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支農民軍浩浩蕩蕩的離開了江南,其中左良玉和劉澤清心心念念自己的地盤,一個攻打湖北鹹寧、黃石、黃州,另一個則繞回山東,籌備糧草,再經河南攻打湖北北麵。
而李自成則率領自己的聯軍來到湖南,攻打湖南南麵。
貌似左良玉占了先機,其實不然,左良玉自然不會傻到自己一個人去攻打湖北,那樣的話,他最吃虧。
因此,縱使左良玉已到了湖北境外,他也按兵不動,等待約好的時間到來。
此時的湖北,風平浪靜,所有人都在忙碌著,耕種的耕種,挖礦的挖礦,做生意的做生意
他們絲毫沒有察覺一場巨大的災難即將來臨,仍然沉浸於自己的快樂時光中。
然而,處在荊州的少年卻坐立不安,憂心忡忡,不怪他這麼忐忑不安,據李大壯以及各地商人口中的得到的訊息,目前隻有他的地盤無災無難。
在蘇紫蘭等人眼中,這無疑是天大的好訊息,糧倉有糧,百姓安居樂業,不挺好的嘛,他們隻需要做好份內的事就行。
然而,這在少年的眼中,他想的就多了,周圍都是餓狼,他的地盤不就是妥妥的肥羊嗎?
少年總覺得心不安,於是,他命霍山縣的軍工廠沒日沒夜的加班,加大生產,把戰鬥物資運往每一個邊境縣城。
蘇紫蘭八師兄妹看到少年的舉動,自然上了心,開始加快練兵,以防跟不上少年的步伐。
然而,一個月過去了,兩個月也過去了,邊境線上風平浪靜,一個敵人也不曾發現。
正當所有人都以為少年這次失算的時候,被少年派去打探訊息的李大壯回來了。
少年一見到李大壯回來,慵懶的表情一收,緩緩坐直身體,拿起一杯酒,小酌一口,開口問道:“怎麼樣?有沒有打聽到訊息?”。
李大壯一臉的凝重,聲音陰沉的說道:“大當家,你猜對了”。
“哦?”少年把杯中的酒一飲而儘,眼中凶光一閃,“說說你打聽的訊息。”。
李大壯醞釀了一下,緩緩開口:“據馬洪俊手下的探子查探,我們與江西、湖南交界處的百姓已然搬離,現在距我們邊境線三十裡,已沒有多少百姓暫住”。
“那陝西和河南呢?”少年臉上一肅,追問道。
“陝西那邊還沒有發現異常,但河南這幾天好像有情況,與我們大彆山靠近的幾個縣,開始有大量的流民與難民出現。”李大壯彙報道。
少年眉頭一皺,馬上下令:“通知羅紋,馬上接收流民與難民,不管多少,不問緣由,一律接收,另外,叮囑羅紋,把縣裡的百姓遷移,讓他把這些人全部集中在一起”。
“是!”李大壯領命,正想離開。
“慢著,等一下,”少年叫住李大壯,拿起筆,寫了一封信,交給他,“把信交給羅紋,你召集大彆山的人,把遷移的河南百姓帶上山,再回來複命。”。
“是!”李大壯拿著信,急匆匆的走了。
“夫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蘇紫蘭與少年同床共枕了這麼長時間,一看少年這舉動,就知道要出大事了,忙問少年。
“王兄弟,是不是有事發生?”一旁的宋翝急切的問道。
“王兄弟”韓白衣和左衡玉也齊齊看向少年。
“肯定有事啦,事情還挺大的,滅頂之災,”少年站了起來,邊說邊來到沙盤前,皺著眉頭,看著麵前的幾個沙盤,喃喃自語:“不對啊,好像少了什麼”。
“滅頂之災!”
蘇紫蘭四人倒吸一口冷氣,彆看少年吊兒郎當的,說話不著邊際,但他從來不會在正經事上開玩笑,他說有滅頂之災,絕對有滅頂之災。
蘇紫蘭四人知道少年思考的時候,最忌彆人打擾,因此,他們再怎麼心急如焚,也沒有出聲,安安靜靜的坐著等待少年發話。
而少年站在沙盤前,一看就是一整天,繞著沙盤來回走個停,拿著筆不停的在紙上寫寫畫畫。
三天三夜,少年終於停了下來,把手中的筆扔掉,打了哈欠,回到房間,躺下就睡著了。
蘇紫蘭四人見此,站了起來,拖著疲憊的身軀各自回房休息去了,當然,蘇紫蘭自然是回少年的房間。
等少年醒來,已是一天之後。
此時蘇紫蘭早已醒了,還為少年準備了飯菜。
少年洗漱,吃了飯後,馬上召集所有的護衛兵大小隊長以及所有的臨時官員前來議事。
“各位,告訴大家一個不好的訊息,敵人要來了,這一次要麼生,要麼死,怕死的,現在逃也許還來得及,但是,以後也彆再回來了,老子不喜歡孬種,這裡也不歡迎孬種,留下來與我一起迎敵的,百姓會見證你們的功績,肯定你們的能力。”
少年掃了一眼麵前的所有人,繼續說道:“現在,告訴我你們的決定”。
“誓與百姓共存亡!”眾護衛兵大小隊長異口同聲。
“那你們呢?”少年看著那群被百姓推舉上來的臨時官員,一臉不屑的問。
“我們也與百姓共存亡!”沉寂了片刻,大部分官員紛紛表態。
少年嘲諷一笑,不懷好意的說道:“你們的權力從現在起被老子沒收了,你們無權派遣任何縣衙中人,隻有傳達命令與執行老子命令的權力,想要恢複職位,看你們的表現”。
“是!”一眾官員眼神黯淡的垂下頭。
接下來,少年便開始下令各種命令。
這一次,少年拿出了他的大印,分彆在一張張公告上蓋章,防止有內奸傳達假命令,並且,他三令五申:“公告要拿出給百姓看,不許隻傳達口令”。
“散了吧!”
隨著少年的話音剛落,眾護衛兵大小隊長以及所有官員拿著少年的公告匆匆離開了。
一時間,湖北炸了鍋,各縣的年輕力壯的百姓被各村長與官員召集起來,離開了家,往邊境縣城聚集。
當百姓們正要趕到邊境縣城時,數不清的狼煙飄起,頓時,湖北的天黑了!
湖北各邊境縣城的護衛兵看著黑壓壓的大軍,毫不猶豫的吹響了號角。
而少年則與蘇紫蘭八師兄妹帶著張獻忠回到了六安。
六安五個縣的百姓一聽說少年把張獻忠抓了,紛紛放下手中的活,攜帶著一家老小,往六安州裡趕。
到了張獻忠出現在六安廣場的那一天,六安州城內圍滿了來自其它四個縣的百姓,把現場圍得水泄不通。
少年站在高台上,拿著鐵皮喇叭,指著台下的張獻忠,大喊道:“鄉親們,認不認得此人?”。
“化成灰都認得,他就是張獻忠!”不少殘疾的百姓憤怒的高喊。
“沒錯,他就是惡貫滿盈的,號稱自己是八大王的張獻忠,他,”少年指著張獻忠,停頓了一下,繼續喊道:“說是為百姓請命,實則是利用百姓,來達到他的目的”。
少年說完,一腳把張獻忠踹倒,再次掃了憤怒的圍觀百姓一眼,再次開口:“一個為百姓請命的人會虐殺百姓,不過都是一群自私自利的惡魔罷了,老子把他的同夥殺了,把與他狼狽為奸的手下殺了”。
“殺得好!他們都是一幫畜生都不如的東西!”
“很好!我沒有看錯你們,在這裡,我要告訴你們一個壞訊息,”少年舉著鐵皮喇叭,手指張獻忠,深吸一口氣,“像他一樣的惡魔又要來了,你們要怎麼辦?”。
“殺!殺!殺!”在場所有百姓舉起拳頭,大聲高喊。
“好”少年擺了擺手,繼續說道。
“殺,殺,殺。”百姓們見少年擺手,都停了下來,一個小女孩由於太興奮,還在喊。
“混賬東西,大人都叫停了,還喊?”帶孩子來的婦人一巴掌拍在小女孩的後腦勺上,訓斥道。
“哦!我錯了。”小女孩捂著腦袋,道歉。
“你很好!繼續保持。”少年不以為意,對小女孩豎起大拇指誇讚。
“謝謝大人,我會的”小女孩看到少年誇讚,立馬拍手道。
“現在,我把這個殘害過你們的惡魔交給你們,由你們處置!”說完,少年把鐵皮喇叭一丟,迅速跑開了。
“殺了他!”
在場所有的百姓等的就是這一刻,少年一走開,他們前呼後擁的撲了上去。
這場麵把張獻忠嚇呆了,他以為少年會像以前那樣,在演講完後便會帶走他,然而,他萬萬沒想到,少年這次是真的處決他。
張獻忠本人根本就沒反應過來,就被洶湧的人群淹沒,他一邊痛苦的慘叫,一邊在腦中回想自己的一生。
他並沒有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但他接受不了自己的失敗,但是,他確實敗了。
最後,人群散開了。
有些人得到了滿足,拿著張獻忠的一塊血高高舉著,放聲大笑。
很多人得到了遺憾,他們看到張獻忠被人分屍,但是,就隻能看著,誰叫他們占不到好位置呢。
少年緩緩走下高台,扯起地上染了血的錦旗,用一根竹竿串好,手舉旗幟,高喊:“犯我六安者,有來無回!”。
“犯我六安者,有來無回!”所有百姓齊聲高喊。
“敵人來犯,眾誌成城,鄉親們,回去準備,等待夫人的命令,我們誓死守護六安”少年把旗幟戳在地上,帶著威嚴,大聲說道。
“是!大人”百姓們憋著一口氣,轉身離開了。
少年把旗幟交給蘇紫蘭,對她說道:“六安就交給了,彆死了,孩子還沒生呢”。
“嗯,滾吧!”蘇紫蘭接過旗幟,害羞的打了少年一下。
少年對蘇紫蘭交代一番後,留下一封信,便帶著宋翝七人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