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的語氣中帶著三分灑脫三分不羈,彷彿這杯毒酒就是他與世界和解的方式。
語落,他就在眾人驚訝的眼神中,將杯中的毒酒一飲而儘。
他的動作流暢而自然,彷彿這杯毒酒對他來說,隻是尋常的一杯水。
眾人看著沈川如此豪邁的舉動,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
他們紛紛滿飲一杯,彷彿是在向沈川表示敬意,也是在向自己的過去告彆。
就這樣,七個人推杯換盞,很快就熟絡起來。
他們談論著各自的過往,分享著一路走來的故事與心得。
雖然每個人心中依舊有幾分戒備,但在這輕鬆的氛圍中,也漸漸地放下了心防。
沈川本意並不想來和這幾個人出來飲酒品茶,他更傾向於苦修提升自己的實力。
然而,一味苦修又不符合楊飛這種紈絝的性格和形象。
因此,在眾人的邀請下,他也就半推半就地同意了,和幾人一起來到這棲鳳館放鬆一番。
幾個人雖然心中依舊保持著幾分戒備,但也說了不少自己的過往和經曆。
他們談論著各自的故事,分享著一路走來的喜怒哀樂。
就在這時,小二輕巧地走到雅間門口,得到許可後,才輕手輕腳地進入雅間。
他告訴幾個人推開那排向一樓大廳開的窗子,撤去禁製。
這樣,他們就可以清楚地看到一樓大廳裡的情況,隻見今天龍聰聵和幻海城的風流才子們正對詩對詞,還有歌舞表演正在進行中,一派熱鬨非凡的景象。
眾人一聽小二的話,便紛紛開啟了窗子,往外望去。
這二樓雅間的位置確實不錯,視野開闊,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樓大廳中心處的一個二尺高台上,正有歌舞姬在做著最後的準備。
她們身著華麗的服飾,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顯然是為了這場表演下足了功夫。
開場時,九十九名舞姬隨著歡快的樂曲翩翩起舞,她們的身姿婀娜多姿,動作協調而優美,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陣精彩的歌舞之後,棲鳳館的一名美顏女修走上台來,她對著台下以及二樓、三樓的修士們優雅地施了一禮,聲音清脆悅耳地說道:
“今天是我們龍聰聵龍校書第一百場以文會友了,不知道哪位才子能博得龍校書的青睞,成為她的入幕之賓呢?”
沈川坐在窗邊,一手拿著那杯毒酒,時不時地輕抿一口,目光雖然盯著一樓台上的情況,但他的神識卻在棲鳳館裡緩慢地遊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他自知在詩詞歌賦方麵並冇有什麼才華,一路走來也從未展現出半分儒雅氣質,所以這種以文會友的場麵,他更多的是抱著一種看熱鬨的心態。
然而,即便是在這種輕鬆的氛圍中,沈川也冇有忘記警惕。
他的神識在棲鳳館內遊走,很快就發現了這裡的一些規律。
原來,棲鳳館的二樓都是先天修士的聚集地,三樓則都是入無修士的雅間,而四樓卻空空蕩蕩,一個人影也冇有。
他心中暗自估量,那四樓很可能是為合體修士準備的特殊區域。
就在他一邊飲酒一邊用神識觀察棲鳳館的時候,一樓大廳裡已經換上了一名墊場的蒙麵女校書。
她懷抱琵琶,款款走到台中央,輕輕地撥動琴絃,開始獨奏起一首悠揚的曲子。
沈川雖然對音律本身並冇有太過濃厚的興趣,但他這一路走來,吞噬了太多的精魂、元嬰。
這些精魂、元嬰中,總歸是有人對音律、對詩詞歌賦有著深厚的研究和獨到的見解。
因此,在不知不覺中,沈川也汲取了這些零碎的知識,對音律有了那麼一些粗淺的瞭解。
此刻,他細細品味著這曲琵琶,發現其中確實蘊含著幾分韻味。
那琴聲時而低沉婉轉,如泣如訴,沈川不禁自言自語了一句:
“這棲鳳館可以啊,看似簡單的一名女校書,這一曲琵琶卻頗有意境。”
他的聲音並不大,隻是隨口而出,但在這安靜的雅間裡,卻清晰地傳入了眾人的耳中。
然而,沈川並冇有注意到這一點,他的心思還沉浸在那曲琵琶所營造的意境之中。
可就在這時候,那女校書已經彈完了這一曲。
她輕輕地抬起頭,目光穿越了人群,準確地落在了二樓視窗的沈川身上。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一絲好奇與期待:“公子,聽得出曲中深意嗎?”
這一問,瞬間吸引了一樓大廳裡眾多附庸風雅之人的注意。
他們紛紛轉過頭來,好奇地看向沈川,想知道這位看似普通的修士,是否真的能夠領悟那曲中的深意。
同時,二樓、三樓也有不少開窗的修士投來了關注的目光。
就連同屋的幾個人,也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沈川,等待著他的回答。
沈川微微一愣,他冇想到自己的自言自語竟然會引起這麼大的關注。
他看了看那女校書,又看了看周圍眾人期待的目光,心中不禁暗自思量:這該如何是好呢?
“我這種俗人,聽不出曲中那些高深的意境,隻是從這琴聲中,我彷彿看到了一幅幅畫麵。”
沈川緩緩開口,他的聲音雖然平淡,但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一種魔力,將眾人帶入了他所描繪的世界,
“寒江之上,凝月高懸,蒼白的指尖在琴絃上輕輕碾過,留下一道道裂痕,彷彿是歲月的痕跡,又似是心中的傷痛。”
“枯葉隨風墜落,砸在冰麵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一刻,琴聲忽然變得尖銳如冰裂,碎成滿地銀霜,閃爍著冷冷的光芒。”
沈川說著,眼神中似乎也出現了那片銀霜覆蓋的江麵。
“孤雁掠過蘆葦蕩,剪影在月光下若隱若現,驚起了數點寒星,它們在空中閃爍,像是在訴說著孤獨與寂寞。”
他的語氣愈發低沉,彷彿也被那孤雁的孤寂所感染。
“一人坐在斷橋上,將半闕離歌反覆地揉進弦裡,他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如此孤寂。
直到月光凍住了他的衣襟,直到他的指尖滲出殷紅的血珠,滴落在琴麵上,綻放成一朵朵臘梅,那是他對離彆的執著與不捨。
一曲肝腸斷,天涯何處覓知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