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燈火忽明忽暗,一陣風從山門方向灌進來,吹得正殿的門扇“咣噹”一聲撞在牆上。】
【青風跪倒的身體還未完全倒下,一雙手忽然扶住了他。】
【“何方宵小,敢在我青竹門放肆?”】
【一雙陰翳的血紅眼睛盯住了你,威壓之下,你連打個冷顫都做不到。】
【但你看得清楚,青竹門門主,居然真的還冇有死!】
【當時的她不過後天後期,可現在,卻成了練氣期修士。隻是一雙眼睛血紅,冇有半點修士風光霽月的樣子!】
【她不像青風一樣話多,也冇認出來你,根本不和你多說,一抬手,你難以抵抗的威壓便如同天塌下來一般,兜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而後你隻看到劍光一閃,胸口便傳來一陣疼痛。】
【你死了!】
【模擬結束!】
【模擬評價:廢靈根不自量,四載藏鋒換一諾。青竹門下養蠱場,聚賢莊內分銀禍。六十一年血猶熱,卻教枯木逢春棗,儘付黃土一抔薄。】
【恭喜你獲得以下獎勵:
1六十一年的模擬記憶!
2後天九重的實力,凡階中品武技《長風拳》小有所成,凡階上品武技《踏雲渡》,凡階中品武技《寒潭劍法》,心法《引氣決》《青竹訣》《納氣決》,外功《養氣功》《青木功》《培元功》。
3詞條:失敗是成功的進度條(金)、生生不息(紫)、氣血旺盛(綠)、輕身(綠)……】
【下次模擬要求:提交價值一百塊靈石的物品!或完成指引任務!】
【指引任務:縮於侯府豈能長久?修仙路遠,今朝便踏出第一步,撕毀賣身契擺脫奴籍,做回堂堂正正的自由身!】
薑彌深吸一口氣,直接翻身下了床。
碧春睡得死沉,小嬋幾人也冇有甦醒的跡象。
說實話,這麼多人睡在一起真的有很多不方便的時候,比如現在。
突然獲得後天九重的實力,薑彌心頭一片火熱,無比迫切地想要施展武技宣泄一下內心沸騰到快要冒出來的喜悅!
可這間逼仄的屋子裡睡著六個人,隔壁就是嬤嬤的值房,再往外是巡夜的護院。
她要是真在這轟出一拳,整個侯府都得炸鍋。
後天九重又如何?
定北侯也是這個境界,還在戰場上廝殺過多年。
薑彌雖有過幾年在斷龍嶺上刀尖舔血的經驗,但那是獵妖,和人搏命是兩碼事,真和定北侯對上,能五五分都算薑彌命硬。
而且下次模擬的條件……
一百靈石薑彌肯定是拿不出來的,要想再次模擬,隻能從指引任務入手了。
賣身契都在府夫人手裡,薑彌雖然在兩次模擬中都拿到了自己的賣身契,但那是嬤嬤替她拿到的。
薑彌本人連賣身契的具體位置都不知道在哪裡。
她皺著眉,坐回床上,抬手撐在自己的下巴上。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她走也走不了,偷完賣身契再走又偷不了,直接和定北侯宣戰更是死路一條。
薑彌開啟指引任務的頁麵,目光落在“堂堂正正”四個字上。
她腦中靈光一閃,忽然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
“真是的,鬼鬼祟祟慣了,差點忘了我現在是後天九重的高手了。”
薑彌在心罵了自己一句。
什麼叫堂堂正正?
大搖大擺從侯府正門走出去,叫堂堂正正。當麵跟嬤嬤說“我不乾了”,叫堂堂正正。直接去找定北侯,把實力亮出來,說自己想要回賣身契,這就是堂堂正正!
她一個後天九重的武者,做事為什麼要考慮不被彆人知道呢?
是,侯府有高手。
但後天九重這個境界,放眼整個定北侯府,也隻有定北侯一個人達到了。
她不是去打架的,是去要東西的。
一個後天九重的武者想要回自己的賣身契,這個要求過分嗎?
不過分。
天底下冇有哪個勢力會為了一張幾兩銀子的賣身契,得罪一個後天九重的高手。
想通了這一層,薑彌反倒不急了。
她重新躺回床上,閉上眼睛,先睡個好覺,其他的事情,天亮再說。
或許是心態放鬆了,又或許終於有了一條能走的路,薑彌的這一覺睡得格外沉。
甚至破天荒地,她做了一個美夢。
夢裡她站在侯府大門外,手裡捏著那張泛黃的賣身契,陽光照在她臉上,暖洋洋的。
嬤嬤站在門裡頭,隻是看著她,嘴角有一點點彎起來的弧度。
這一次薑彌冇有離開,而是再次踏入了侯府,她即將牽起嬤嬤的手時,現實中的嬤嬤來了。
“砰!”
木門撞在牆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都什麼時辰了還睡!太陽照屁股了不知道嗎!一個個的都是懶骨頭,指一指動一動,不指就跟個屍體似的,都死了嗎?”
薑彌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才記起來今天早上還有這麼一齣戲。
隻是,嬤嬤的台詞怎麼這麼多?難道也是自己的蝴蝶翅膀扇的?
薑彌打了個哈欠,不慌不忙給自己穿衣服。
碧春她們嚇得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手忙腳亂。
小嬋太急,襪子穿反了也不敢停,光著腳就往地上踩。
一片混亂中,薑彌的淡定就顯得格外突兀。
嬤嬤的目光果然掃了過來,她皺起眉,冇有親自動手,而是回頭看了一眼跟著來的周婆子和李婆子。
有這兩個婆子在,哪裡輪得到她這個嬤嬤親自動手?
周婆子不明所以,倒是李婆子頓時露出一個惡狠狠的表情,大步上前,胳膊仰起來,對著薑彌的臉就要狠狠落下。
薑彌冇什麼動作,隻是偏頭看向了李婆子。
對上她的眼睛,李婆子頓時如同被山中的惡虎盯上,胳膊僵在半空,身體也僵直在原地,連動都不能動。
“李婆子?”
嬤嬤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明顯的不滿。
李婆子打了個哆嗦,隻覺得自己如今的境地是前有虎後有狼,進退維穀,也就更不敢做什麼了。
瞧見這一幕,嬤嬤更惱了。
可剛走近一步,看著薑彌那張帶著微笑的臉,她忽然想起了昨天的事。
嬤嬤站在原地,眼裡浮現出幾分審視。
就是再蠢的人,也該明白這丫頭如今不一樣了,更彆說這屋子裡除了碧春幾個,都是在深宅大院裡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人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