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立刻想到了你從侯府裡帶出來的那塊玉。】
【白色、很小一塊、上麵有字,所有特征都能完美對上。】
【可是,一個能出現在邪教使者身上的東西,怎麼會出現在侯府,還流落到周婆子和李婆子手上呢?】
【你覺得應該是巧合,但心裡還是把這個疑問記了下來。】
【“還有呢?”你追問。】
【青風搖頭:“冇有了…真的冇有了…我隻見過她一次,隻知道這些,其他都不知道了……”】
【你麵無表情,盯著他的眼睛看了會,確定他說的是真的,抬手一劍捅穿了他的胸口。】
【青風瞪大眼睛,低頭看著胸口滲出的血跡,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想說什麼,卻隻發出“嗬嗬”的氣音:“你…你說過不殺我的…”】
【天地良心,你可真冇說過。】
【青風的身體軟軟地倒下去,眼睛還睜著,像是死不瞑目。】
【其實你上輩子是有點怕鬼的,但一切恐懼都來源於火力不足。你擁有了足夠的力量後,連鬼都不怕了,怎麼會害怕殺人呢?】
【你在他衣服上擦乾淨劍上的血,轉身走出屋子。】
【門主冇回來,你也冇閒著。】
【一腳踹倒門主那間屋子的大門,你輕車熟路把床底下的木箱拉了出來,開啟一看,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十幾本冊子。】
【《長青功》、《青木功》、《青竹訣》都在這裡。還有幾本你冇有見過的武技,封麵上寫著《血影步》、《噬魂爪》之類的名字,光看名字就知道不是什麼正經功法。】
【你隨手翻了翻,發現這些功法的修煉方法都離不開一個“血”字。】
【要麼使用血肉淬鍊體,要麼吞噬彆人的氣血,要麼就是吸取魂魄。】
【邪修。】
【徹頭徹尾的邪修。】
【你把所有冊子都塞進包袱裡,又在箱子最底下翻出一個小瓷瓶和一塊令牌。】
【瓷瓶裡裝著半瓶暗紅色的液體,拔開瓶塞,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撲麵而來,你皺了皺眉,又塞了回去。】
【令牌是銅製的,巴掌大小,正麵空無一物,背麵刻著一朵蓮花。】
【你把令牌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冇看出什麼門道,也塞進了包袱裡。】
【搜刮完畢,你揹著鼓鼓囊囊的包袱打算下山,剛邁出一步,你就聽到了有人快速移動發出的破空聲。】
【這聲音你可太熟悉了,你運轉踏雲渡時,耳邊就是這樣的聲音。】
【你默默放下包裹,握住了青霜劍。】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門主回來了。】
【片刻之後,一道青色的身影從天而降,落在院中。】
【你打量著眼前那張熟悉的臉,默默點了點頭,確實不出意外。】
【門主站在院中,一身青色道袍沾著露水,花白的頭髮有些淩亂,顯然是從遠處趕回來的。】
【她懷裡抱著青雲的屍體,目光在院中掃了一圈,青風的屍體、碎了的木門、敞開的屋子、還有你身後敞開口,露出數本功法的包裹。】
【“拿了我的東西,還想走?”】
【你看著她扭曲的麵容,有些想不通她到底是哪來的自信。】
【門主如今不過後天八重,你可是堂堂後天九重的高手!這其中可不是一重境界那麼簡單的,就像溪流與江河,井底與蒼穹,是一道鴻溝!】
【門主顯然也知道這一點,否則她不會在你麵前站定之後,冇有立刻動手,隻是用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你。】
【“你到底是誰?我不管你背後是誰指使的,把東西留下,我可以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你忍不住輕嗤了一聲,這種話到底誰會信?】
【而且,門主不動手是因為她清楚自己打不過你,你不動手……】
【你憑什麼不動手?!】
【你的唇線刻板,冇有要開口的意思,青霜劍出鞘的瞬間,清冽的劍光便直奔門主麵門而去。】
【門主臉色驟變,猛地將懷裡的青雲屍體往前一推,自己借勢向後掠出數丈。劍光落在青雲的屍體上,在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暗紅色的血濺了你一身。】
【真不愧是邪修,剛纔還抱著屍體悲痛欲絕,這就毫不猶豫用來抵擋了。】
【你冇有停頓,腳踏《踏雲渡》,身形如鬼魅般追了上去。】
【門主顯然冇想到你說打就打,甚至冇給她留說話的機會。】
【她狼狽地躲開第一劍,可第二劍又到了眼前,隻能咬牙抵擋。】
【“當!”】
【刀光與靈力撞在一起,門主整個人被劍氣轟飛,後背撞碎了院牆,滾落在碎石瓦礫之中,口中鮮血狂噴。】
【你提著青霜劍走過去,腳步不緊不慢,鞋底踩在碎磚上發出哢嚓哢嚓的響聲。】
【門主趴在地上,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可胸口的肋骨不知道斷了幾根,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尖銳的疼痛。她抬起頭,那張蒼老的臉上沾滿了灰塵和血汙,渾濁的眼睛裡倒映著你提劍走來的身影。】
【“你…你到底是誰…”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與你無冤無仇…”】
【你站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依舊一言不發。這世界上哪有提問了就必須回答的道理?】
【你將長劍高高舉起。】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枯瘦的手指上爆發出一陣靈光,一樣東西出現在她手中,被她狠狠摔在地上。】
不會吧…
薑彌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幾十年後門主是能成為練氣修士的人,薑彌的天賦卻是實實在在的廢靈根,這一次模擬絕對不可能一步登天。
要是今天讓門主逃了,說不定這一次模擬就又要死在她手上了。
【“砰!”】
【一團濃烈的黑煙炸開,腥臭的氣味撲麵而來,嗆得你眼睛一酸,你的本能告訴你現在應該後退,但是…】
【你手裡的長劍已經以一種無法挽回的姿態落了下去!】
【你的動作和門主的動作幾乎是同時,這也就意味著,不管她這是什麼保命手段,都不可能在你這一劍落下之前生效。】
【她……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