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田縣城外。
麻城與英山縣的護衛兵麵對王鼎的反包圍,選擇了視若無睹,隻針對流寇,他們與羅紋的五千人一起,對流寇進行圍剿。
吳於海終於發現了端倪,他又氣又怒,但又無可奈何,他忍著痛把四散的流寇重新集合,集中一點,向外突圍。
奇怪的是,羅紋與各護衛兵大隊長並沒有帶人窮追不捨,都有意無意的避開,不與這些拚死逃跑的流寇糾纏。
就這樣,吳於海帶著僅剩五千不到的流寇殺出了重圍,往蓼城方向逃亡。
流寇的離開讓羅紋他們的壓力一輕,於是,羅紋與各護衛兵大隊長一起,正麵迎上蘄黃十八砦的兵馬。
而吳於海剛踏入蓼城地界便馬上遭到黃守一等護衛兵的伏擊,一時間,流寇死傷無數。
吳於海看到黃守一他們的時候,心已涼了半截,他已經毫無戰意可言,隻想逃出去,日後,再次東山再起。
然而,黃守一哪能讓他逃了,少年給他的任務就是要抓他,不然,他誇下的海口就兌現不了,而且,少年還要打斷他的腿。
黃守一見吳於海要逃,馬上率領五百預備排士兵追了上去。
吳於海帶著五百多流寇一路向西逃亡,但是,他們一來一回已經跑了數十裡路,早就疲憊不堪,體力跟不上。
很快,吳於海就被養精蓄銳的黃守一為首的護衛兵追上。
筋疲力儘的流寇哪是預備排士兵的對手,不到一刻鐘,就被殺了一大半。
吳於海與霍初一拚死一搏才勉強與黃守一和護衛隊小隊長打成平手。
眼看自己的手下就要被全殲,吳於海心一橫,一腳把麵前的霍初一踹了出去。
霍初一被吳於海冷不防的一腳踹得失去平衡,直接迎上了黃守一的大刀,一命嗚呼了。
他是打死也想不到,吳於海為了逃命居然拿他作肉盾。
吳於海趁機轉身就逃,然而,他剛逃出幾十丈,一個預備排士兵一箭射中他的大腿,他不由身形一頓。
但吳於海馬上反應過來,拖著受傷的大腿繼續往信陽府逃去。
黃守一使出吃奶的勁,提著大刀,緊追不捨。
受傷的吳於海速度逐漸慢了許多,在逃了五裡的時候,黃守一終於追了上來。
黃守一狠狠的把大刀擲了出去,吳於海感覺背後發涼,毫不猶豫的撲在地上。
等他看到大刀插在他前方的地上的時候,他嚇出了一身冷汗,緊接著,他猛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毫無預兆的一刀劈向自己身後。
剛撲上來的黃守一見此,毫不猶豫的用胸前的竹甲迎了上去。
隻聽鐺的一聲,大刀砍在竹甲縫裡的鐵板上,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而大刀也卡在竹甲縫裡拔不出來。
吳於海大喝一聲,雙手握住刀柄,用力一扯,大刀與鐵板互相摩擦劃出一陣火花。
黃守一胸口隱隱作痛,但他強忍著胸悶,抬起腳,一腳踢中吳於海的肚子。
吳於海強忍著疼痛,死死抓住大刀不放手。
黃守一見此,又踢了一腳他的肚子,然而,吳於海就是不肯鬆手,儘管他已痛得臉部扭曲。
黃守一發了狠,一腳踢在他褲襠上。
這一回,吳於海再也忍不住了,鬆開了握住大刀的手,雙手捂住下體。
黃守一馬上一巴掌呼在吳於海臉上,並趁勢把他撲倒。
這時,吳於海從疼痛緩了過來,開始竭力掙紮。
於是,兩人在地上扭打起來,互相抱著在地上亂滾。
一刻鐘後,吳於海抓住機會,一個翻身坐在黃守一身上,伸出雙手,用力掐住黃守一的脖子。
黃守一雙手用力拍打著吳於海,他想反掐吳於海的脖子,奈何手夠不著。
吳於海身子往後靠了靠,紅著眼睛,咬著牙,死死掐著黃守一的脖子。
黃守一呼吸開始困難,臉慢慢變成豬肝色,他雙手不停的捶打吳於海的手。
漸漸的,他的力量越來越小,手無力的拍打在吳於海的手後,滑落在地上。
吳於海見此,大喝一聲,十指猛的發力,掐住黃守一的脖子用力的搖了起來。
黃守一視線變得模糊,他想放棄,在他意識快要失去的一瞬間,他想起少年訓練時對他說的話:“打架就要狠,要動腦子,隻要動腦子,不服輸,就一定能想到辦法”。
想到此,黃守一清醒過來,用儘最後的力量,把腰挺直,雙手在地上亂抓。
突然,他抓到一個東西,他毫不猶豫把它拿在手中,用力擲向吳於海的腦袋。
吳於海腦子嗡的一聲,隻覺頭暈目眩,掐住黃守一脖子的手一鬆。
黃守一頓覺呼吸順暢,他猛的吸了一大口氣,腰一挺,把吳於海頂了上來。
緊接著,黃守一趁機一扭頭,眼睛一掃,看到了自己的大刀。
黃守一大喝一聲,雙腳往後一蹬,借著身體往前移動之際,雙手一伸,把大刀抓在手裡,往吳於海一捅。
“噗嗤!”
大刀入肉的聲音傳來,吳於海痛苦的雙手抓著刀,難以置信的看著黃守一。
黃守一狂吸幾口氣,拔出大刀,用力推開吳於海,亂砍起來。
砍了一會後,黃守一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等身體恢複力氣後,黃守一才慢慢坐了起來,看著吳於海的屍體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