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獻忠看著城門外堆積如山的大西軍士兵的屍體,臉部扭曲,牙齒被他咬得咯吱響。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六安州城門,高大威猛的身軀挺拔如鬆,騎著馬來到城門五十丈外,大聲說道:“誰是六安知府?”。
他雄厚的聲音飄入六安城內,城牆內的六安百姓聽得渾身打了個哆嗦,腦中不由自主的浮現九年前的一幕幕。
蘇洵慢慢爬上城牆,站直身體,對張獻忠說道:“是本官”。
張獻忠冷笑連連,喝道:“本王張獻忠,速速報上名來”。
蘇洵被張獻忠的氣勢嚇得後退一步,他重新平複情緒,上前一步,正欲開口,少年來到他旁邊,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對蘇洵說道:“嶽父大人,還是讓我來吧,你不是他對手”。
蘇洵點了一下頭,頭也不回的下了城牆,他是真的沒勇氣麵對這個殺人如麻的惡魔。
張獻忠看到蘇洵離開了,譏諷一笑,看向少年,大聲喝道:“你是何人?速速報上名來,本王不殺無名小卒”。
少年站在凳子上,一隻腳踏在城牆上,彎下腰,囂張的對張獻忠說道:“你爺爺我讓你折損了十萬兵馬,你說老子是誰?”。
張獻忠一聽,眼中凶光一閃,咬著牙,一字一句的說道:“原來是你這個天殺的,好,很好!”。
“過獎”
張獻忠看著囂張跋扈的少年,拳頭捏得咯吱響,他深吸一口氣,喝道:“開城投降,本王承諾放過城中百姓,如若不然,本王再次屠儘城中之人”。
少年聽了,譏笑一聲,轉過身,對城內喊道:“聽見沒有?他說投降會放過你們,你們信嗎?”。
“不信!”
“那你們想投降嗎?”
“不想!”
少年這才轉過頭,對張獻忠攤了攤手,無奈的說道:“你都聽見了,沒人願意投降,我也幫不到你”。
張獻忠臉色鐵青,憤怒到了極點,他自起義以來,頭一次被人耍,他斬釘截鐵的對少年說道:“城破之後,本王必屠儘城內人畜”。
少年笑著搖了搖頭,看著張獻忠說道:“何止屠人畜,你手下的那些畜生還姦淫擄掠,小女孩也不放過”。
少年停頓了一下,認真的繼續說道:“但是,這城你破不了”。
“大言不慚,既然你們冥頑不靈,那就彆怪本王心狠手辣”
張獻忠拔出佩劍,向前一指,大聲下令:“給本王上,破城不宵禁!”。
此時的大西軍士兵已經知道六安城並不是鬼城,膽子大了起來,都開始興奮起來。
五萬大西軍士兵在李定國等將領的指揮下,瘋狂的向著城門飛奔而來。
少年不慌不忙的舉起手,一揮,十幾台重弩被弓箭排的士兵操控著,齊齊把綁著粗繩的弩箭射在離城牆十丈的地上。
弩箭沒入地裡,發出沉悶的洞穿木板的聲音。
“拉!”
少年等到大西軍將要趕到弩箭前,大聲向城牆內的百姓下令。
城牆內,每條粗繩都由上百個六安百姓抓著,這一千多六安百姓一聽到少年的命令,馬上拉動繩子。
衝在最前麵的幾百個大西軍隻覺得腳下一滑,緊接著,他們的身體失去平衡,一腳踩空,往下掉去。
後麵的大西軍士兵隻看見十幾塊大木板被粗繩從泥土中拉了出來,而木板下是一道寬三丈,長百丈的深坑。
那幾百個大西軍撲通的一聲摔在坑中,頓時,一陣陣刺鼻的惡臭撲來,令他們嘔吐不止。
“停下!前麵有個大坑”
坑前的大西軍拚命大喊著停下腳步,但是,等後麵的大西軍士兵停下來,已經晚了。
由於慣性,後麵的大西軍士兵推著前麵的大西軍士兵,一起把最前麵的大順軍士兵推下了屎坑。
坑中那八百多大西軍士兵嘔吐著往坑外爬,他們才剛爬上一半,就被撞了回去。
一時間,一千多大西軍士兵浸泡在屎坑裡,不停的嘔吐。
嘔吐聲把坑外的大西軍嚇了一跳,紛紛捏著鼻子往後退。
少年強忍著反胃,大聲下令:“放箭!”。
話音剛落,幾百支火箭被射了出去,一小半落在坑裡,一大半射在大西軍身上。
由於惡臭太刺鼻,坑中的大西軍絲毫沒發現坑裡還有火油,等火燃起來,他們才後知後覺,成了一個個火人。
坑裡的一千多大西軍士兵的慘叫聲更是嚇得坑外的大西軍連連後退,驚恐的看著麵前的大火,不知所措。
李定國等將領無可奈何,隻能等火熄滅再下命令。
一炷香之後,坑裡的火滅了,但是,惡臭彌漫在空氣中,讓人非常難受。
“填坑!”
在李定國等將領的一聲令下,上萬名大西軍抱著泥土、石頭向坑外衝去。
幾百個弓箭排士兵戴著麵巾,不斷的射出箭,阻止大西軍填坑。
一個時辰後,大西軍在折損了三千士兵的代價下,終於把坑填平了。
然而,大西軍士兵萬萬沒想到,六安州的人這麼卑鄙無恥,他們剛衝了兩丈,麵前又出現一個屎坑。
這個屎坑又讓大西軍折損了五千多名士兵。
張獻忠簡直快被氣瘋了,城牆都還沒摸著,他就折損了兩萬多士兵。
等大西軍士兵清理了屍體,天已經黑了。
張獻忠恨恨的看了一眼城門,不甘心的下令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