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吳方悠悠醒來,他才發現自己被綁了起來,正被押往湖北,與他一起的是杜海波等將領以及幾萬成為俘虜的士兵。
這一路走來,吳方的心墜入了穀底,生無可戀。
原本對朝廷持不冷不熱態度的山西百姓,一聽說叛軍來了,紛紛出城相迎,那熱情與他們來的時候判若兩人。
就這樣,他們原本收複的縣城原封不動被叛軍全部接管過來,不費吹灰之力,也可以說,是山西百姓心甘情願把縣城送給叛軍的。
此時,吳方纔夢中驚醒,他們前麵所做的一切隻是為叛軍做嫁衣。
之前,叛軍之所以眼睜睜看著他們收複失地,純粹是利用他們,坐享其成。
“好卑鄙無恥的計謀。”吳方恨得咬牙切齒,但他又不得不承認對方在謀略上完全是碾壓他。
與此同時,吳方又百思不得其解,他們到底哪裡做得不好,這麼遭人嫌棄。
他想破腦袋也搞不清楚為什麼山西百姓會對叛軍死心塌地,還有,到底是因為什麼,讓他們一心拋棄朝廷,隻為求叛軍來管理他們。
抱著無數的疑問,他到了河南。
依然是同樣的劇本,河南百姓看到叛軍來了,直接痛哭出聲。
“大人,你終於來了,我們等你等了十七年了,這次求你了,不要再走了,我們知道錯了。”
“唉!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一個護衛兵大隊長認出了那些百姓,歎道。
當初他在淮濱縣讓他們選擇,他們怕死,不願意與他對抗劉澤清,他隻能拋棄他們。
“當年是我們的錯,不該貪生怕死,但是,我們已經受到了該有的懲罰,我媳婦餓死了,兒子也餓死了,這還不夠嗎?”
“唉!起來吧,大人慈悲,決定接管全河南,你們以後洗心革麵,不要讓大人寒了心,他啊,對孬種很冷血,真的會見死不救,知道嗎?”
“知道了,守護家園本就是我們的職責,不該全由大人承擔。”
“嗯,你們這麼想就對了,大人給了你們自由和權力就是為了你們能好好守衛家園,保護好自己。”
“大人萬歲!”百姓得知少年肯接納他們,都歡呼起來。
“你說他們會不會又很快忘了?”一個護衛兵大隊長湊近那個護衛兵大隊長說道。
“不會的,就是會,那他們還會倒黴。”那護衛兵大隊長信心十足的說道。
吳方再次傻眼了,什麼自由什麼權力,他是一點都聽不懂,於是,他又多了很多疑問。
他越走疑問越多,腦子幾乎都裝不下,直到走出河南,他所裝的疑問已經滿了籮筐。
到了湖北,他的疑問依然多,但是,這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他見到了少年,那位傳說中的“大人”。
少年看著議事殿下的吳方,臉上冷冰冰的。
“你就是那位大人?”吳方小心翼翼的問道。
“是又如何?”少年毫無感覺的說道。
“宮廷玉液酒。”
吳方見少年沒反應,繼續說道:“奇變偶不變。”
見少年還是沒反應,吳方唱了起來:“愛你不跪的模樣......”
“彆唱了,難聽死了,”少年不耐煩的打斷了吳方,一臉嫌棄的說道:“穿越者?嗬嗬,真好笑啊。”
“你也是穿越者?太好了!”吳方喜出望外,心想:“這下不用死了。”
但是,他很快就察覺到不對,不解的問:“你既然也是穿越者,為什麼不對暗號?”
“哎呀!我去你大爺的,什麼暗號?”少年怒了,破口大罵。
“宮廷玉液酒啊,是個華夏人都能對。”
“我去你媽的,對啥對,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少年聽後,怒氣值又加了一萬。
“宮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這麼出名的春晚小品台詞都不知道?”吳方疑惑的看著少年,他斷定這人絕對不是老鄉。
“我去你大爺的,老子廣東人,不看春晚。”少年怒氣不停飆升,一下上到了十萬。
“那奇變偶不變呢?”吳方不死心,再次問道。
“我糟!變你大爺的,要變你自己變。”少年怒氣值一下飆升到二十萬。
“那,那道歌你總會唱吧?那歌手可是你們華南地區香港的。”吳方仍然不死心,說道。
“我去你大爺的,給我揍他!老子又不追星,誰知道是誰唱的那麼難聽。”少年再也忍不住了,咆哮道。
殿上的人早就忍不住了,少年話音剛落,一群人圍上去就是拳打腳踢。
“等等,看準了打,剛才誰打我了?”
“哎喲!誰踢我屁股?”
“媽的,誰捶我胸口?”
場麵一度混亂不堪,有吳方的慘叫聲,也有自己人的罵聲。
“彆打了,救命!”吳方不停的求饒。
“好了,停手吧。”少年氣消了一半,擺手說道。
眾人馬上散開,整理了一下衣衫,恢複斯文人的模樣,若無其事的重新站回原位。
再看吳方,他被揍得鼻青臉腫,爬起來還是昏頭轉向的,找不到北。
“現在能正常說話了嗎?”少年冷冷的說道。
“我,我願意歸降。”吳方睜開腫得像牛的眼睛,“我會造炮,我會生產機床以及很多機器,我是理工高材生。”
“我這不缺你這種人才。”少年淡淡的說道。
“怎麼可能?燧發槍你們都沒有,我會造,隻要你不殺我,我會幫你造很多武器。”吳方承諾道。
“碎發槍?你說的是明軍那些武器?”少年頓覺好笑,一臉玩味的說道。
“對。”吳方猛點頭。
“我很需要這東西嗎?”少年掏出腰間的火銃,朝天花板開了一槍,然後,扔到吳方麵前。
“左輪槍?”吳方看到後,大吃一驚,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你,你居然造出來,那,那為什麼不用它來和我們打?”
“碎發槍,我早在十年前就造出來了,你知道我為什麼不用?”少年定定的看著吳方,一字一句的說道:“這東西不屬於這個時代,如果進攻是最好的防守,那最好的防守是什麼?”
“最好的防守?是什麼?”吳方一臉懵逼的道。
少年站起來,撿起左輪槍,隨手脫掉一個護衛兵的一片護甲,扔到空中,連發五槍。
五聲“當當”之聲之後,護甲掉到地上。
吳方定睛一看,倒吸一口冷氣,護甲彆說疤痕,形狀都沒變。
少年看著吳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最好的防守就是最好的防守,進攻強又如何,防守弱,就不堪一擊,我不用這些東西,是因為我不需要,我不需要這東西,我一樣能打敗你,不費吹灰之力,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