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頓覺事情的不尋常,剛想與何名祖商量對策,一陣陣炮鳴聲傳來,讓他不得不停下來。
“皇上,賊軍打來了。”侍衛慌慌張張的跑進來稟報。
“那賊子可真是快啊!”崇禎咬牙切齒的罵道。
“皇上,末將出去看看。”何名祖急不可耐的說道。
“朕也想去看看。”未等何名祖他們阻擋,崇禎已經大步走出了營帳。
事已至此,何名祖他們知道阻擋已無濟於事,隻能快步跟上。
崇禎來到一座小山前,取出望遠鏡,向前望去。
隻見五裡外,叛軍士兵正推著一門門火炮向他這邊靠近。
何名祖等將領也取出望遠鏡觀看,他們不看還好,一看嚇一跳。
他們看到的是,叛軍士兵每走幾十丈就發一炮,然後,再推著火炮前進。
“皇上,他們在測試距離。”何名祖馬上向崇禎稟報。
“朕知道了,傳令下去,開炮反擊,絕對不能讓他們靠近。”崇禎馬上下令。
“是!”何名祖等將領非常讚同崇禎的決定,馬上領命。
“哎呀!被發現了,那就對轟吧。”少年看到對方反擊了,嘿嘿一笑,收起望遠鏡。
一旁的宋翝等人翻著白眼,心說:“大白天的,這都發現不了,除了眼瞎耳朵聾。”
但是,他們沒說什麼,因為他們不知道少年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就這樣,雙方你一炮我一炮對轟起來,打得不亦樂乎。
但是,崇禎錯估了自己這方炮兵的實力以及與少年這邊大炮的射程與威力。
明軍炮兵被轟得懷疑人生,傷亡慘重,隻能灰溜溜的後撤。
“王八蛋,都一個月了,他還在轟。”崇禎在營帳內大發脾氣,又是拍桌子又是摔酒杯。
“皇上,那賊子無恥至極,一直用火炮轟,我們根本寸步難行,這一個月來我們已經撤了百裡,再這樣下去,我們都快撤到京城了。”何名祖怒不可遏的說道。
“皇上,他這樣打,我們的火銃兵根本無法發揮他們的優勢,我們嘗試過數次衝鋒,都被他們打了回來。”
“哪有這樣打仗的?他們難道就隻有火炮拿得出手嗎?”
“皇上,末將請求再衝鋒一次,末將就不信了,隻要讓我們接近他們,末將非殺他們個片甲不留不可。”
“皇上,現在我們五省的防線已經撤無可撤了。”
崇禎聽了眾將領的話,氣得頭頂直冒煙,僅僅一個月,他就丟了幾十座城池,而他們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朕就不信他有這麼多炮彈,傳朕令,把所有的炮彈都運過來,朕要與他魚死網破。”
“是!”何名祖等將領無奈的領命,其實他們也清楚崇禎的做法是對的,這也是他們唯一的選擇,但他們心裡仍然惴惴不安,總感覺這樣做終究不是什麼好辦法。
“哇哦!他們好像要反擊了,繼續轟,不要停。”少年放下望遠鏡,笑嘻嘻的說道。
“王兄弟,你這是什麼戰術,我咋看不懂呢?”宋翝終於忍不住了,這一個月來他們幾師兄弟閒得蛋疼,不是打掃戰場,就是接管地盤,一點挑戰性都沒有。
“這就是戰術。”少年一臉的壞笑。
“不懂!”宋翝他們抓耳撓腮,就是想不通。
“誒,你沒聽過嗎?真理在大炮的射程之內,我現在在和他們講道理。”少年得意的說道。
“王兄弟,這樣轟下去,到時候可得花很多錢修補。”宋翝憂心忡忡的說道。
“誒,反正我接管後都要推倒重建,這樣反而省下不少拆遷費。”少年笑嘻嘻的解釋。
“還能這樣玩?”宋翝這回聽懂了,心說:“王兄弟,真是個天才啊,一邊打仗一邊搞建設,省時又省力。”
“哈哈,王兄弟,你先忙,我回去睡個回籠覺。”宋翝等人打了哈欠,笑嗬嗬的離開了。
“哦,你們去吧。”少年精神亢奮,隨便敷衍一下,便手舞足蹈的指揮起來:“給老子繼續轟。”
雙方繼續對轟,誰也不服誰,雙方的後勤忙得死去活來,累倒了一大片。
“咦,這可不行,得叫百姓來幫忙。”少年打定主意後,馬上讓人回去請求支援。
不到一個月,大軍後方人山人海,這回愁的是炊事兵,他們從早忙到黑,不是在做飯,就是在做飯的路上,累倒了一大片。
少年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後勤大隊長,罵道:“誒,你怎麼這麼蠢呢?你不會讓他們自己做飯嗎?”
“對啊,我馬上去。”後勤大隊長一拍腦袋,轉身離開了。
崇禎對戰場上的硝煙已經麻木了,除了雨天,戰火就沒停過。
“這又是什麼?”崇禎在望遠鏡裡看到的已經不僅是硝煙了,還有炊煙。
硝煙彌漫再加上炊煙嫋嫋,方圓百裡內的天空黑壓壓的一片
要是不知情的人看了,絕對以為又要下傾盆大雨了。
“皇上,那是他們在做飯。”何名祖一看,大驚失色,“他們到底在做多少人的飯啊。”
崇禎派人出去打聽後,方知他們的千裡防線對麵全是這樣的景象,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皇上,皇上,我們的炮彈快打完了。”幾天之後,炮兵部將軍急匆匆的前來稟報。
“什麼?這麼快,你不是跟朕說,我們的有一百萬枚炮彈嗎?”崇禎瞪大眼睛怒視著炮兵部將軍,質問道。
炮兵部將軍擦了擦汗,解釋道:“皇上,三千門大炮齊發,僅一天就能消耗十萬發,一百萬也撐不了幾天啊。”
“那趕緊通知兵部,讓他們造。”崇禎歎了口氣,催促道。
“兵部說,他們已經在造了,十二時辰不間斷的生產,但根本供應不過來。”炮兵部將軍無奈的說道。
崇禎立馬大發雷霆,罵道:“可惡,那賊子怎麼會有這麼多炮彈?他這是在跟朕比國力,他想掏空朕的家底,可惡!可惡!”
奈何,他罵得再凶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罵完之後,他不得不再度下令,讓大軍繼續後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