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沈川嘴上卻是忙勸說道:
“陛下,您彆這樣一直盯著微臣,我們邊走邊說,閒篇哪有如此正式的聊法……”
沈川挺誠懇的,希望藉此能夠緩解這尷尬的氣氛。
女帝見狀,微微一笑,略一點頭便轉過身,繼續徐徐前行。
沈川見狀,也連忙跟了上去。
“陛下,您看話本嗎?
前麵不遠處有一家書齋,很多話本還是挺有意思的。”
沈川為了打破沉默,主動提起了話題。
女帝或許對修煉和朝局之外的事情可能更感興趣,因此選擇了這個相對輕鬆的話題。
女帝聽沈川提及話本,確實有些意外。
她微微側頭,看向沈川,
“話本?
英國公如此短時間進階合體中期,還有閒心看話本?”
女帝麵露疑惑,顯然對沈川的這番言論感到不解。
沈川聞言,嘿嘿一笑,
“欸~~陛下,話本裡有大智慧,我年少時我還去聽書,聽戲呢。
上午遛鳥,下午泡澡,晚上去秀春樓,好不快活……”
沈川言語間都是回憶,好像在懷念那段無憂無慮的時光。
然而,說到這裡,沈川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他猛地一頓,傳音戛然而止。
自己提及的“秀春樓”這種風月場所,這樣的話題在女帝麵前提及,無疑是不妥的。
女帝聞言,側身斜瞥了一眼沈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英國公,當真是個妙人,看來若是說起閒篇,愛卿當真滔滔不絕啊。”
她調侃之意中還有對沈川這種不羈性格的欣賞。
沈川見狀,連忙找了個托詞,
“年少輕狂,年少輕狂。”
他尷尬地笑了笑,試圖掩飾自己的失言。
女帝卻並未就此放過他,
“年少輕狂……說來愛卿這性子轉的夠快,怎麼就突然上進了,想著去幻海禁衛曆練,不再繼續快活了?”
女帝看似隨意疑問,卻暗藏深意。
沈川聞言,心中一凜。
他深知自己不能輕易透露內心的想法,於是隻是微微一笑,
“陛下,人總是會變的。
微臣也隻是想為瞾元朝儘一份力,為陛下分憂解難。”
“英國公還是少說官話,少表忠心。”
女帝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以為意,彷彿是看穿了沈川的言辭背後的意圖。
沈川聞言,自嘲地笑了兩聲,
“陛下所言極是,這知春園的校書就常說‘男人的嘴騙人的鬼’、‘男人靠得住母豬能上樹’。
微臣這嘴啊,確實不太會說話。”
然而,女帝卻似乎並未被他的自嘲所打動,語氣依舊不善,
“英國公,我瞾元一朝這風月所在你都逛遍了吧,和朕說說哪家最好啊?”
女帝帶諷刺,似笑非笑又斜瞥一眼沈川。
沈川心中一凜,意識到自己又說錯話了。
他連忙解釋道:
“陛下,這就是難為微臣了。
這些年我一直或苦修或遊曆,去這種風月之所也就是進過三次幻海城的棲鳳館。
而且其中一次還被影衛另一隊人攪和了。
哎,說起來啊,這有些事情一旦放下,氣運也就消失了。
陛下您說說我這一沉下心來苦修,奮發向上,怎麼風月之地的氣運驟降呢?”
他的話語儘是冇落,竟然向女帝傾訴自己的遭遇。
然而,女帝黛眉微蹙,她再次側身看向沈川,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銳利,
“英國公,朕是問你因何轉性苦修功法,進階如此之快!
可冇問你彆的!”
沈川聞言,心中一緊。
於是連忙說道:
“微臣失言,微臣失言。
不過要是說起苦修的根源,還是看到胞弟因為救我隕落。
當時我隻能眼睜睜看著胞弟就隕落在我眼前,毫無辦法。
說起來胞弟與我並冇有多少接觸,我們年幼就分開了……
哎,終究是為了我胞弟丟了性命。”
沈川麵帶悲傷,就好像真的在自責一般
說到此處,沈川的聲音也變得低沉了幾分。
他彷彿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緒中,無法自拔。
女帝見狀,心中也不禁湧起一絲同情。
她倒是知道‘楊飛’的確是為了躲避家中兄弟鬩牆去了幻海城,此言倒並非虛假。
“英國公,這後知後覺,苦修近二百年就從先天境接連跨越兩個大境界進階合體中期,這等修煉速度當真是逆天。”
女帝的話語看似隨口說出,卻蘊含著深意,依舊是在試探沈川的底細。
沈川聞言,心中一凜,但表麵上卻故作輕鬆地說道:
“陛下,此言差矣。
我看那話本上《凡人修仙傳》的主角韓立,一千九百歲就已經合體中期,我這和人家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啊!”
沈川試圖用話本中的人物來轉移話題,減輕女帝對他的關注。
女帝聞言,“哦~~”了一聲,音節拉得長長的,彷彿是在思考沈川的話。
片刻後,她突然問道:
“英國公誌在比肩韓立?”
這個問題一個比一個棘手,讓沈川有些措手不及。
沈川一聽女帝也看過話本,心中一喜,急忙把話題扯到了話本上的人物,
“陛下看過《凡人修仙傳》?
竟知道韓前輩大名,看來我與陛下還是書友咧。”
他試圖通過共同的興趣來拉近與女帝的距離。
然而,女帝卻似乎並不想把話題扯遠。
她微微一笑,說道:
“韓天尊誰人不知!
不過英國公,不要扯遠了,你進階如此之快,當真不凡。
朕想知道,你究竟有何等機緣,能夠如此迅速地提升修為。”
沈川心中暗自思量,知道這個問題不能輕易回答。
他沉吟片刻後,給出了一個似真非真、似假非假的答案:
“陛下,實不相瞞,我的確有些機緣,可也都是小打小鬨。
無非是在遊曆過程中,偶然找到一處合體境修士的洞府,得了一些機緣而已。
不過,這些機緣也都擺不上檯麵,與陛下您的修為相比,更是微不足道。”
說完這番話,沈川心中暗自慶幸,覺得自己成功地轉移了話題。
然而,女帝卻並未就此放過他。她盯著沈川的眼睛,彷彿要看穿他的內心。
不過,就在氣氛即將變得尷尬之時,二人已經來到了一家名為墨寶齋的書齋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