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烏鴉嘴!”少年埋怨道。
崇禎尷尬得不行,心裡罵道:“你祖宗的,出了京城後,嘴怎麼這麼靈,乾嘛不在京城靈?讓我罵死這龜孫。”
正在這時,一大群衙役跑了過來,對毆打小偷的行人說道:“好了,該停手了。”
行人聽了,紛紛停手,對衙役笑了笑,散開了。
衙役提起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小偷,說道:“你被捕了,跟我回一趟衙門吧。”
小偷哭喪著臉,對衙役說道:“差大哥,他們出蓄意謀殺我,你可要為我作主啊。”
“呸!我沒看見,走吧。”衙役說道。
隨後,衙役來到小巷裡,瞭解情況後,有力無氣的喊道:“好了,該停手了,人快給你打死了。”
行人打得正起勁,壓根沒有聽清楚,直到衙役喊了十幾遍才聽清楚,意猶未儘的離開了。
衙役上前看了一下人販子,悠悠說道:“還好,還有氣,”說完,扛起人販子,離開了。
崇禎看到後,氣鼓鼓的對少年說道:“他們就是這樣執法的?這麼區彆對待罪犯,小偷救早一點,人販子故意救晚一點,還有公平嗎?還有皇法嗎?”
“人家救了啊,人家喊了很多次了,履行職責了。”少年笑眯眯的說道。
“我呸!你居然認為這樣做是對的?”崇禎氣得不行,破口大罵。
“對啊,有什麼問題?”少年反問道。
崇禎憤怒的說道:“執法就應該公正,這麼兒戲,真的無法想象你們是怎麼審案的,衙役懶懶散散,在其位卻不謀其儘,你就是這樣治理地方的?”
“就這樣治理啊,你看破案多快。”少年笑著說道。
“呸!上梁不正下梁歪。”崇禎一臉的鄙視。
“審判要開始了,快,快去占個好位子。”突然,一個攤主老闆把攤位隨便收拾一下,邊走邊喊。
行人一聽,拔腿就往一個方向跑。
崇禎好奇的跟著行人來到一個演武場,由於現場人太多,他實在擠不進去,隻能求助少年。
少年叉著腰,大聲說道:“讓開,老子要過去。”
行人一聽這聲音,馬上讓開一條道,讓少年和崇禎過去。
少年和崇禎來到最前麵,行人這才互相推搡著擁到前麵來,但都不敢靠近他倆。
崇禎定睛一看,隻見台上坐著一個年輕的知縣,台下跪著一個犯人,衙役分彆列在兩旁,維持著秩序。
知縣看了口供後,嚴肅的問犯人:“張大朋,你可認罪?”
張大朋低下頭,點了點頭,“認罪。”
知縣立即宣判:“好,張大朋殺害妻子,罪證確鑿,罪名成立......”
“等等,知縣大人,張大朋妻子出軌在先,被現場抓姦,和情夫謀殺張大朋,錯殺妻子在後,他屬於正當防衛。”一個百姓喊道。
“本官知道,本官判......”知縣點頭,繼續宣判。
“等等,張大朋已經夠可憐了,他要是出了事,他七十歲的老母咋辦?”那人說道。
“聒噪,本官都沒說完,你打什麼岔?”知縣瞪了那人一眼,說道:“張大朋縱使殺了人,但屬於正當防衛,判定無罪,當即釋放。”
“好!”百姓馬上拍手,歡呼起來。
“謝謝大家,謝謝大家。”張大朋淚流滿麵的向周圍的人磕頭道謝。
“把柳青帶上來。”知縣喊道。
下一刻,衙役把犯人押了上來。
“柳青,你勾引良家婦女,被抓姦在床,還試圖謀殺目擊證人,你可知罪?”知縣厲聲問道。
柳青哭著說道:“知縣大人,我冤枉啊,是那賤人勾引我,她還唆使我殺人滅口,我也是受害者。”
“放屁,你和張大朋妻子都是姦夫淫婦,你平時就愛勾搭彆人的妻子,方圓十裡誰不知道,隻是你勾搭未成,我們纔不當回事,現在你卻說你是受害者,一個巴掌拍不響,你不想,這事怎麼能成?”
“對,他不知道被人發現了多少回,被揍了多少回,還不知悔改,這次真勾搭上了。”
“他和那個賤女人就欺負張大朋人老實,纔敢明目張膽在家偷情,他倆死不足惜。”
......
“安靜!”知縣一拍驚堂木,對柳青說道:“柳青,無論你怎麼狡辯,你與張大朋妻子通姦是事實,你試圖殺害張大朋也是事實,你就算再喊冤也無濟於事,本官宣判,死刑,立即執行!”
“知縣大人冤枉啊!”柳青不停的磕頭喊冤。
“砍!”知縣手一揮,喊道。
下一刻,劊子手手起刀落,把柳青的頭砍了下來。
“好!”百姓個個拍手稱快。
“審判結束!”知縣說完,轉身就走。
百姓也開始散開,不一會,現場就剩下少年和崇禎以及幾個打掃衛生的衙役。
“這是什麼審案方式?如此草率!”崇禎氣得吹鬍子瞪眼。
“你不也看到了,簡單快捷,效率快。”少年哈哈大笑道。
“放屁!”崇禎怒道。
“你有啥意見?”少年不解的問道。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殺人償命,天經地義,那張大朋殺人是有理,他雖然不至於被砍頭,但也不能無罪釋放,這對死者和死者家屬公平嗎?那柳青還未認罪,就直接砍了,那是什麼法?”崇禎怒不可遏的說道。
“那判張大朋有罪,對張大朋公平嗎?我看這判決很公平,至於柳青,通姦就是死罪,無須再審。”
聽了少年的話,崇禎氣笑了,“你知道殺人無罪代表什麼嗎?”
“代表什麼?”少年向崇禎眨了眨眼睛,問道。
“代表著以後犯罪將有更多的人殺人,因為他們知道自己隻要占理,就能殺人報複,看似張大朋是正當防衛,你敢保證他沒有殺妻之心?”
崇禎平複一下暴躁的心情,繼續說道:“還有,什麼叫通姦就是死罪,無須再審,人家未認罪,就立馬砍首示眾,要是案件另有內情,人家是冤枉的,怎麼辦?”
少年滿不在乎的說道:“殺就殺唄,百姓和衙門自有判斷,罪不致死被殺和罪已致死被殺,他們分得清,你是不是以為那個知縣不懂啊?他比你還懂審案,另外,柳青已經承認通姦了,還審什麼?通姦就是死罪。”
崇禎不服氣的說道:“這麼年輕,他懂什麼?一看就是剛當知縣不久。”
少年對崇禎豎起大拇指,“你真有眼力勁,他確實是當上知縣才兩個月。”
崇禎怒道:“你就這麼放心讓他這麼審案?”
“怎麼不放心?一切都是順應民意,你看誰不服?”少年反問。
崇禎竟無言以對,隻能咕嚕一聲把要說的話嚥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