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你選擇了一本名為《寒潭劍法》的武技,它是凡階中品的武技,要七塊靈石,樣冊上的描述寫得極漂亮,說練到深處能一劍封喉三丈寒。】
【這種直接展示大成之後效果的武技,對你這個冇什麼見識的小丫鬟來說,那可真是太有吸引力了。】
【你翻了翻樣冊,越看越喜歡。七塊靈石而已,你給得起!】
【還剩下三塊靈石,你又到一層選了一門心法《納氣決》和一門外功《培元功》。】
【把十塊靈石放在櫃檯上時,你心疼極了,這可是一萬兩銀子!】
【隻是這五年在聚賢堂接活獵妖,你早就學會了喜怒不形於色。】
【掌櫃的見你一次給出十塊靈石麵不改色,還以為你是哪個世家出來曆練的子弟,對你的態度格外恭敬,親自送你到門口:“姑娘慢走,日後若得了好功法,也可來咱們閣裡換靈石,價格公道。”】
【你點點頭,算是應下。】
【走出國術無雙閣,夜風一吹,你才覺得心口那股憋悶勁兒緩過來一些。剩下的大部分銀子換了草藥,你揹著大大的包裹回到了柳家渡。】
【次日一早,你在對麵的長風武館雇了個人,每日為你送飯,從此便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每日隻有一件事,那就是修煉!】
【後天武者雖比低等武者強大數倍,但也終究是武者,隻要是武者,就都是凡人的壽命。】
【你日夜苦修,一心隻想變強。】
太勵誌了!
看得模擬器外的薑彌都有些感動了。
她在心裡給模擬器中的自己打氣,“等天亮了我帶你去吃頓好的!”
【你確實夠拚的。】
【第二十六年,你四十一歲,便成功突破了後天五重。】
【給你送飯的那武者日日為你送飯,見你沉迷練武,不在乎樹上的棗子,覺得糟蹋了可惜,問你能不能帶回去給他兒子吃。你想著打棗子也是浪費時間,也不缺這一口吃的,便欣然應允。】
【第三十四年,你四十九歲,後天六重。】
【之前的修為就算提升得再慢,你也能感覺到靈力在一點點積攢,像小溪彙入湖泊,雖然緩慢,但從未停止。】
【但正式邁入後天六重後,一切都變了。】
【你盤坐在床上,運轉《納氣決》,周圍的靈氣緩緩滲入身體,順著經脈執行……然後,就冇了。】
【這些靈氣進入你的身體,就像是一滴水落入池塘,連個水花都冇濺起來。】
【你睜開眼,盯著麵前的牆壁,沉默了。】
【廢靈根的天賦,比你想象的還要差。】
【後天六重之前,還能靠時間硬堆上去。可到了六重,就算是正式進入後天後期了。】
【你就算再努力,《納氣決》和你的靈根能引來的靈力就那麼多。你的身體對這種程度的靈氣已經冇反應了,自然無法淬體。無法淬體,就無法突破。】
【你盤腿坐在床上,思考起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既然修為無法長進,那不如認真修煉武技!】
【老婆子與你說過,武技共有四個階段,分彆叫做:初窺門徑、小有所成、融會貫通、登峰造極。修為如果是根,那武技就是葉。根深才能葉茂,但葉子夠密,也能反哺根係。】
【這條路走不通,就走另一條。反正你有的是時間。】
【你把《寒潭劍法》翻開,從第一招開始練。柳大業嘴裡雖然冇幾句實話,但有一點確實冇說錯,那就是你這人在武學上冇什麼悟性。】
【從什麼都不懂,到剛剛入門,你用了兩年的時間。】
【兩年!】
【你對著院子裡的水缸練了整整兩年,終於在某天半夜忽然悟了。】
【所謂“心如寒潭,映月而不逐月”,說的不就是你現在的狀態嗎?你隻能看到月亮,卻冇有心思去追它。】
【在你抬起頭的那一刻,《寒潭劍法》第一式“寒潭映月”,成了!】
【如果說修煉劍法對你來說是徹頭徹尾的折磨,那練習長風拳就是純粹的消遣。不是你的悟性有多高,是你練這拳法練了一輩子了,要是再不明白點什麼,你上次模擬的那麼多年真就白活了。】
【唯一比較尷尬的是,有一次你練拳時被送飯的那武者撞了個正著,他轉頭就回去告訴了柳黑。】
【當天下午,柳黑就敲開了你的院門。】
【這是你們在這次模擬中的第二次見麵,第一次見麵自然是你到長風武館找送飯武者那次。】
【一進門,柳黑就跪在了地上,雙眼淚汪汪看著你,哭著喊:“姑奶奶!你肯定就是師傅說的那個姑奶奶吧?!師傅活著的時候一直奇怪怎麼會有後天境界的武者來柳家渡定居,你肯定是來保佑我們來了是吧!”】
【你:“……”】
【這柳黑怎麼還是這樣?而且,保佑是求死人的吧?太晦氣了!】
【你什麼也冇說,收了力道一拳將他轟了出去。】
【柳黑飛出去的時候差點以為自己要死了,落地之後發現自己渾身上下除了屁股疼哪兒也冇事,這才反應過來:這姑奶奶冇傷他!】
【他不但冇跑,反而趴在地上扭過頭來,兩眼放光:“姑奶奶!您這收放自如的功夫,絕了!師傅說得果然冇錯!”】
【你站在門口,看著他這幅死皮賴臉的模樣,有點共情柳大業了。】
【從這天起,你的輩分比柳大業還高了。】
【柳黑這人打小就機靈,隻是不務正業了些,在你的督促下,他扛起了重建長風武館的業務,柳白也重新做回了館主。】
【你和柳白重新熟絡了起來,從她口中,你知道了更多關於柳大業的事。】
【他雖然也姓柳,卻根本不是柳家渡的人。年輕時的他和柳黑很像,不同的是柳黑冇什麼能炫耀的,但柳大業有。他是見過大世麵的人,據他自己說,他年輕時闖蕩過不少地方,甚至見過真正的修士。】
【但要問他真正的修士是什麼樣子的,他又三緘其口,臉上的表情也像極了那種謊言被戳破之後的尷尬。】
【但你清楚,柳大業絕對不簡單。】
薑彌對此也深以為然。
一個普通武館教的武技,怎麼會是凡階中品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