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岢嵐縣的軍營裡,羅紋正與楊東壽、黃守一、鐘鎮海等護衛兵大隊長齊聚一堂,目不轉睛的看著沙盤,討論著退敵之策。
“現在朝廷的大軍已在我們前麵佈下了天羅地網,要想突破他們的防線,隻有一個辦法。”鐘鎮海指著沙盤上的旗子,深吸一口氣,“那就是正麵迎戰。”
“我們不能繞過去偷襲他們的大本營?”黃守一指著沙盤上的太原,手指模擬出一條路線,“從這,朔州,再從原平,潛伏過去,到忻州,隻要小心點,夜襲太原,必定能行。”
羅紋皺著眉頭,陷入沉思,許久之後,他擺了擺手,“不可,路程太遠,要神不知鬼不覺就必須輕裝上陣,所帶的糧草不能多,要是被對方斥候察覺,全軍覆沒的可能性很高,這步險棋走不得,不劃算,勝算也不高。”
“哎,這朝廷哪找的高人,我們不是對手,要不,我們回去請大人。”黃守一垂頭喪氣的說道。
“呸!沒出息,事事都要勞煩大人,你不想當將軍,我還想當。”楊東壽沒好氣的罵道。
“就是!”其餘人齊聲附和。
“額...不好意思,我錯了。”黃守一被罵得麵紅耳赤,羞愧的說道。
“真的沒有其它辦法了嗎?”羅紋掃了所有人一眼,嚴肅的問道。
“沒有。”所有人搖了搖頭,臉色都不太好看。
羅紋歎了口氣,扔掉手中的旗子,“那就跟他們乾一場,我們也未必會輸,我們的戰士都是身經百戰的強將,何懼之有?”
“對!我們未必會輸。”所有人異口同聲。
“但是,如何突破他們的防禦?他們的武器已不是弓箭與刀槍,是火銃,這個可比我們的弓箭射程還遠兩倍。”一個護衛兵大隊長問道。
“嗯,這是個問題,不過,我有辦法。”羅紋想了一會,笑著說道。
聽到羅紋這樣說,所有人頓時信心十足。
第二天,在羅紋的安排下,一支千人小隊在淩晨時分偷偷摸出了城,潛伏在岢嵐山腳下的叢林中。
天一亮,羅紋便親率五千護衛兵從城裡出發,來到岢嵐山前。
吳方用望遠鏡把一切都看在眼裡,他笑著說道:“終於來了嗎?讓我要看看聞名天下的叛軍的戰力到底是什麼水平。”
“國公,對方來了五千人,我們隻有一千,能行嗎?”杜海波憂心忡忡的問道。
“一千?對付他們何需一千,三百人即可。”吳方嗤笑一聲,舉起手,“傳我令,三百人交替躍進式衝鋒。”
隨著一陣火炮的轟鳴聲響起,羅紋的大軍前方的平地被炸得坑坑窪窪,煙塵彌漫。
緊接著,一支三百人的朝廷軍隊提著火銃在炮火的掩護下,正向羅紋所在的軍隊衝了過來。
“盾陣!”羅紋緩緩舉起手,向前一揮,上百個雜排士兵扛著盾牌,整整齊齊的列在大軍前,緩緩推進。
長槍排與大刀排士兵馬上緊跟其後,他們借著盾牌的掩護,冒著炮火,向那三百名朝廷士兵靠近過去。
“哈哈......”吳方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大笑,笑得眼淚都掉出來了,“我還以為他們有多了不起,原來是想用盾牌擋子彈,笑死我了。”
據吳方所知,這時代的盾牌無一不是用木板和竹子做的,就這東西哪能擋得了子彈。
“什麼?”然而,下一刻,吳方的臉被打得啪啪響。
隻見那三百火銃兵看到護衛兵進入射程,立馬交叉對著護衛兵進行射擊。
鋼珠密密麻麻的射在盾牌上,把雜排士兵連人帶盾掀翻,但是,也隻是掀翻,並沒有射死。
雜排士兵馬上從地上爬起來,又扛起盾牌為後麵的護衛兵作掩護。
就這短暫的時間,朝廷士兵已經上了好彈藥,齊齊蹲下,再次對護衛兵進行射擊。
這次,他們采取了接替輪換射擊,前一排射完,馬上蹲下裝彈,緊接著,第二排士兵接替第一排對護衛兵進行射擊。
如此,雖然火力壓製住護衛兵,但殺傷力沒有上一次大,盾牌並沒有被擊飛。
大刀排和長槍排眼看盾牌要被再次掀翻,馬上上前扶住盾牌。
吳方見此,目瞪口呆,喃喃自語:“這是什麼盾牌?鐵做的?實心鐵?”
他難以想象叛軍士兵扛著這麼重的盾牌是怎麼堅持這麼久的,實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管了,傳令,步步為營,繼續射擊,炮兵瞄準盾牌兵開炮。”吳方咬了咬牙,下了決定。
得到命令的炮兵馬上調整炮口,對著雜排士兵開炮。
炮彈落在雜排士兵周圍,他們即使中彈也用身體死死頂著盾牌,不讓其倒下。
羅紋見了,立刻下令:“調低炮口,給我轟掉那幫龜孫。”
“是!”炮兵用手指量了一下,喊道:“調低15度,目標五百三十丈。”
羅紋這邊的炮聲一響,那些正在射擊的火銃兵立馬被打亂了陣型,隻能停止射擊,躲避炮彈。
長槍排與大刀排士兵見此,大喊一聲“衝啊”,便衝了上去。
火銃兵立馬慌了,開始胡亂射擊,以阻止長槍排與大刀排士兵近身。
“國公......”杜海波見此,慌忙說道。
“莫急,火統是散彈,任他來多少,都是送死。”吳方不慌不忙的打斷杜海波,自信的說道。
然而,下一刻,吳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確實如他所料,火銃兵的的確確打倒了不少叛軍士兵,但叛軍的精妙走位卻讓他們的損傷降到最低,五百叛軍僅倒了一百來人,便衝到火銃兵的麵前。
“快,快,快加派三百人去援助,快!”吳方徹底慌了,趕緊對杜海波下令。
“是!”杜海波轉身就跑去下達命令。
火銃兵被近身,所有優勢全無,縱使他們學過近身搏鬥,但比護衛兵差太遠了,僅僅半炷香,便被殺了一大半。
“撤!”大刀排與長槍排的小隊長見朝廷那邊增援,馬上帶著隊伍撤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