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剛入城,就看到一大群百姓在毆打人,這群百姓氣勢洶洶的,陳歡他們怎麼拉都拉不住,不禁好奇。
“咦,這麼熱哄,他們在乾什麼?”
“稟報大人,他們在打貪官,陳隊長他們在勸架。”
少年“噢”了一聲,不再過問,一點阻止的意思都沒有。
“我投降,我願意歸順,快救我。”範呂良掙紮著向少年求救。
少年掏了掏耳朵,充耳不聞,徑直向衙門方向走去,留給範呂良一個絕望的背影。
範呂良等玉林縣一霸就在絕望中被憤怒的百姓活活打死。
少年入了衙門後,直接選了個房間,倒下就睡,把爛攤子留給蘇紫蘭處理。
對於接管地盤,蘇紫蘭早已輕車熟路,因為來來回回都是照搬六安的那一套,就是閉著眼睛都能做。
少年在玉林縣待了三天便在玉林縣百姓依依不捨的目光中啟程,前往南寧。
一路上,少年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接管了五個縣。
其中,當然是李大壯占最大的功勞,這也是少年敢長驅直入的主要原因。
其次,就是民心所向,對於生活在水深火熱的百姓,少年就是他們的希望,也隻有那些明朝官員、地主官紳、為富不仁的商人以及執迷不悟的讀書人才痛恨少年。
不過,少年覺得哪怕李自成來了,廣西的百姓同樣也會接受他,原因很簡單,廣西百姓要的是土地,李自成的“均田免賦”正好戳中他們的心窩。
可以說,明朝的一大弊端就是土地問題,百姓無田可種,誰還對它效忠?
在廣東、廣西、雲南、四川這種離京城最遠的偏僻之地,皇法是可有可無的東西,它可以是官員斂財的工具,但絕對不是治理國家的手段。
但少年卻不知道,如果真要在他和李自成以及朝廷選一個,廣西的百姓會毫不猶豫選擇少年。
因為少年給的太多了,他給的是所有朝代都不會給的東西——權力。
權力一直是華夏人人人追求的東西,有了權力就能無法無天,淩駕於其它人之上。
少年敢放權給百姓,是曆史之中唯一之人,這來自於他的自信和對人性的大徹大悟,當然還有他把世間萬物都看破的心態。
他並不乎這樣會引起更多的殺戮,因為他並不懼。
少年一路摧枯拉朽,很輕易的便來到南寧城門。
丁魁看著城外的大軍,臉色變得陰沉,少年來得比他想象中還快,他也才剛回來南寧兩天。
逃出玉林縣後,丁魁第一時間不是回南寧,而是去了梧州。
玉林和梧州相鄰,它們都是丁魁阻擋少年從廣東進入廣西的重要防線。
丁魁其實不抱什麼希望,但他心裡還是有那麼一絲僥幸,這是人在絕望中常有的幻想。
當他趕到梧州的時候,梧州一如既往的安靜立馬讓他警惕起來。
他派人捎信給梧州知縣,可派去的人一去不回,這讓他更加忐忑不安。
在苦等了兩天後,他下定了決心,調頭往南寧趕去。
羅紋看著丁魁離去的背影,笑了笑,“這人太謹慎了,我原以為他會進攻。”
一旁的王朝陽建議道:“羅將軍,我們要不要追擊?”
羅紋擺了擺手,“不必了,這會壞了王兄弟的計劃。”
王朝陽不明所以,忙虛心討教:“羅將軍為何如此說?”
羅紋笑道:“王兄弟肯定是圍三缺一,不然,他逃不出來,既然是故意放他,那肯定是另有目的。”
王朝陽這才明白過來,不由得開始佩服羅紋。
當初抓住信使的時候,他建議將計就計,引丁魁入城,被羅紋否決,他還心裡暗罵羅紋愚蠢,現在看來,愚蠢的是他。
羅紋偷偷觀察著王朝陽,少年讓他跟著他,一來是為了鍛煉他,二來是為了震懾他。
事實也如此,王朝陽父子看到護衛兵的實力後,再也沒有了叛逆之心。
他們曾經想過打下緬甸後,就自立門戶,擺脫少年的控製,但是,以他們現在的實力,對上少年隻有死路一條。
“回去準備一下,我們去南寧。”
“是!”王朝陽對此並無異議,他渴望參加多幾次戰鬥,以提升自己的實力。
於是,羅紋一行人便緊隨丁魁之後,也前往南寧。
不過,他途中剿滅了幾夥山賊,因此,比丁魁晚了兩天。
丁魁看到從梧州方向趕來的羅紋後,才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多麼正確,這也同時證明梧州已失。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少年現在已經控製了一半的廣西。
接踵而來的壞訊息不斷的傳來,讓丁魁身心俱疲。
其實,少年也挺意外的,他完全沒想到宋翝他們效率這麼高,不但出色完成了他給的任務,還超額完成了。
“你們乾得太漂亮了,太讓我意外了,哈哈!”
“王兄弟,謬讚了,這都是李大壯的功勞。”麵對少年的誇讚,宋翝他們謙虛起來。
“各位當家太抬舉我了,這都是大當家的功勞,要不是他計劃得好,哪有這麼順利。”李大壯笑著說道。
“哈哈,大壯還是那麼會說話。”少年哈哈大笑。
“王兄弟,南寧城一破,接管廣西的事就基本板上釘釘了,你打算怎麼破城?”
“宋大哥,這事不急,我們先等兩天。”少年不緊不慢的說道。
“王兄弟,我們的糧草不多了,下一批糧草至少要等十天才能運到。”左衡玉提醒道。
“這個我知道,我就是等糧草,更何況,他們的兵馬還沒完全召集,我們不妨等一等。”
“王兄弟,你這是要乾啥?”宋翝等人不由緊張起來,同時滿是疑問,哪有等人家準備就緒才開戰的道理,這不妥妥的放水嗎?
“誒,他們不調走其它地方的兵馬,我們怎麼能這麼輕鬆接管剩下的縣城呢?”少年嘿嘿一笑,笑得非常奸詐。
“哦,原來如此,此計甚妙,我就說你為什麼這麼久還沒攻城,哈哈!”宋翝他們恍然大悟,和少年一起奸笑起來。