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塊廢地我要了！土壤分析與改良計劃啟動！------------------------------------------“靈氣濃度零點三。土層濕度甲下。板結度極高。”。。。。“你不要命了？”。。“昨天內門長老那把劍離你腦門就差一寸！一寸！”“要不是你把那顆鬼種子交上去，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今天居然還敢在這塊死地裡瞎折騰？”。。。。
又用指甲用力碾碎。
灰褐色的土塊裂開。
裡麵露出幾點極其微小的灰白晶體。
陽光一照，這晶體連半點光澤都冇有。
死氣沉沉。
這塊地不是冇有靈氣。
葉清秋拍掉手上的泥渣。
靈氣是被鎖住了。
她站起身。
走到藥田邊緣。
這裡寸草不生。
連最頑強的鐵線草都活不下去。
昨天那場靈氣風暴抽乾了表層最後一點養分。
但地下深處不同。
葉清秋昨晚挖了三尺深。
底下的土層裡全都是這種灰白晶體。
這是一種特殊的伴生礦物質。
它極其貪婪。
把地脈裡滲出的微弱靈氣死死吸附在自己內部。
導致土壤表麵呈現出徹底枯竭的假象。
“李執事說了。”
王麻子見她不理人，急得直跺腳。
“內門長老放話，給你一個月時間。”
“這丁字號藥田要是種不出一株入品的靈草，就把你填了後山的枯井！”
“你還有閒心玩泥巴？”
“閉嘴。”
葉清秋吐出兩個字。
轉身走向茅屋。
王麻子被噎得直翻白眼。
氣哼哼地甩手走了。
葉清秋推開破木門。
從床底拖出一個發黴的布袋。
這是她從地球帶來的各種農作物雜交種子。
在這個修仙界，這些凡人吃的東西連垃圾都不如。
她翻找片刻。
倒出一小把黑褐色的細小顆粒。
刺莧。
地球上最讓人頭疼的惡性雜草之一。
根係極其發達。
能分泌出強烈的酸性物質。
專門用來溶解岩石和板結的土壤。
葉清秋抓著這把種子。
重新回到廢田。
她冇有用任何工具。
直接用手在堅硬的泥地裡刨出一個個淺坑。
每隔半尺，丟下兩粒種子。
覆土。
踩實。
動作熟練得完全不像個修仙宗門的雜役。
做完這一切，她打來一桶井水。
均勻地潑灑在播種的區域。
三天後。
丁字號藥田裡冒出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嫩綠芽孢。
刺莧破土而出。
它們以一種極其蠻橫的姿態紮根。
葉清秋拔起一株幼苗。
根鬚上沾著幾粒灰白晶體。
原本堅硬的晶體表麵，已經出現了被腐蝕的細小坑窪。
一絲絲極其微弱的靈氣，正從這些坑窪中緩慢溢位。
成了。
葉清秋把幼苗重新栽回去。
她立刻展開下一步計劃。
單靠刺莧溶解礦物質還不夠。
必須建立一個完整的微型生態迴圈。
她再次開啟布袋。
選出了苜蓿和紫雲英的種子。
這兩種豆科植物的根繫帶有根瘤菌。
在地球上，它們負責固氮。
在這個世界，葉清秋賭它們能活化那些被釋放出來的惰性靈氣。
她把這些種子均勻地撒在刺莧的間隙裡。
又在田壟邊緣種了一圈大蒜和除蟲菊。
用來驅趕地下可能出現的害蟲。
十天過去。
丁字號藥田徹底變了樣。
原本光禿禿的死地，現在被一層厚厚的綠毯覆蓋。
刺莧長到了半人高。
苜蓿開出了紫色的小花。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雜著泥土和植物汁液的濃烈氣味。
王麻子提著一個破木桶路過。
腳下一滑。
差點摔進田裡。
他穩住身子。
死死盯著田壟上的一排大白菜。
這是葉清秋隨手種下的。
此刻，這些凡俗界的大白菜竟然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寬大的葉片不再是普通的翠綠。
而是泛著一層微弱的玉質光澤。
陽光下，葉脈裡隱有流光閃過。
一股清淡的香氣飄了過來。
王麻子嚥了一口唾沫。
左右看看無人。
猛地伸手揪下一片白菜葉。
胡亂塞進嘴裡。
哢嚓。
汁水四溢。
冇有半點土腥味。
反而帶著一股直衝腦門的清甜。
最要命的是，順著喉管滑下去的，竟然是一絲極其精純的靈氣。
王麻子呆住了。
他這輩子都冇吃過這麼好吃的白菜。
“好吃嗎？”
背後突然傳來一句話。
王麻子嚇得一蹦三尺高。
嘴裡的殘葉噴了一地。
葉清秋扛著一把破鐵鍬站在他身後。
“吃我的菜，拿東西來換。”
王麻子結結巴巴。
“換……換什麼？”
“去李執事那裡，給我弄一批凝血草的種子。”
“最劣等的就行。”
王麻子拚命搖頭。
“不行！”
“宗門嚴禁私自挪用靈草種子！”
“被逮住要抽鞭子的！”
葉清秋把鐵鍬往地上一頓。
“那我就去告訴李執事，你偷吃我種的靈菜。”
“這白菜要是獻給外門弟子，能換幾塊下品靈石？”
王麻子臉上的肥肉劇烈哆嗦。
他咬了咬牙。
“算你狠！”
當天夜裡。
王麻子鬼鬼祟祟地摸進葉清秋的茅屋。
丟下一個灰布包。
轉身就跑。
葉清秋開啟布包。
裡麵是一百多粒乾癟發黃的凝血草種子。
這是靈藥園挑剩下的廢種。
存活率不到一成。
葉清秋毫不在意。
她連夜下地。
把這些廢種小心翼翼地埋進已經徹底改良過的土壤裡。
刺莧和苜蓿的根係已經在地下交織成一張龐大的網。
土壤變得極其鬆軟。
灰白礦物質被分解了大半。
濃鬱的靈氣被根瘤菌活化。
變成最容易被植物吸收的養分。
僅僅過了一夜。
奇蹟發生了。
第二天清晨。
葉清秋推開門。
半畝藥田裡，冒出了一百多株鮮紅色的嫩芽。
存活率十成十。
這些嫩芽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拔節。
葉片展開。
邊緣長出細密的鋸齒。
極其純粹的靈氣在葉脈間流轉。
凝血草的正常生長週期是三個月。
但在丁字號藥田。
隻用了五天。
第五天正午。
李執事揹著手，挺著大肚子來到西邊廢地。
他是來收屍的。
內門長老給的一個月期限快到了。
他篤定葉清秋種不出任何東西。
準備直接把她扔進枯井交差。
剛走近丁字號藥田。
李執事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揉了揉眼睛。
前麵的半畝地裡，紅光沖天。
一百多株半尺高的凝血草迎風搖曳。
每一株都粗壯無比。
葉片上的紅色飽滿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藥香。
李執事幾步衝進田裡。
不顧泥水弄臟了綢緞靴子。
他拔起一株凝血草。
放在鼻尖死死聞了又聞。
“這……”
“這藥性……”
他猛地轉頭盯住葉清秋。
“普通藥田種出來的凝血草，藥性斑駁，需要煉丹師提純三次。”
“你種的這些，藥性純粹得冇有一絲雜質！”
“直接就能入藥！”
“你到底用了什麼妖法？！”
葉清秋拿著水瓢。
慢條斯理地給一株白菜澆水。
“土好。”
李執事被噎住。
他低頭看了看腳下的泥土。
鬆軟。
肥沃。
隱有靈氣升騰。
這哪裡還是一個月前那塊寸草不生的死地！
這簡直比內門甲字號藥田還要肥沃！
李執事連呼吸都急促了。
他一把將手裡的凝血草塞進儲物袋。
“這些凝血草宗門全收了！”
“我這就去稟報內門！”
“你給我好好守著這塊地！”
“要是少了一根草，拿你的命來填！”
李執事急匆匆地跑了。
連背影都透著癲狂。
葉清秋繼續澆水。
她一點都不擔心宗門會搶走這塊地。
因為這塊地的生態係統是她親手建立的。
冇有她定期補充地球植物的種子。
冇有她精準控製不同植物的比例。
這裡的土壤不出半個月就會重新板結。
微風吹過。
田壟邊的雜草叢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一隻肥碩的鑽地鼠探出半個腦袋。
這種妖獸平時最喜歡啃食靈草的根莖。
是所有藥農的死敵。
但此刻。
這隻鑽地鼠並冇有去碰那些誘人的凝血草。
它跑到一株苜蓿旁邊。
四腳朝天躺下。
在充滿活化靈氣的泥土上愜意地打起滾來。
半空中有幾隻羽毛絢麗的靈雀盤旋。
它們也降落在田埂上。
啄食著刺莧結出的細小草籽。
完全冇有破壞主要作物的意圖。
整個藥田形成了一個詭異而和諧的平衡。
葉清秋放下水瓢。
直起腰。
她突然發現。
自己今天連續勞作了四個時辰。
居然冇有感覺到半點疲憊。
原主這具身體常年營養不良。
極其瘦弱。
但現在。
她的四肢充滿力量。
呼吸綿長有力。
一絲絲極其溫和的能量，正從腳下的泥土中。
從周圍那些茂盛的植物中。
源源不斷地滲入她的麵板。
順著經絡遊走全身。
這是植物的生命能量反饋。
葉清秋攤開雙手。
原本粗糙乾裂的麵板，現在變得光滑緊緻。
透著一層淡淡的瑩潤光澤。
她和這片土地。
和這些她親手種下的植物。
建立了一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奇妙聯絡。
夜幕降臨。
丁字號藥田陷入黑暗。
隻有凝血草散發出微弱的紅光。
葉清秋冇有回茅屋。
她直接盤腿坐在田壟上。
閉上眼睛。
周圍的一切聲音都消失了。
風聲。
蟲鳴。
全都退去。
一種極其微弱的律動在黑暗中浮現。
“撲通。”
“撲通。”
極其緩慢。
卻充滿生機。
這是刺莧的根係在岩石縫隙中向下鑽探。
這是苜蓿的根瘤菌在吞吐靈氣。
這是凝血草的葉片在吸收月華。
她能聽到每一株植物的呼吸。
能感知到它們細微的情緒。
乾渴。
飽足。
歡愉。
葉清秋猛地睜開眼。
她看向藥田正中央的一個角落。
那裡空無一物。
但在她的感知中。
地下三尺深的地方。
正有一股極其狂暴的能量在醞釀。
那是一顆被她偷偷埋下的種子。
一顆從地球帶來的。
最普通的。
朝天椒種子。
但現在。
這顆種子的律動聲大得震耳欲聾。
“咚！”
泥土表麵突然裂開一道細縫。
一縷刺目的紅光從地底透了出來。
映紅了葉清秋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