翼的金光震散它們!”
沈川厲聲喊道,同時抬手敲響了懸在陣眼旁的鎮魂鐘。
銅鐘發出低沉的嗡鳴,淡金色的聲波順著陣紋擴散,撞向怨魂洪流。
小龍也反應過來,背後的雙翼猛地扇動,翼膜上的紋路瞬間亮起,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光罩從雙翼間擴散開來。
怨魂洪流撞在光罩上,發出刺耳的尖叫。
那些靠近光罩的怨魂,被陽剛之氣灼燒得滋滋作響,瞬間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可後麵的怨魂還在源源不斷地湧來,金色光罩的光芒開始慢慢變暗。
小龍能感覺到,雙翼傳來痠麻的痛感,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紮翼膜,耳後的鱗甲也開始發涼,那是幽冥氣息在侵蝕他的血脈。
“張嘴!”
沈川突然丟擲一顆鎮魂草,草葉帶著淡淡的清香,小龍下意識地接住嚥下。
草藥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力量順著喉嚨湧到眉心,瞬間驅散了腦海裡的昏沉,背後的雙翼也重新恢複了力氣。
沈川趁機掐訣,定海陣的水幕突然拔高,化作無數道水箭,射向怨魂洪流的薄弱處,硬生生在洪流裡撕開一道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