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憂慮過多,德川家綱徹底病倒了,酒井忠清再次站出來主持大局。
正當酒井忠清打算與水師營魚死網破之時,杜如海很識趣的把駐軍的位置挪了一下,挪到了江戶以東的位置。
酒井忠清看到了生存下去的希望,果斷停止進攻。
這次,他不再跟商人買糧,而是派出幕府大軍前往東瀛西部的城市征糧。
東瀛西部的百姓的糧食早已被杜如海買走了,家中的糧食僅夠自己一家吃,哪會把糧食交出來。
幕府士兵早已餓得雙腿發軟,他們見百姓不肯交出糧食,便直接搶。
被搶了糧食的百姓苦不堪言,這導致很多百姓餓死家中。
麵對野蠻的幕府士兵,很多百姓人人自危,最終在幾個農夫的鼓動下選擇了反抗。
頓時,東瀛島西部多個城市的百姓揭竿而起,與幕府大軍打了起來。
杜如海得知訊息後,哈哈大笑,誇讚道:“大人的計謀真是高啊,他略施小計便讓東瀛人自相殘殺,我們隻等坐收漁翁之利就好。”
“嘿嘿,我們好吃好喝,他們打生打死,這可怪不得我們。”其他大隊長沒心沒肺的附和道。
鄭森終於忍不住了,對杜如海說道:“隊長,我們是不是太殘忍了?那些百姓是無辜的。”
一旁的關重寧拍了拍鄭森的肩膀,嚴肅的對他說道:“成功,你可能不瞭解大人,他從來不會濫殺無辜,你要相信大人,東瀛人該殺!”
鄭森苦笑一聲,不解的說道:“可我還是不明白大人為何要這樣做。”
“你聽說過戚繼光將軍嗎?”關重寧問鄭森。
“聽過,他是民族大英雄,抗倭大將軍。”鄭森不假思索的答道。
“你既然知道,那你也應該知道這裡就是他們的老巢,你居然心疼起敵人來了。”關重寧明顯有些怒意,說話語氣開始加重。
“可是,百姓是無辜的。”鄭森露出於心不忍的神情,痛苦的說道。
“無辜?你覺得那些倭寇是什麼人組成的?”關重寧氣笑了,反問道。
“百,百姓。”鄭森吞吞吐吐的說道。
“哦,你也知道是百姓。”關重寧一把抓住鄭森的衣領,憤怒的看著他的眼睛,怒吼道:“你憐憫他們,那你有沒有憐憫我們的百姓,你知道幾十年前他們侵犯我們華夏的時候,他們殘害了多少百姓?他們何嘗不是無辜的?他們又乾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需要遭受如此懲罰?”
“我,我,我...”鄭森一時語塞,支支吾吾說不下去。
關重寧把鄭森推倒在地,指著東瀛島的西方,憤怒的說道:“大人說,幾十年前,因為倭寇的迫害,我們死了十幾萬百姓,上百萬百姓流離失所,二十多萬百姓被抓去當奴隸,女人、孩子遭到非人的虐待,他們何其無辜,何其悲慘。”
“是,是,你肯定會說那是幾十年前的事,事情已經過去了,作惡者已逝,也老了,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豺狼終究是豺狼,他們現在像溫順的綿羊,就是綿羊了嗎?一旦他們恢複原樣,露出獠牙,還是豺狼。”
關重寧深吸一口氣,冷冷的看了鄭森一眼,繼續說道:“大人說了,不要等彆人露出獠牙才被動反擊,他們能侵犯我們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更多更多,我們難道要等他們再對我們出手再反擊?你是軍人,你是人民子弟兵,你保護的是百姓,你非要等百姓被他們殺死了,才開始動手嗎?”
關重寧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鄭森,一字一句的說道:“你不是一名合格的軍人,你不配當人民子弟兵,你和那些整天悲天憫人的虛偽的和尚沒有區彆?”
杜如海站了起來,來到鄭森身邊,拍了拍鄭森,淡淡的問道:“你看我們濫殺無辜了嗎?是他們自己露出醜惡的麵龐,暴露出本性,我們沒有搶他們的糧,我們給他們留足了糧食,你看看他們的幕府、天皇、權貴把他們的百姓當人了嗎?一個不把人當人的人就是畜生,我們居然去可憐一群畜生不如的東西,是不是很可笑?”
“唉!還是太年輕了,”杜如海可惜的看了看鄭森,繼續說道:“你沒受過真正的教育,我不怪你,大人對教育很看重,他哪怕再忙也會抽出時間親自教導我們,他不想我們被人蠱惑,能清楚的看到事實,接受正當的教育,大人殺儘惡人,就是為了讓百姓看清這個世界,不被醜惡遮住眼睛。”
“你啊,你隻看到事情的表麵,卻沒有細心的,客觀的去深度瞭解事情,東瀛的百姓即使被他們的天皇壓榨,也對他們的天皇孝忠,這樣的人你說他們不會聽天皇的話去殘害我們,你自己信嗎?”
鄭森愣住了,腦子暈乎乎的,這一刻,他醍醐灌頂,心又打了一扇更廣闊的門。
“我錯了,對不起!”鄭森跪了下來,磕頭說道。
“起來吧,知錯就要改。”杜如海他們哈哈大笑,向鄭森招手,“來,今天喝兩杯,東瀛的酒是難喝了點,比沒有好。”
“誒!”鄭森笑了起來,屁顛屁顛的去拿酒。
正在這時,一個士兵跑過來稟報:“隊長,他們又派人去鎮壓百姓了,江戶空虛。”
“噢,那這酒就先不喝了,乾正事。”杜如海聽了,事不宜遲,馬上召集所有士兵。
當晚月黑風高,杜如海一聲令下,百炮齊鳴,轟開了江戶城的大門。
一萬水師營士兵浩浩蕩蕩衝入江戶,大開殺戒。
埋伏在江戶附近的幕府士兵匆匆忙忙的從山林中衝出來,企圖拯救他們的天皇。
豈料,他們衝出山林後,全部中了杜如海設下的埋伏,幾乎全軍覆沒。
這一晚,整個江戶火光衝天,慘叫聲響徹雲霄,直到天亮,才恢複平靜。
杜如海看著麵前的侏儒,笑了笑,調侃道:“這就是他們的天皇?怎麼長得這麼像武大郎?”
“誒,隊長,人家武大郎姓武,還會做燒餅,還有個漂亮的老婆,你看看他的老婆,肥嘟嘟的,醜得要死,肯定不是親戚。”一個大隊長也打趣道。
“我看啊,他可能是私生子,你看他們的國旗,真像燒餅,他們不會做,但會畫。”另一個大隊長笑著說道。
“唉!辣眼睛,殺了吧。”杜如海揉了揉眼睛,隨意的揮了揮手。
“你們不能殺我們,我們有你們皇帝賜的金印。”酒井忠清從懷裡捧出一個金印,大喊道。
“哎呀!不早說,你為什麼不早說呢?我都殺了。”杜如海怪可惜的接過金印,隨手一丟,說道。
“你...你們...你們...”酒井忠清淚流滿麵,他哭了一會,才朝著天皇的屍體跪拜,哭道:“神明啊,我們的神死了,請你睜開眼睛,殺了這些罪惡深重的人吧!”
“呸!吵死了,砍了吧。”杜如海不耐煩的說道。
“我們投降,我們願意做你們的臣子,一輩子對你們孝忠...”
關重寧一刀把酒井忠清砍了,狠狠淬了一口唾沫,罵道:“孝忠個屁,我們不要畜生,我呸!”
隨後,水師營士兵為了早點吃上早餐,也不等杜如海下令了,拿著大砍刀就砍。
“隊長,他是我弟弟,能不能放了他?他叫田川七左衛門。”鄭森指著一個人,向杜如海請求道。
杜如海看了一眼那個與鄭森有幾分相像的東瀛人,點了點頭,說道:“沒問題,他是你弟弟,也就是華夏人,但你最好奉勸他,不要作惡,要不然,我也保不住他。”
“謝隊長。”鄭森喜出望外,趕緊跑過去為田川七左衛門鬆綁。
“大哥,我...”田川七左衛門哭著說道。
鄭森打斷田川七左衛門,“什麼都彆說了,你是華夏人,不是東瀛人,外公他們我救不了。”
田川七左衛門忙擺手,指著德川幕府的幾個將軍,憤怒的說道:“不是,外公一家是被他們殺的,他們要外公交出糧食,外公不肯,他們就汙辱了所有女人,再殘忍的殺掉。”
鄭森冷冷的看了那幾個人一眼,拔出刀,衝了過去。
田川左七門衛跟在鄭森背後,順手撿起地上的一把刀,和鄭森一起,砍死那幾個仇人。
事後,杜如海把天皇一族、幕府一族以及所有東瀛人的屍體全扔到大海後,便在江戶駐紮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