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管武昌府以後,少年便停止吞並與擴張,開始進行休整,準備著手發展的事。
原因無它,少年雖然得到了一大塊地盤,但他接手的都是張獻忠留給他的爛攤子。
整個黃州和鹹寧地區以及武昌府被破壞得破爛不堪,人口稀少,再加上各種災害,百姓食不果腹。
少年從張獻忠那裡得到的八十萬兩白銀看起來不少,但均攤到十七個縣,纔不五萬兩,僅支援他對這三個地區完成基本建設與暫時解決百姓的溫飽問題。
但是,少年不知道的是,百姓對他所做的這一切已經非常滿足了。
剛開始的時候,他們以為少年也會像張獻忠他們一樣對他們剝削與壓榨,也曾想過逃亡。
令他們驚訝的是,少年不但沒有剝削與壓榨他們,反而送他們糧食讓他們度過難關,還出錢幫他們治蝗抗災、興修水利、建設家園。
於是,三個地區的百姓都欣然接受了少年,並對少年所下的政策讚同。
毫無意外,一個月後,少年把錢花完了,三個地區的基本建設卻隻完成三成。
現在困擾少年的最大問題就是錢,他腦子整天都想著怎麼搞錢,怎麼坑錢,怎麼敲詐勒索錢。
不說現在少年養了幾萬兵馬,開支很大,僅僅一個月的糧餉就幾十萬兩,就彆說那些管理人員的高糧餉了。
少年知道僅靠六安那五個縣的稅收,遲早會出現財政赤字。
因此,少年把主意打到王鼎這些蘄黃十八砦的頭領身上。
這些人都是湖北地方勢力的人,說他們沒錢,誰都不信。
也正如少年所料,在這一個月裡,三萬多俘虜見護衛兵監視鬆散,不少人妄圖逃跑,最後,當然全部被殺了。
這當然是少年有意為之,故意讓他們乾又臟又累的活,而且不讓他們吃飽。
這些以前吃好喝的俘虜哪能忍受,個個怨氣衝天,漸漸的,都冒出造反的念頭。
但是,他們小看了少年,既然都想折磨他們了,少年哪會不防備著。
他們一造反,等待已久的兩萬護衛兵與山賊馬上就把他們鎮壓住了。
事後,少年穿著盔甲,吊兒郎當的,大搖大擺的來到眾俘虜麵前,咳了一聲,拿起鐵皮喇叭,高聲說道:“諸位實在不好意思,軍中缺糧,勞役辛苦是正常的,我知道大家很不滿,不如這樣,我們這有個贖俘虜政策,普通兵十兩便可贖身,頭領五千兩便可自由,有意者,可與護衛兵隊長聯係,過時不候”。
三萬俘虜一聽,個個都來了興趣,但是,他們身上的錢早在投降時,就被山賊與護衛兵搜走了。
然而,有些俘虜卻高興起來,紛紛來到護衛兵小隊長麵前說道:“長官,我有錢,我要贖身”。
護衛兵小隊長一聽,馬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對這些俘虜說道:“好,交了錢,我們會送你們離開你”。
“可是,我們錢不在身上,需要去取”
“噢,沒關係,說出藏錢地址,我們會幫你們取,但是,要額外收取一成跑腿費,太遠的話,跑腿費要另算”
很多的俘虜半信半疑,生怕護衛兵吞了他們的錢,都在猶豫。
但還是有一些俘虜答應下來了,他們想:不就一兩銀子嘛,隻要能獲自由,值得。
很快,那些交了錢的俘虜都被放了,隻不過,他們不能呆在湖北,都被少年扔到河南去了。
很多俘虜見此,紛紛來贖身。
一個月不到,三萬多俘虜被少年放了一半。
隻不過,少年可不傻,當然不可能把他們流放到同一個地方,而是把他們打散,分彆扔到湖南、江西、陝西、貴州、江西等地。
而且,放他們的地點都不同,東一個西一個的,並且,還要額外收取三兩的護送費。
如此一來,少年便輕而易舉的搞到了十多萬銀子。
隨著俘虜的數量越來越少,王鼎這些頭領終於忍不住了,紛紛來到護衛兵小隊長麵前,要求為自己贖身。
護衛兵小隊長瞥了他們一眼,試探著問道:“五千兩一位,跑腿費五百兩,護送費一千兩,你們確定要贖身?”。
王鼎一聽,臉一垮,他可沒這麼多錢。
其他頭領都是有錢的主,都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有一個還幫王鼎交了贖身錢。
有些頭領猶豫了一下,大著膽問護衛兵小隊長:“長官,我能幫我手下贖身嗎?”。
護衛兵小隊長早就得到少年的授意,他樂嗬嗬的說道:“能”。
“那我幫我那五百個手下贖身”
“我也幫我那一百人贖身”
“我也是”
一時間各大頭領大喜,紛紛幫自己手下贖身。
護衛兵小隊長來者不拒,全都答應。
然而,等到放人的環節,王鼎等頭領才知道上當了。
少年確實放了他們,但是,每個人都相隔幾裡遠。
王鼎等頭領當然有想過少年會分開放了他們,因此,他們之前都商量好了彙合地點。
但他們沒想到少年放他們的時候是蒙著眼睛的,等他們一睜眼,都不知道自己在何處。
這樣一來,他就是想把手下召集回來,都不知道要耗多少時間。
李大壯派人一直跟著這些頭領,看到他們幾天才召集到一兩個人,纔回去給少年複命。
少年知道後,一笑而過,不再理會。
但是,宋翝可不太讚同少年做法,他幽怨的問少年:“王兄弟,你這樣做,雖然籌到了錢,但你把他們放了,他們還是會禍害百姓”。
少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放下,笑著對宋翝說道:“宋大哥,你不放他們,難道要殺了他們?”。
宋翝搖了搖頭,說道:“我們可以留下他們,填補人口”。
少年一聽,馬上擺手,狡猾的說道:“不,這些人都是隱患,與其把他們留下,不如放他們出去哄一鬨,幫我們吸引一點難民過來,況且,他們哄不出什麼幺蛾子,頂多成為一方小勢力,就當幫我看管地盤”。
宋翝聽了少年的話,陷入沉思,他想了許久,才恍然大悟,開始為那些人默哀。
隨後,宋翝看少年的眼神變了,他覺得少年全身上下都是壞水,一不小心就可能被他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